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他今天也想跑路》幸福的小葵

40、第四十章 奶茶店实地考察 奶茶店实

　　风波平息之后，集团新的管理团队一步一步搭建起来，很多琐碎的日常事务终于可以下放出去，不再事事都压在周沐言一个人头上。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下班”——晚上七点走出大楼的时候，居然还有夕阳。
　　云敬轩兑现了之前的承诺，特意从排得密不透风的日程里，抽出一个下午，陪周沐言出去考察奶茶店的选址。
　　车子停在商圈街边。
　　周沐言在车里就迫不及待脱下那身板正的西装外套，换上一件宽松的休闲卫衣，领口松松垮垮的，终于暂时把“周氏总裁”那层沉重的外壳脱了下来。他推开车门走进热闹的商业街，两边店铺人声鼎沸，飘着烤肠、奶茶、刚出炉面包的香气，混着秋天暖洋洋的阳光。
　　他一路走一路兴致勃勃，眼睛都不够用了，像个被放出笼的小学生，连路边一只遛弯的柯基都要蹲下来撸两把。那只柯基脖子上系着小围巾，舌头吐得老长，他蹲在路边跟人狗聊了五分钟，云敬轩就抱着胳膊在旁边看，也不催。
　　路过一家面包店，他又探头进去闻了闻，买了两个可颂，自己啃一个，另一个直接塞到云敬轩手里：“你尝尝，刚出炉的。”动作自然得像他们小时候分零食。
　　“你看这个位置！”他扑到一间待租的铺面玻璃前，鼻子差点贴上去，“人流量多大！店面大小也刚刚好！我跟你说，装修我都想好了，全部奶白色，墙上贴可爱的贴纸，吧台后面挂一排小吊灯——珍珠芋圆这些料，必须给得足足的！让顾客喝一口就知道什么叫实在！”
　　他说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仿佛那间店已经开起来了，他都已经站在吧台后面摇奶茶了。
　　云敬轩跟在他身侧。栗色长卷发今天简单束在脑后，一身简约的休闲装，没了商场上那身凌厉的气场，整个人看着都松弛了下来。他听完周沐言的宏图大志，很冷静地补了一句：“房租很贵。”
　　周沐言那股热情，“噗”地被浇灭了一半。
　　“……谈梦想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提房租。”他垮下脸。
　　“梦想也要交房租。”云敬轩唇角上扬，眼里带着笑。
　　“你这个人——”周沐言指着他，气得笑出来，“真的很扫兴！”
　　两个人沿着街道慢慢闲逛，路过一家装修得很有格调的奶茶店，周沐言眼睛一亮，直接一把拽住云敬轩的手腕，把人往里拉：“来来来！试喝样品！我要做产品测试！”
　　他一口气点了满满一桌子，全糖、三分糖、少冰、去冰，珍珠、芋圆、椰果、布丁摆了一大排，跟摆宴席似的。周沐言捧着这个喝一口，端起那个尝一下，喝得不亦乐乎，还主动递一杯到云敬轩面前：“这个全糖的好喝！你尝尝！”
　　午后的阳光透过奶茶店的玻璃窗斜斜洒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融融的。周围是普通路人的说说笑笑，邻桌几个女生在拍照打卡，收银台的小姑娘哼着歌调奶茶。
　　这里没有报表，没有董事会的老狐狸，没有股价曲线，更没有资本博弈。
　　这一刻，周沐言完完全全卸下了总裁的重担，变回了那个普通的、爱闹爱幻想的少年。
　　喝到半杯，他不知怎么，慢慢安静了下来。
　　他侧过头，看着窗外人来人往，轻轻转动手里的奶茶杯，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淌。
　　“其实我也明白。”他声音轻了下来，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释然，“开奶茶店，现在只能是个念想。集团刚刚改革，还有一堆事情要跟进，我不能说走就走。”
　　以前天天把“跑路”挂在嘴边，是心里委屈，是觉得全世界都在逼他扛起那副不属于他的担子。可现在，他已经能坦然地看清现实，不再像从前那样，一提到就鼻子发酸。
　　云敬轩望着他，眼神温柔：“不用非二选一。等职业经理人体系彻底成熟，你可以给自己留松弛的余地。不用一辈子困死在那间总裁办公室里。”
　　阳光透过玻璃窗，在两个人中间落下一道淡淡的、随着奶茶蒸汽微微晃动的影子。
　　周沐言抬头看他，忽然觉得，那个曾经遥不可及的“选择”，那个他只敢偷偷做梦的未来，好像真的在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
　　他低头吸了一口手里的全糖奶茶，甜意从舌尖一直漫到心里。
　　而身边这个人，从始至终，都站在他旁边，陪他一起，把那个白日梦一点一点，熬成了真的。
　　他抬头看了一眼云敬轩，对方正拿着那杯他推荐的全糖奶茶，很认真地喝了一口，眉头都没皱一下——周沐言知道，云敬轩平时不爱吃甜的，连咖啡都只喝美式。
　　可他接过那杯全糖的时候，眼睛都没眨。
　　周沐言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低头吸了一口自己的奶茶，甜得齁人，可他却觉得，这是他这小半年喝过最甜的一杯。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打进来，落在他和云敬轩中间的桌面上，两只装着奶茶的杯子并排摆着，杯壁上的水珠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周沐言看着那两只杯子，忽然觉得，这大概就是他想要的生活——不用多轰轰烈烈，有奶茶，有这个人，就够了。
　　他以前总觉得，开奶茶店是为了逃离总裁这个位置。现在他才明白，他想要的不是逃离，而是一种能让他喘口气的、松弛的日子。而这种日子，云敬轩已经在帮他一点一点搭建了。
　　他把最后一口奶茶喝完，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窗外的阳光正好，街上人来人往，他忽然觉得，这个下午，是他上任以来最轻松的一个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