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他今天也想跑路》幸福的小葵

42、第四十二章 终于捅破窗户纸 终于捅破窗

　　江对岸的灯火璀璨，一簇一簇，映在云敬轩的眼底。
　　他刚才那句话，像一把温柔的刀，直接把周沐言脑子里搅成一团乱麻的思绪，狠狠撕开一道口子。
　　周沐言站在晚风里，张了张嘴，喉咙发紧，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从……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很早。”
　　云敬轩缓缓开口，目光一直没有离开他的脸。
　　“不是那次酒会，也不是哪一次加班到凌晨的深夜。是很多很多细碎的瞬间，一点一点叠加起来的。”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很轻，像在细数一件藏了很久的宝贝。
　　“看你明明怕得要死，却硬着头皮，一个人跟董事会那帮老狐狸周旋；看你嘴上天天喊着要摆烂、要跑路，转头却通宵改完厚厚一叠方案；看你所有的狼狈、委屈、没出息的小情绪，都只愿意摊开到我一个人面前。”
　　他见过周沐言所有的模样。
　　少年时抢糖耍赖、闯祸后赖在他身后的模样；被推上总裁之位后，对外杀伐果决、雷厉风行的模样；还有私下里，爱吐槽、爱撒娇、受了委屈会红眼眶的脆弱。
　　全部，都安安静静地，记在他心里。
　　“我以投资人的身份靠近周氏，一半，是受周家父母和你两位哥哥的托付。”云敬轩看着他，一字一句，“另一半——是我放心不下你。”
　　周沐言心脏“砰砰砰”地狂跳，整个人几乎僵在原地。
　　原来如此。
　　原来那些一次又一次的“顺路”，那些提前三天就帮他备好的资料，那些深夜里默默放在桌角的咖啡，那些他狼狈到极点时，从来没有缺席过的兜底守护——
　　从来都不只是发小之间的义气。
　　是心动。
　　是他自己藏了这么久、纠结、躲藏、反复偷偷揣度了无数遍的心意——原来，从来都不是他一个人在单方面地一厢情愿。
　　眼泪没来由地往上涌，涌得他眼眶发热。那里面混杂着巨大的欢喜，还有一点点尘埃落定的释然。他赶紧眨了眨眼，不想在这种时候丢脸，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
　　他想起自己这小半年，多少次在深夜办公室里，对着这个人把所有的委屈倒出来；多少次在董事会上被人刁难，转头就想找他吐槽；多少次喝奶茶的时候，会下意识多点一杯全糖的。
　　原来那些下意识的动作，从来都不是友情那么简单。
　　“云敬轩。”
　　他上前一步，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抬眼，目光直直地望进对方的眼睛里。
　　“我喜欢你。”
　　声音有点抖，却清清楚楚，一个字都没有含糊。
　　“不止是朋友的那种喜欢。”
　　终于。
　　把藏了这么久的心事，原原本本，说出口了。
　　江风掠过，那句话像一粒落进湖面的小石子，在安静的夜里，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云敬轩看着他，眼底那层温柔，一下子漫了出来。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周沐言垂在身侧的手腕，指尖的温度温热，不重，却稳稳地把人圈住。
　　“我知道。”
　　然后，他往前靠近一步，张开手臂，轻轻把人揽进了怀里。
　　江边晚风掠过，江水哗哗地流淌，远处夜游船的汽笛轻轻响了一声。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词，也没有海誓山盟，只有一个安安静静的、带着雪松香气的拥抱。
　　周沐言把脸埋在他肩窝里，紧绷了这么久的心，“咚”地一下，彻底落了地。
　　他闻见云敬轩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调香水味，混着江风的清冽，让人莫名安心。他忽然觉得，这一路所有的委屈、心动、忐忑、口是心非，原来都只是为了等这一个拥抱。
　　二十年相爱相杀，兜兜转转，终于走到了这一刻。
　　他埋在对方怀里，声音闷闷的，却带着藏不住的、快要溢出来的欢喜：“那我这算是……脱单了？”
　　云敬轩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传来的震动，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
　　“嗯。”他说，“脱单了。”
　　江边的风把这句话吹得很远，可周沐言却觉得，这是他长这么大，听过的最好听的一句话。
　　他伸手，试探着、却又无比认真地，慢慢环住了云敬轩的腰。
　　晚风温柔，江水长流，两岸灯火，为他们亮了一整夜。
　　周沐言把脸又往他肩窝里埋了埋，闷闷地说：“那……以后我是不是可以光明正大地约你喝奶茶了？”
　　“嗯。”云敬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笑意，“还可以多点一杯全糖的。”
　　“你不是不爱喝甜的吗？”
　　“陪你喝。”
　　三个字，说得云淡风轻，却把周沐言的心塞得满满当当。他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把人抱得更紧了一点。
　　江风路过，把两个人的影子吹得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出彼此。
　　周沐言靠在他肩上，听着他胸腔里平稳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这小半年所有的兵荒马乱、所有的咬牙硬撑、所有的欲言又止，好像都值了。
　　他以前总觉得，跑路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梦想。
　　现在他才发现，原来他最大的梦想，是身边这个人。
　　是那个每天给他带咖啡的人，那个深夜陪他加班的人，那个看透他所有狼狈却还愿意站在他身边的人。
　　周沐言抬起头，在他怀里闷闷地笑了。
　　江风温柔，灯火长明，这一夜，他终于不再是一个人扛着所有的小总裁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星空。城市里的星星本来不多，可今晚，他却觉得每一颗都亮得刚刚好。
　　云敬轩低头看他，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回去吧。”他说，“风大了。”
　　周沐言点点头，却没有从他怀里退出来。他贪恋这个拥抱，贪恋了二十年，终于名正言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