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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竹马与竹马 林衿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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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衿发现,当婴儿最痛苦的事,不是不能说话,不是不能走路。
是无聊。
极度的无聊。
满月之后,他和宇文策成了固定的”玩伴”。原因很简单:苏婉和柳如烟好得跟亲姐妹似的,两家住得又近,白天几乎都凑在一起。两个母亲在炕上聊天嗑瓜子,两个婴儿就在炕上并排躺着,大眼瞪小眼。
林衿数过椽子。
房梁一共十七根椽子,其中三根有虫洞,虫洞的排列形状像一只歪歪扭扭的兔子。他数了不下一百遍。
他还研究过窗户纸上的破洞。最大的那个在左下角,形状像意大利半岛。阳光从那个洞里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个光斑,随着太阳移动,光斑会从炕沿爬到墙根。林衿给光斑取了个名字,叫”意大利”,每天追踪它的运行轨迹,权当日晷用。
宇文策的消遣方式比较原始。
他睡觉。
或者说,他尝试睡觉。但婴儿的精力是旺盛的,旺盛到他自己都烦。于是他开始练习控制身体——先动手指,再动脚趾,然后试着翻身。每成功一次,他就在心里给自己记一分。
“今天翻了三个身。”他面无表情地想,”满分。”
林衿侧头看他。
宇文策侧头看他。
两个人躺在那里,像两只翻不过身的乌龟,你看我我看你。
“……”
“……”
林衿动了动嘴,发出一个无意义的音节:”啊。”
宇文策动了动嘴,回了一个:”呜。”
“啊呜。”
“呜啊。”
两个二十二岁的成年人,用婴儿的语言进行了一场毫无信息量但意义重大的对话。翻译过来大概是:
“是你吗?”
“是我。”
“确认了?”
“确认了。”
“行,接着熬吧。”
“熬。”
然后他们各自转开视线,继续数椽子和睡觉。
在这个连翻身都费劲的年纪,知道身边躺着的是自己人,就够了。
但日子不会一直这么平静。
三个月大的时候,发生了一件让林衿社死的事。
那天苏婉和柳如烟带着他们在院子里晒太阳。两个母亲聊得正欢,柳如烟忽然说:”哎,该把尿了吧?”
“差不多了。”苏婉抱起林衿,”来,衿衿,嘘——嘘——”
林衿:”……”
不。
不要。
他一个二十二岁的成年男性,就算身体是婴儿,尊严也是尊严。他夹紧双腿,用行动表示抗议。
“这孩子,”苏婉笑道,”还不好意思呢。”
“小男孩害什么羞。”柳如烟已经把宇文策架了起来,”看我们家策策,多乖——”
话音未落,宇文策非常配合地尿了。
尿了柳如烟一手。
“哎你这孩子!”柳如烟哭笑不得,”怎么说尿就尿!”
