5、疲惫 我好累，云 ...
-
楚雨寒静静倚靠在围栏，并不为此所动。
“难道我们还有多余选项吗”
她的神情风轻云淡，语气平稳的似是从教堂破碎的彩窗外刮来的风。
晏云海一时语塞，疲惫的揉了揉脸。
没有，眼下在剧情完全改变的情况下，的确没有更好的办法。
尤其是必须保证楚雨寒要和荆棘会决裂。
多方综合考虑，以战代守还真是最优解。
晏云海扭头，不抽烟的楚雨寒正把玩一枚翻盖火机。
火苗在她纤细的指尖窜动，映衬着那张忽明忽暗的脸。
太淡定了。
有一瞬间，晏云海总有这样的感觉，楚雨寒的表现太淡定了，好像这一切都在她的计划范畴。
“那你打算怎么做?”
良久，晏云海问道：“那你有计划吗，或是，姐姐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晏殊小姐并没有交代太多。”
随着火机盖子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楚雨寒神色渐渐凝重。
“她，只说自己可能会遭遇不测，之后就是把你交到我手里。”
楚雨寒沉声说道：“我的首要任务是确保你是安全的。”
“安全？”晏云海蹙眉，这个词从楚雨寒嘴里蹦出，让她心里生出一股异样感。
“你什么意思，这种事怎么可能会安全？”
“是啊。”楚雨寒低头，笑得很凄惨“只要你跟着我，你就不可能安全。”
“也怪我，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我早该想到‘ta’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们的。”
“‘ta’，寒寒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了？”
晏云海看着神色不宁的楚雨寒，心跳莫名加速。
紧张，压抑，在这漆黑而荒诞的神圣教堂里，似乎一切的情绪都在被阴影中的神秘无限放大
月光皎皎银辉透过破败荒芜的穹顶窟窿，一片片洒在两人的间隔。
她站在阴影里，透过光看着同样站在暗中的楚雨寒，那洁白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开来。
前额的碎发像是月光凝结的面纱，将她的脸半遮半掩。
看不清。
晏云海吞咽着口水，她有一瞬觉得眼前的楚雨寒无比陌生。
她既不像那位朝夕相处一年的寒寒，也不像书中那个冰冷，杀伐的女主。
她是谁？
那份对姐姐死亡几近冷漠的淡定，说着自己听不懂的话。
让她像极了书里还没彻底黑化的楚雨寒。
可是自己也能明显感受到，来自楚雨寒对自己的关切。
一举一动又在诉说着，她不是那位结局走向毁灭的凶神。
愣神之际，楚雨寒忽然有了动作。
她扭头向晏云海这边，只是眼睛飘忽不定。
淡蓝色的眼眸在月光的洗涤下无比清澈，却带着些许疲敝。
宛若一缕冬雪夜里，无人在意的小巷中还在闪烁的路灯。
“云海，我没有计划，事情超出我的计划太多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楚雨寒语气满是无奈，她将打火机收好，乎然张开双臂。
“能抱抱我吗，云海，我好累。”
面对这完全超出预期的行为，晏云海大脑瞬间宕机。
她僵在原地“寒寒，你...这是怎么了？”
此刻，晏云海乱成一团浆糊，她甚至完全没有想过，怎么刚才还沉稳漠然的楚雨寒忽然变成这副样子。
“我好累，云海，我不知道，有没有保护好你的能力，我好没用。”
楚雨寒垂着头，好像一只受了伤的白毛狐狸。
看着令人心生怜爱。
晏云海听到楚雨寒如此丧气，哪里还有心思去细想这中间的异样。
她赶忙向楚雨寒走去。
撞进对方张开的怀里。
两人抱在月光的映彻下，像是神谕为晏云海刚才的虔诚，降下纯洁的赐福。
晏云海感受到楚雨寒将她的头埋进自己的颈窝，相拥的刹那，她闻到来自楚雨寒身上细微的馨香。
那是风信子的味道。
“没事的，寒寒。这不该怪你，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谁都会措手不及。”
晏云海轻抚着她的白发，绞尽脑汁的设法安慰对方。
只是距离一近，风信子的香味熏的她头昏。
“别太自责，姐姐的死我也很难过，但至少......”
“至少，你还在我身边。”
忽然，楚雨寒接过她未说完的话，声音轻的像是拂过她耳边的晚风。
晏云海还以为是她听错了。
“额啊，你说什么，寒寒？”
晏云海低下头，只见楚雨寒也抬起头来。
她红着眼眶，眼神却决绝的似是坚冰。
晏云海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抱紧了她。
“我说，我不会再让你身陷险境了，云海，我不会再失去你了。”
说着，还不等晏云海反应，楚雨寒就已经松开抱着她的手臂。
伸手摸向晏云海的后颈。
“呃...”
晏云海只觉得一阵刺痛，便没了意识，整个人软趴趴的向楚雨寒的怀里倾去。
楚雨寒抬手，挽在晏云海的腰腹。
从她的怀里找出手枪，别在自己的后腰上。
转头看了一眼教堂的彩窗。
那里似乎有道黑色身影，只是藏匿在暗处，并不引人察觉。
而且，对方也并无恶意，不然，晏云海活不到现在。
楚雨寒将晏云海以一个公主抱的方式抱在怀里。。
晏云海无意识的歪着头，轻轻靠在她的肩头。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中女孩恬静的脸，摸枪的手慢慢收了回去。
明暗中，两人心知肚明的没有去与对方产生交集。
楚雨寒抱着晏云海，转身走向通往教堂三楼的暗格。
至于藏在暗处的那位，则是默默的双手捧起胸前的项链。
暗紫色的光在黑暗中照映出她白色的上衣。
“晏殊，你还真是给我留下一个好差事呀。”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疲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