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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偷回江家 商惊辞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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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惊辞已经在纪怀谦家待了快一周了,她渐渐习惯这里的生活,不再一惊一乍的,只是外面还是有人在找她,纪怀谦让她尽量少出门。
从那天晚上系统突然传来升级的消息起,一直到今天她都没跟系统联系上。每次在心里喊系统,都没有回应。
昨天,她主动揽下做饭的任务,纪怀谦没有反对也没有支持,只是买菜的时候,多买了一天的。
今天天刚亮,她脚步放得极慢,每一下都轻轻落地,穿过帘子时连呼吸都跟着放浅。
她跨进厨房抬眼一看,整个人僵住,厨房还是老式火灶,她怔怔地站在原地。
商惊辞蹲在灶台前,好半天才把火生起来,手忙脚乱地下菜,铁锅瞬间冒出一阵浓烟,她迎着烟把菜盛出来,忙活一上午才勉强凑出四菜一汤。
中午,大家都醒了,纪怀谦把桌子搬出来,进厨房:“需要我帮忙吗?”
她转过身,脸上还有黑乎乎的几团,手上也有几颗黑点点,她把几碗菜藏在身后,脸颊微微发热,眼神闪躲,抿着唇,支支吾吾说道:“我好像搞砸了。”
纪怀谦看着她那副心虚的模样,上前几步查看,探头看她一上午的成果,又看向她。
对上纪怀谦的目光,她局促地弯起唇角,冲着纪怀谦尴尬地傻笑。
纪怀谦指着离得最近的菜问她:“这是什么菜?”
“辣椒炒肉。”她垂下眼,手指无意识互相扣着,见纪怀谦还在打量,拿过筷子,“你要尝一下吗?”
他从商惊辞手中接过筷子,焦味混着咸味在他的舌尖散开,面上依旧神色不变,刻意不去点评口味。
“这个呢?要不要也尝一下,还有那个西红柿炒鸡蛋……”商惊辞见他没有开口否定,小心翼翼地把剩下的菜推过去,语气里带着期待。
纪怀谦顺着她推过来的,一一尝过,思索一番才缓缓开口:“第一次做成这样很不错了,只是味道重了点。”
六子见纪怀谦进厨房半天没有出来,也进厨房问:“谦哥,怎么样?要我帮忙吗?”
商惊辞求救般看着纪怀谦,他竟然在她之前就已经反应过来,挡住菜:“马上,你们等着就好。”
她一个劲儿点头,六子见两人这样,就没进去,又回去坐着了。
“手上没事吧?”纪怀谦问道。
她摇头,把挽起的袖子放下来,又听见纪怀谦说:“去洗个脸吧。”
他拿起锅铲,重新炒了几个菜,她没好意思去院子里洗,蹲在厨房里洗了几遍。
见纪怀谦往外盛菜,她连忙接过,端出去,纪怀谦伸手拉住了她,抬手轻轻在她的脸上擦了一下:“这里还有。”
他的指腹擦过她的脸颊,温热的触感还停留在皮肤上,她的耳根发烫,不敢再与他对视,转身快步逃走。
院子里,六子拦着顺子,顺子甩开他,转过身,没有看到她过来了,自顾自说道:“我为什么要小点声,我说错了吗?她跟个没事人躲在这里,我们所有人天天在场子里被盘问,还有那个什么小江总天天过来找她,找不到人就找我们的事,要不是谦哥拦着,我真想全说了……”
六子使劲拉他的衣摆示意顺子,顺子没有理会,反而越说越起劲,六子一把捂住顺子的嘴,顺子蹙眉转过身,看见了商惊辞,一愣微微张着嘴巴。
商惊辞仿佛什么都没听到,放下菜,回厨房端剩下的菜。
六子没什么表情地瞪了顺子一眼,顺子下意识移开视线,小声地说:“我不知道她过来。”
午饭一桌子人都没说话,只有碗筷磕碰的细碎声响,吃过饭,六子拦住她,主动去洗碗,她没跟六子抢,回房间了。
纪怀谦见她闷闷不乐,跟着她进来,在她身旁坐下,问道:“怎么了?”
商惊辞眨着眼睛不知道要说什么,纪怀谦也不追问,安静地陪着她在客厅坐着。
这种状态没有维持很久,三人今天去场子很早。
她心里很纠结,脑子满是纪怀谦那天包扎伤口的画面,还有顺子今天说的话,在屋里来回踱步,她骤然顿住,站在原地,神色从犹豫转为坚定。
她锁上门,转身离开院子,这是她来了这么多天第一次出院子。她沿着大路往外走,走出好远才拦下一辆出租车,她坐上车报了江家的地址。
她一路上都带着几分纠结,眼见要到江家了,才小心翼翼地说:“师傅,就停这里吧,我手机丢了,身上没现金,你看先把这个戒指压你这,等会儿把钱给你行吗?”