宇文策面无表情地打了个嗝。
林衿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他还在负隅顽抗,但婴儿的膀胱括约肌显然不受他二十二岁灵魂的指挥。三秒后,他也缴械了。
苏婉笑着给他换尿布:”这俩孩子,一个比一个能尿。”
林衿望着天空,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升天了。
他侧头看向宇文策。宇文策也在看他,眼神里写满了”这有啥,不就尿个尿吗。”
林衿在心里说:“今天的事,不许说出去。”
宇文策在心里回:“行吧。”
两个婴儿达成了人生第一个秘密协议。
半岁的时候,林衿学会了坐。
这对他来说是个里程碑。坐着比躺着视野好太多了,他终于可以全方位地观察这个世界。
林家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正屋里挂着一幅字,写着”宁静致远”,笔锋刚劲,据说是林震岳自己写的。林衿看了半天,觉得这字放在古代大概是秀才水平,但考虑到林震岳是个舞刀弄剑的武人,能写成这样已经不错了。
他还注意到一些细节。
比如林震岳每天清晨都会在院子里练剑。那不是花架子,剑风呼呼作响,偶尔有剑气扫过,院中的落叶会被齐齐斩断。林衿坐在炕上,隔着窗户看,瞳孔微缩。
难道不是武侠。
是修仙。
或者说,是一个有超凡力量的世界。林震岳练剑时身上隐约有一层微光,绝对不是汗水反光,是某种……能量。
“灵气。”林衿在心里大概给出了判断。
他开始留意大人们的谈话。
“……灵宝觉醒的事,听说了吗?东街老王家的孙子,觉醒了个黄品中阶的锄头,王家高兴坏了……”
“……我们家衿衿还有四年半才觉醒,也不知道能觉醒个什么……”
“……想那么多干嘛,黄品就不错了,咱们青石镇几百年没出过玄品以上的……”
灵宝。觉醒。黄品。玄品。
林衿把这些关键词记在脑子里,像收集代码片段一样攒着。等数据够多了,他就能拼出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模型。
他看了一眼旁边正在啃自己脚丫子的宇文策。
宇文策显然也在听。虽然他在啃脚,但眼神是专注的。
两人目光相接,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我在收集情报”的认真。
然后宇文策把脚丫子从嘴里拔出来,冲林衿”啊啊”叫了两声,像是在说”你听到了吗”。
林衿微微点头。
宇文策满意地继续啃脚。
八个月的时候,宇文策学会了爬。
这对林家来说是个灾难。
这孩子一旦能动,就再也安静不下来了。他以惊人的速度掌握了爬行技巧,然后开始探索整个家。第一天他翻了垃圾桶,第二天扯了苏婉的针线笸箩,第三天差点把灶台上的铁锅拽下来。
“这孩子!”苏婉追在后面捡东西,”怎么这么皮!”
林衿坐在炕上,冷静地看着宇文策被苏婉拎着后脖颈提溜回来,像拎一只不安分的小猫。
宇文策被放回炕上,冲林衿咧嘴一笑——那笑容在婴儿脸上显得格外欠揍。
林衿面无表情地想:”莽夫就是莽夫,穿越了也改不了。”
但他不得不承认,宇文策的运动天赋确实离谱。八个月会爬,十个月就能扶着墙走,十一个月已经能独立行走了。林衿比他慢了将近好个月。
“不能太早会走,”林衿谨慎地想,”会被当成妖怪。”
他选择在一岁生日那天,当着两家人的面,稳稳当当地迈出了人生第一步。
“衿衿会走了!”苏婉激动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聪明!”林震岳难得露出笑容,“我儿子聪明!”
林衿装作踉踉跄跄的样子,扑进苏婉怀里,内心毫无波澜。
旁边宇文策已经在院子里跑了。
对,跑。
一岁零一个月,他在跑。
虽然跑起来像只企鹅,摇摇晃晃,但确实是跑。而且他跑着跑着还会停下来,对着空气挥两拳,那是长拳的起手式。
“这莽夫已经开始偷偷练了,”他想,”行,那我也不能落后。”
当天晚上,林衿躺在炕上,等大人们都睡了,开始在意识里尝试”内视”。
他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修炼方法,但按照网文的套路,第一步应该是感知灵气。他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去感受空气中那种若有若无的流动感。
什么都没有。
只有婴儿的困意。
“……硬件不支持。”林衿得出结论,”等五岁觉醒了再说吧。”
他翻了个身,睡着了。
一岁半的时候,林衿开始说话。
他其实早就想说了,但一直忍着。婴儿学说话是有过程的,先单字,再三字词,再短句。如果他一岁就能说完整句子,那已经不能算神童,是妖怪。
所以他按部就班地来。
“娘。”第一个字。
“爹。”第二个字。
“策。”第三个字,他指着宇文策。
宇文策当时正在啃一个拨浪鼓,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嘴里嘟囔了一句:”……衿。”
发音含糊,但林衿听懂了。
两个婴儿对视一眼,各自移开目光,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苏婉和柳如烟在旁边感动得不行:”这俩孩子,感情真好,还会互相叫名字呢!”
