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他今天也想跑路》幸福的小葵

50、第五十章 要不要公开？ 要不要公开

　　夜色深沉，老宅院子桂树飘香。
　　演唱会过后第二天，爸妈在屋里歇息，周沐言溜达到院子里透气。入秋的夜已经有些凉了，那棵老桂树开得正盛，风一过，细碎的金色花瓣簌簌地往下落，铺了满满一地浅金。空气里甜丝丝的，吸一口，连肺腑都跟着发暖。
　　云敬轩跟了出来，手里拿了件外套，不由分说地搭在他肩上。
　　周沐言裹紧外套，和云敬轩并肩站在桂花树下。两个人谁也没急着说话，听着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过了好一会儿，周沐言才踢着地上的花瓣，轻声开口。
　　“现在家里全部知情。”他顿了顿，“要不要考虑对外公开？”
　　这个念头，是他今天看直播时就冒出来的。既然爸妈都点头了，大哥也知道，二哥那边更不用提，那他们两个，是不是也没必要再在公司里搞得像地下党接头一样？
　　公开恋情，好处是明摆着的。不用再人前伪装，不用时时刻刻提防被撞破，不用再在走廊上听见脚步声就条件反射地往后躲。以后想一起吃个饭、逛个街，也不用再挑那种藏在胡同深处、熟人绝迹的小馆子。
　　他想起上周两个人只是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并肩买了杯咖啡，他都下意识地和云敬轩隔开了半步距离，生怕被哪个眼尖的员工拍下。那种时刻提防的紧绷感，他其实已经有点累了。
　　可随之而来的，也是明摆着的。
　　是圈层的议论，是媒体的追踪，是又要有人把他们俩的感情，和周氏、云氏的资本利益捆绑在一起胡乱解读。到时候少不了一堆“周云联姻意图”“资本布局”之类的鬼话，把好好一段恋爱，硬生生说成一盘棋。他倒无所谓被写，只是怕连累身边的人。
　　云敬轩是什么身份？云氏继承人，风头正劲的年轻设计师。他的私生活，本来就是时尚版和财经版都盯着的一块肥肉。一旦公开，他那些设计秀的后台、他出差的行踪，恐怕都会被人拿着放大镜逐帧分析，顺便还要扯上周氏的股价。
　　云敬轩认真思索片刻，没有立刻回答。月光落在他侧脸上，那点平时运筹帷幄的从容里，多了几分郑重。
　　“不用急。”他缓缓说道，“集团刚刚度过风波，职业经理人改革还在推进，董事会那边虽然安分了，可根基还没彻底稳。等整体局势再稳定一段时间。我们不必急着向所有人交代。”
　　他转过头，看着周沐言，语气放缓：“况且，公开这件事，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不该被外界的节奏牵着走。什么时候想公开，该由我们自己说了算，而不是被哪个记者、哪个八卦号逼出来。”
　　周沐言点点头。没错，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情，不必急匆匆摊开给所有人围观。他刚才那点蠢蠢欲动的冲动，被云敬轩这几句话轻轻捋顺了。
　　他顿了顿，又忽然有点委屈地看着云敬轩，腮帮子微微鼓着：“那你说，还要等多久。”
　　这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有点没出息。可一想到以后还要继续在办公室里演“我们只是普通合作伙伴”，他就忍不住耷拉下嘴角。
　　“你不知道，”他越想越委屈，掰着手指头数，“上周董事会那个老狐狸，还当着一桌子人的面，要给我介绍他家侄女。我当时差点没绷住，瞟了你三眼。要不是你坐得稳，我当场就能露馅。”
　　云敬轩低低地笑出了声：“我看见了。”
　　“你看见了你还笑！”周沐言瞪他，“你都不替我挡一下。”
　　“挡了。”云敬轩慢悠悠道，“我当时接了句，说周总目前无心私事，专心在集团改革上。那老狐狸才没再往下说。”
　　周沐言一愣，他当时满脑子都是怎么应付，居然没注意到是云敬轩在旁边不动声色地替他解了围。这人总是这样，把事做在明处，把人情留在暗处。
　　云敬轩看着他难得露出的那点孩子气，眼底浮起笑意，伸手替他拂掉肩上的一片桂花花瓣。
　　“等你觉得准备好了那天。”他声音很轻，却很笃定，“你想什么时候公开，我都听你的。”
　　“真的？”
　　“真的。”
　　“那说好了。”周沐言别别扭扭地撇过头，耳尖却悄悄红了，在月光底下藏都藏不住，“可不许反悔。到时候我要是想公开了，你可别临阵退缩。”
　　“不反悔。”云敬轩低笑出声，伸手揽住他的肩膀。
　　周沐言也不躲，顺势往他那边靠了靠。月光洒落在两个人身上，桂花香萦绕周身，脚下是一地细碎的金瓣。远处屋里传来爸妈看电视的隐约声响，衬得这个夜格外安宁。
　　周沐言靠在云敬轩肩头，看着头顶那轮明月，忽然觉得，日子好像真的在一点一点，朝着好的方向走。不公开也好，慢慢来吧。反正人是认准了的，晚一点让全世界知道，也没什么要紧。
　　这世上的甜，又不是非得昭告天下才算数。有些好，自己心里知道，比什么都实在。
　　“其实我今天问这个，”他闷声闷气地补了一句，“也不是非要立刻怎么样。就是……今天看你站在台下，看着二哥唱歌，我忽然就有点想，什么时候我们俩，也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一起，不用躲任何人。”
　　“会有那么一天的。”云敬轩拍了拍他的手背，声音温柔，“在那之前，先委屈你陪我演一阵子地下党。”
　　“谁要陪你演。”周沐言哼哼，却把他的手攥得更紧了些。
　　桂花香一阵阵地涌过来，把两个人裹在一小片甜甜的、只属于他们俩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