师傅脸瞬间沉下来,恼怒地转过头,看到商惊辞取下的戒指又假模假式地笑着问:“这戒指不能是假的吧。”
“真的,粉钻的。”她递过去。
师傅收下,换上讨好的笑,目送她离开。
商惊辞避开门口的保镖,沿着小路来到卧室楼下,上次从上往下爬都克服了,这次从下往上爬显得没什么难度。
她整个人绷得很紧,指尖用力扣住粗糙的墙壁,一点一点地向上挪,重心压得极稳,每抬次腿都要停顿下来确认安全,终于,翻过窗台轻巧翻进卧室,一抬头,猝不及防对上屋里人的视线。
“姐?”江博宇瞳仁微震,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商惊辞上前捂住他的嘴巴,目光快速扫过屋内每一处角落,确认没有其他人,松了口气,移开手。
“你怎么在这?”她压低声音反问江博宇。
江博宇也配合她小声说:“你这么多天不在家,我怕你回来房间落灰了,给你收拾一下。”
慌乱褪去大半,她抬眼,眸光沉沉,唇角微抿,掂量着江博宇说的话。
她虽然对江博宇了解很少,但也觉得不对劲儿,只是时间有限,她不纠结了,认真在床底找东西。
她伸手扫了几下,什么都没够到,在心里嘀咕:怎么没东西,江揽月床底不是有一个存钱罐吗?
“姐,你在找这个吗?”
商惊辞回头,江博宇手里拿的正是她在找的存钱罐,她不可置信地张开嘴巴。
江揽月跟这个假龙凤胎弟弟关系这么好吗?连藏东西的地方都告诉他。
她从江博宇手中接过存钱罐,放到床上,在心里默默道歉:江揽月对不起,我现在急需这个钱,后面一定会还回来的。
存钱罐被她用被子包裹起来,砸到地上,幸好碎了个角,她从缺口处把里面的钱都掏出来,装在口袋里,又去首饰盒里挑走所有金饰。
“姐,你还要走吗?”江博宇不舍地看着她。
她没有犹豫,坚定地点头,想起中午顺子的抱怨,指着江博宇说:“还有,你不许再去为难场子里的人了。”
江博宇微微颔首,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安静等候她的回答,温顺又恭顺,像只等候主人命令的忠犬:“那你在外面安全吗?”
“放心,过段时间风头过了,我就回来。”
江博宇拉住她:“公司已经安全了,司泽霖打钱了。”
商惊辞听懂了江博宇的言下之意,刚才看到江博宇在她卧室就隐约意识到了,不知道怎么说,听到门口有动静,上前把门反锁了,快到连江博宇都没反应过来。
“是大小姐吗?我是夏沫,先生和太太都不在家。”夏沫在门口低声说道。
江博宇要去开门,她摇摇头拦下,示意他打发走夏沫,江博宇虽不解但还是冲门口说:“是我,你下去吧。”
听见夏沫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江博宇才问:“姐,你怎么连夏沫都防着了。”
“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你对夏沫可真好。”江博宇半开玩笑,半吃醋的嘟囔一句。
她原意是,知道她行踪的人越少,她越安全,江博宇会错意了,她也不打算解释。在江家的时间够久了,她还要赶回去。
江博宇知道她还要走,主动说:“我送你吧。”
商惊辞拒绝,只让江博宇打掩护,这样就不用翻墙走。
江博宇把她送出来:“姐,你那个地方安全吗?怎么连我也不告诉?”
“放心。”她还是那句话,怕江博宇多想,又解释道:“家里不安全,江振能卖我一次,就能卖我第二次,还有你,你也防着点他。”
告别江博宇,她回去找刚才的出租车师傅,没有找见人,她在附近找了,师傅走了。
“那可是粉钻,我亏惨了!”她小声抱怨。
商惊辞重新拦了辆出租车回城西,到院子已是凌晨,门口没有上锁,她脚步放快,心里高兴,纪怀谦今天回来得这么早。
她走进院子,纪怀谦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她,身旁的顺子拉着六子进屋了,纪怀谦周身的空气骤然沉下来,眉峰紧蹙,目光冷冽,没有大吼,可每一寸气息都在往外漫着怒意,他生气了。
“你受伤了?”她一靠近就闻到了淡淡的血锈味。
纪怀谦不理她,进屋关上门。
她没有跟进去,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口。
纪怀谦在屋里坐了半天,见她不进来,打开门:“进来。”
“去哪了?”纪怀谦知道她最擅长沉默主动问她。
她把口袋里的现金和金饰全掏出来放到桌子上:“我回江家了,我想带你去医院,你的伤一直没好……”她越说越小声。
纪怀谦表情甚至比刚才的还要差,她没敢继续说。
“你要走了吗?”纪怀谦长睫垂落,敛去往日冷光,眼底浮起一层脆弱,安静得惹人疼惜。
“什么?”商惊辞准备了一肚子解释,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我没有……我就是想带你去医院,真的……”她心头乱作一团,不知所措地解释,连语序都乱了。
纪怀谦褪去平日的伪装,目光牢牢锁在她的脸上,声音低沉而缓慢:“我很担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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