林衿:”……”
宇文策:”……”
他们不是在叫名字。他们是在确认对方的语言功能是否正常上线。
但从那天起,他们之间的交流进入了新阶段。虽然词汇量有限,但配合眼神、手势和婴儿特有的”啊啊呜呜”,他们已经能传递一些简单的信息。
比如:
“你听到昨天他们说的灵宝了吗?”——林衿指着窗外,做了个”发光”的手势。
“听到了。五岁觉醒。”——宇文策伸出五根手指,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你想觉醒什么?”——林衿做了个”棍子”的手势。
宇文策眼睛一亮,使劲点头,然后做了个”抡起来打人”的动作。
林衿翻了个白眼。
他自己呢?他想觉醒什么?
林衿想过这个问题。如果这是个修仙世界,他最想要的灵宝类型是——辅助系。
他不是打架的料,他擅长的是计算、分析、布局。如果灵宝能给他提供信息处理方面的加成,那就完美了。
最好是……像系统面板那样的东西。
他甩了甩头,把这不切实际的想法甩掉。网文看多了,哪有那么好的事。
两岁的时候,林衿的”早慧”已经藏不住了。
事情是从识字开始的。
那天林震岳在教族里几个大孩子认字,用树枝在地上写。林衿在旁边玩泥巴,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实际上把那些字全记了。
过了几天,苏婉发现林衿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划拉。走近一看——
“人、手、足、刀、尺……”
苏婉惊呆了。
“衿衿?谁教你的?”
林衿抬起头,用两岁孩子特有的无辜眼神看着她:”爹……教的。”
林震岳被叫过来,看着地上那一排工工整整的字,沉默了很久。
“我没教过他。”林震岳说。
“那他怎么会的?”
“……看一眼就会了?”
那天之后,林衿”神童”的名声就在青石镇传开了。一岁识字,两岁背诗,三岁能算账——林衿本来想藏,但他实在太无聊了,不找点事做他会疯。而且他控制得很好,只表现出”聪明”,没表现出”不正常”。两岁背《静夜思》是神童,两岁背《长恨歌》那就是妖怪了。
相比之下,宇文策走的是完全相反的路线。
“宇文家那皮猴,又上房了!”
“今天把张家小子打哭了!”
“才两岁就把他爹的石锁举起来了——虽然只举了一寸,但那是石锁啊!”
宇文策在青石镇的评价是:皮实,能打,脑子不太好使。
林衿虽然也怀疑他是真脑子不好使。但应该是宇文策是故意的。上房揭瓦是因为他在练习平衡感,打架是因为他在测试这具身体的反应速度,举石锁是因为他在做力量训练。
两人在镇上的形象彻底分化:一个是林家神童,安静聪明;一个是宇文家皮猴,惹是生非。
但每天傍晚,当两家大人凑在一起聊天时,神童和皮猴还是会被放在同一张炕上,并排坐着。
“今天背了什么?”宇文策用只有两人能懂的含糊发音问。
“《百宝经》。”林衿用同样的语调回,”你呢?”
“把东街那棵树打断了。”
“……用手?”
“用棍子。烧火棍。手感不错。”
林衿看了他一眼。宇文策的眼神很认真——他不是在说孩子话,他是在汇报训练成果。
“五岁觉醒灵宝,”林衿低声说,”还有三年。”
“三年。”宇文策点头,”到时候就知道了。”
“你就那么想要棍子?”
“顺手。”宇文策活动了一下手指,”你呢?想要什么?”
林衿想了想,用手指在炕上虚点了几下,像是在点什么看不见的界面。
宇文策看不懂:”什么意思?”
