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你所爱》衙门小厮

32、医院干架 丢人丢到医

　　桑榆从急诊转到住院部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了。普通病房是四人一间，另外三张床都住满了，此起彼伏的呼噜声混着仪器的嘀嘀声，帘子拉着也不隔音。季延跟护士站的人说了几句，又打了个电话，前后不到十分钟，单间就腾出来了，七楼，朝南，带独立卫生间，沙发陪护床一应俱全。

　　庄志明去办转科手续的时候发现床位变了，皱了下眉没说什么，回来把桑榆推进新病房，安顿好了才问了一句：“谁安排的？”

　　桑榆靠在摇起来的床头，手里捧着护士给倒的温水：“季延吧，刚才听他在外头打电话。”

　　庄志明没接话，把住院单往床头柜上一搁，拉了把椅子坐下来。病房里安静了一阵，桑榆喝了两口水，觉得胃里没那么空了，才抬头看庄志明。庄志明脸色不太好看，嘴唇抿着，手搁在膝盖上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你还是去了婚礼现场？”庄志明语气压着，但压得不太平，“不然不会是季延把你送医院来。你始终是放不下是吧？当初结婚你是怎么跟我说的？”

　　桑榆把水杯放下来，声音不大：“我就是想放下才去的婚礼”

　　“放下？”庄志明嗓门往上抬了一截，“你对着请帖看了又看，现在闹个营养不良，全是我没照顾好你？季延找我兴师问罪”

　　“庄志明。”桑榆喊了他全名，语气也硬了一点，“我们冷静一下好吗？我现在毁了季延的婚礼，自己还乱的很，你这又要添乱了”

　　“够了。”

　　这话不是桑榆说的。

　　病房门被推开，季延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一袋刚买的粥和小菜，塑料袋的提手勒在指头上，他脸色沉得厉害，眼睛盯着庄志明，那袋东西往门边柜子上一搁，三步跨过来，庄志明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挨了一拳。力道不小，庄志明踉跄了一下，后腰撞在床尾栏杆上，闷哼了一声。

　　“季延！”桑榆喊了一声，撑着要坐起来，肚子扯了一下又躺回去，急得拍床沿，“你干什么！”

　　季延没理她，上去又揪住庄志明的领子，把他从床尾拽起来摁在墙上，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吼她？她躺这儿了你吼她？营养不良是谁的账？她天天在家吃不上饭的时候你在哪儿？你忙，你忙得连老婆吃饭都顾不上，现在跑医院来跟她拍桌子？”

　　庄志明被他摁着，反应过来之后也恼了，一把搡开他的手：“我跟我老婆说话关你什么事？季延你搞搞清楚，你今天从谁的婚礼上跑出来的？你扔下新娘子跑过来，你还有脸在这儿跟我动手？”

　　“我他妈的没脸。”季延又推了他一把，“但我至少知道她晕了得送医院，你呢？她在你眼皮子底下过成什么样你自己心里没数？贫血，营养不良，大夫说的时候你脸不脸红？”

　　“你——”

　　“行了！”桑榆这回是真急了，声音拔起来，手按着肚子，脸都白了，“你们俩出去打，别在我病房里。季延你松手。”

　　“这是上演的什么好戏？还嫌今天婚礼现场不够丢人？”顾凌云已经换了衣服，气势汹汹叉着手臂站在病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