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他今天也想跑路》幸福的小葵

5、第五章 头条：深夜买醉的总裁 头条：深夜

　　周沐言一把抓起那份报纸，几步冲到沙发边上，“哗啦”一声抖开，怼到周沐洋脸跟前。
　　“你看看！你看看这写的什么鬼东西！”
　　报纸几乎要贴到周沐洋的帽檐上，被那阵抖出来的风一吹，周沐洋懒洋洋地掀了掀鼻尖。
　　周沐洋勉强掀开一条眼缝，扫了一眼标题，又疲惫地把眼睛合上，懒洋洋敷衍：“哦，上热搜了？又黑你？”
　　“什么叫又黑我！”周沐言气得差点原地蹦起来，“报道说我深夜买醉，酗酒颓废撑不起家业！那天我是加班到凌晨三点！下楼仅仅只是买一杯冰咖啡提神！冰咖啡！不含酒精！”
　　他几乎是咬着牙把最后三个字蹦出来的。
　　天大的冤枉！
　　“媒体瞎写也就算了，网上一堆网友跟着信以为真。”周沐言拽住周沐洋的卫衣袖子，使劲晃了晃，满怀期待，“二哥，你回来帮我搭把手好不好！你可是千万粉丝顶流！你随便开一场直播带货，赚的钱都比我辛辛苦苦签一整年合同还要多！”
　　只要二哥肯回来分担一部分压力，他也能喘口气！
　　他晃得越来越起劲，眼睛都亮了，仿佛已经看见周沐洋往他那张总裁椅上一坐，自己拎包跑路、去奶茶店摇手摇杯的画面。
　　“你随便发一条微博，就说‘我弟是个好总裁，媒体写的都是假的’。”周沐言越说越起劲，“你那千万粉丝一转发，明天头条就得反过来写‘周氏少总深夜加班，敬业堪比老黄牛’。”
　　沙发上的周沐洋被他晃得脑袋晃来晃去，困得要死，慢悠悠挣开他的手。
　　“别晃，再晃我要吐了。”周沐洋半睁桃花眼，语气摆烂到底。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眼下的青黑，有气无力：“我昨晚彩排到凌晨四点，现在脑壳还在飘。你让我在你这沙发上睡一觉，睡醒了再说。”
　　“睡醒了？”周沐言不肯放过他，“睡醒了你就答应帮我？”
　　周沐洋没接话，只把外套往脸上一盖，摆明了要装死。
　　周沐言手里还攥着那份报纸，站在沙发边，整个人僵在原地。他低头看了一眼头版那行字，又抬头看了一眼沙发上那滩“冰淇淋”，只觉得自己刚才那点指望，像被人一勺舀走了。
　　他扭头看向窗边。云敬轩已经把那件被周沐洋披过的样衣重新叠好，整整齐齐码在牛皮纸袋里，听见这边的动静，抬眼朝他这边看过来。那目光安安静静的，不评论，不催他，就只是看着。
　　周沐言被那道目光一看，胸口那股火莫名其妙又窜了上来。
　　他低头把报纸揉成一团，又慢慢展开，抚平，最后气鼓鼓地往茶几上一放。那动作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委屈——他其实也知道，这种事骂二哥没用，可这屋里他能骂的人，也就只剩这么一个了。
　　他扭头看向云敬轩，想从这个人脸上找一句安慰。结果云敬轩靠在茶几边，神色平静，仿佛在看一场跟自己无关的戏。
　　“你就不打算说点什么？”周沐言不满。
　　“说什么？”
　　“说我冤啊！”周沐言指着自己，“我那天凌晨三点下楼，就为了一杯冰咖啡！媒体居然写成‘深夜买醉’！你就不能替我鸣个不平？”
　　云敬轩看了他两秒，慢悠悠开口：“你那天穿着衬衫下楼，头发乱的，脸色也差，被记者拍下来，确实容易让人误会。”
　　周沐言：“……”
　　他原本还指望云敬轩跟他站在同一战线，结果这人倒好，三言两语就把记者的行为合理化了。
　　“连你也这么说？”周沐言瞪他。
　　“我是说事实。”云敬轩语气平淡，“下次下楼买咖啡，记得换件外套。”
　　周沐言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最后只能气鼓鼓地扭头，冲着沙发上那只装死的“冰淇淋”又晃了两下。
　　他晃了半天，沙发里那位连眼皮都没掀一下。周沐言泄气地松开手，在沙发边蹲下来，把下巴搁在膝盖上。
　　“你说，我是不是这辈子都洗不掉这个‘深夜买醉’的冤名了？”他小声嘟囔，也不知道是在问周沐洋，还是在问云敬轩。
　　“等你下一份报表出来，媒体自然会换个标题。”云敬轩的声音从窗边飘过来，“没人会一直盯一个‘买醉总裁’，除非你真的再次被拍到。”
　　周沐言：“……”
　　这个人，说话永远这么直。
　　可他低头想了想，又觉得云敬轩说得对。他这半年能靠的，从来不是嘴皮子，而是一份一份甩在桌上的报表。他叹了口气，从沙发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他走到茶几边，把那份报纸重新铺平，叠成整整齐齐的四折，塞进抽屉最里面那一格。他想，这张破报纸他早晚要拿回来——等下一份漂亮的报表甩在桌上的时候，他要把今天这口气，连本带利地吐回去。
　　他扭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二哥，又看了一眼窗边的云敬轩，忽然觉得，自己这一天虽然被报纸气得跳脚，可至少没白过。
　　他走回办公桌边，把那份被他揉过又铺平的报纸压在文件最底下。他想，这张破报纸，他早晚要连本带利地还回去。
　　他坐回椅子上，把那份被报纸耽误的文件重新翻开。笔尖落在纸上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居然没那么烦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写的字，比平时签得还顺。
　　他想，被报纸黑一顿没什么，只要他手里的报表还是漂亮的，那些写稿的人早晚得换个标题。
　　他低头继续签文件，签了两页，又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二哥。那位顶流歌手已经睡熟了，外套裹得严严实实，连呼吸都放得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