“没什么。”林衿收回手,”说了你也不懂。”
他想要一个系统。一个能帮他计算、分析、优化的系统。
但这种话说出来,宇文策大概会觉得他疯了。
三岁那年,发生了一件大事。
事情的起因是宇文策终于能说完整的句子了。
其实他早就会了,但一直忍着不说,只蹦单词。三岁生日过后,他觉得再装下去就过头了——三岁的孩子该会说整话了。
那天下午,两个孩子在林家后院玩。林衿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泥地上画着什么——仔细看的话,那是一个流程图,虽然简陋但逻辑清晰。宇文策拎着他的烧火棍,在旁边呼呼喝喝地练棍法。
说是棍法,其实就是瞎抡。但宇文策抡得有板有眼,长拳的底子加上本能的棍法意识,已经有了几分模样。
林衿画完流程图,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那个姿势不对,”他随口说,”右脚再往前半寸,重心压低。”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了。
这是他们穿越以来,第一次用完整的句子和对方说话。不是婴儿的咿呀学语,不是含糊的单词,是清清楚楚的、带着成人语气的完整句子。
宇文策也看着他,眼神复杂,“啥?”。
然后林衿——三岁的林衿,神童林衿,图灵派教主林衿——嘴一瘪,哇地一声哭了。
是真哭。被吓的。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可能是婴儿的身体不受控制,也可能是单纯觉得”我居然被吓哭了好丢人”。
总之他哭了。哭得惊天动地。
宇文策慌了。
“哎哎哎你别哭啊!”他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手忙脚乱地想安慰,”我不是故意的!你哭什么啊!”
林衿哭得更凶了。
哭声把苏婉引来了。她冲进后院,看见林衿坐在地上哇哇大哭,宇文策举着烧火棍站在旁边,一脸手足无措。
“怎么了这是?”苏婉赶紧把林衿抱起来,”策策,你欺负衿衿了?”
“我没有!”宇文策急得脸都红了,”我就跟他说了句话!”
“说什么了?”
“我说……”宇文策卡了一下,”我说……兄弟,一起玩泥巴不?”
林衿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挂着眼泪,抽噎着,从苏婉肩头看向宇文策。
宇文策也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了”我在救场你配合点”。
林衿抽了抽鼻子,把哭声咽了回去。
“……嗯。”他小声说,”玩泥巴。”
苏婉狐疑地看了看两个孩子,但也没多想。三岁小孩嘛,前一秒哭后一秒笑,正常。她给林衿擦了擦眼泪,嘱咐了两句”不许打架”,就走了。
后院又安静下来。
“那以后怎么办?”宇文策问,”继续装?”
“继续装。”林衿说,”但我们可以私下交流了。晚上等大人睡了,我们可以——”
他顿了顿,看了看两家之间的那道矮墙。
“你翻墙过来?”
“我翻。”宇文策点头,”这墙才到我腰——不对,才到我现在的肩膀,翻起来跟玩似的。”
“行。每天晚上,等灯灭了,在我屋里碰头。”
“碰什么头?”
“交流情报。”林衿说,”你以为我每天背诗是白背的?我把大人们说的关于修炼、灵宝、这个世界的信息全记下来了。我们需要整理分析。”
宇文策看着他,表情有点复杂。
“怎么了?”林衿问。
“没什么。”宇文策咧嘴一笑,”就是觉得……你三岁就在搞情报分析了。”
“彼此彼此。”林衿说,”你三岁就把东街的树打断了。”
“那是训练。”
“那是破坏公物。”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那天晚上,宇文策第一次翻墙进了林衿的房间。
两个三岁的孩子,盘腿坐在炕上,借着窗外的月光,开始了他们在这个世界的第一次正式”战略会议”。
林衿用树枝在地上列出了他目前收集到的所有信息:
“第一,这个世界有修炼者,我爹就是,他练剑的时候身上有微光,我判断那是灵气。”
“第二,所有人在五岁时会觉醒一样东西叫'灵宝',灵宝有品质分级,目前听到的有黄品和玄品,黄品分上中下,玄品应该也分。”
“第三,青石镇很小,几百年没出过玄品以上的灵宝,说明这地方是穷乡僻壤。”
“第四,灵宝和修炼者有关,但具体什么关系还不清楚。”
“第五,外面有更大的世界,我听爹提过'云落城'和'云霄宗',应该是城市和宗门。”
宇文策听完,补充了他的情报:
“第一,这具身体的力量比普通婴儿大很多,我不确定是穿越者加成还是这个世界的人本来就强。”
“第二,我爹的灵宝是一把锤子,叫'裂山锤',黄品上阶,他平时不用,但有一次我看见他对着石头试了一下,一锤子把磨盘大的石头砸成了粉。”
“第三,我娘的灵宝是一枚印章,绿色的,能治伤。我上次磕破了膝盖,她用那个印章在我伤口上盖了一下,第二天就好了。”
“第四,修炼有境界划分,我听我爹提过'初觉境'和'显形境',但具体不清楚。”
林衿把这些信息一条条记在心里——他现在没有纸笔,只能靠脑子记。好在他的记忆力一直很好。
“还有两年。”林衿说。
“两年。”宇文策点头,”五岁觉醒灵宝。”
“你觉得我们会觉醒什么?”
宇文策低头看了看手边的烧火棍——那是他从厨房偷拿出来的,平时就当宝贝似的攥着。
“不知道。”他说,”但我希望是个棍子。”
“你就那么喜欢棍子?”
“顺手。”宇文策把烧火棍横在膝上,”你呢?”
林衿想了想。
“我希望是个……能帮我思考的东西。”他说,”比如,像游戏面板那样的。能显示我的状态,能帮我分析数据。”
“游戏面板?”宇文策挑眉,”你以为玩网游呢?”
“说说而已。”林衿耸耸肩,”真有那种东西就好了。”
他抬头看着窗外的月亮。月光很亮,像银色的水。
“宇文策。”他忽然说。
“嗯?”
“你说……我们为什么会穿过来?”
宇文策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他说,”可能是巧合,可能是命中注定,可能是哪个神仙闲得蛋疼。但我觉得,既然来了,就好好活。”
“好好活?”
“嗯。”宇文策握紧了烧火棍,”前世我们就是普通人,上班下班,吃火锅打游戏。这一世不一样,这世界有灵宝,有修炼,有超凡的力量。”
他转过头,看着林衿,月光照在他三岁的脸上,那双眼睛里的认真和年龄完全不符。
“这一世,我们得活得不一样。”
林衿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行。”他说,”那就好好活。”
两个三岁的孩子在月光下对视,一个手里攥着烧火棍,一个脑子里装着流程图。
他们不知道两年后会觉醒什么灵宝,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大,不知道未来会遇到什么。
但他们知道一件事:他们不是一个人。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他们有彼此。
“对了,”宇文策忽然说,”你那个cosplay的爱好,到了这边不会还想玩吧?”
林衿的表情僵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宇文策站起来,拍了拍屁股,”就是觉得……你要是在这边也穿裙子,我大概会笑。”
“你敢笑我就黑了你。”
“你连电脑都没有怎么黑我?”
“我会找到办法的。”
宇文策哈哈一笑,翻窗户走了。窗外传来他落地时轻微的”咚”声,然后是一溜小跑的声音。
林衿坐在炕上,看着窗外的月亮,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他低头,在泥地上又画了一个流程图。
起点是”现在”,终点是”五岁觉醒”,中间有一条线,线上写着两个字:
“准备。”
他用脚把流程图抹掉,躺下来,闭上眼。
两年。
还有两年。
他和这个世界的账,要慢慢算。
而此刻,隔壁院子里,宇文策也躺在炕上,把烧火棍放在枕边,看着天花板。
“灵宝啊……”他喃喃自语,”最好是个棍子。”
他翻了个身,睡着了。
月光静静地照着青石镇,照着两个三岁的孩子,照着他们各自的期待和秘密。
五岁的觉醒日,还在两年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