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他今天也想跑路》幸福的小葵

21、第二十一章 大哥归国倒计时 大哥归国倒

　　距离周沐泽回国，只剩下不到一周。
　　周氏集团内部不少老董事都收到风声，个个摩拳擦掌，满心期待长子归来接手大权。茶水间里、电梯口、连走廊上碰面都要互相交换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好像周沐泽一落地，这顶楼的主位就得当场换人。
　　周沐言刷着工作群，眼睁睁看着几个平时连他微信都不爱回的部门总监，今儿个在群里抢着发“欢迎大少爷归国”的表情包，手指一顿，差点没把手机捏碎。
　　他点开家庭群，置顶的爹妈头像最新一条是段语音，六十秒，他妈兴高采烈地讲在南极看到企鹅，末了才想起他，轻飘飘补一句“言言最靠谱了，公司就靠你啦”。
　　周沐言听完，把手机扣在桌上，气笑了。
　　合着就他一个人在这儿苦哈哈，全世界都在玩儿。
　　他抽屉里还锁着个小本本，上面是他偷偷记的奶茶店选址笔记，哪家商圈人流大、租金多少、竞品几家，记得比集团财报还认真。他翻开看了一眼，又“啪”地合上，安慰自己：快了，再熬熬，等大哥回来接盘，他就解脱了。
　　办公室里，秘书敲门进来汇报工作。
　　“周总，不少部门高层都在打听周沐泽先生回国之后的岗位安排。”
　　周沐言握着钢笔，笔尖戳在文件上，一脸生无可恋。他面前摊着三份还没签完的合同，桌角贴着张便利贴，上面是他昨天半夜写的“要死了救救我”，字迹潦草得像鬼画符。
　　“别安排，没有岗位。”周沐言幽幽说道，“人家回来休假，度假，探亲，不是回来上班。”
　　秘书一脸迷惑：“可是外面都传闻，大少爷回来就要接管集团。”
　　“外面传闻要是靠谱，我奶茶店早就开张了。”周沐言摆了摆手，“对外统一回复，周沐泽先生以股东身份参与重大董事会，不负责日常管理。”
　　秘书一脸懵，记下指令退出去。
　　办公室门关上，周沐言趴在桌上哀嚎。
　　“完了，等到大哥落地，这群老头希望破灭，估计又要集体来跟我发难。”
　　他把脸埋进臂弯，声音闷闷的。他太了解那群老狐狸了——这几天个个见了他都比平时客气三分，那哪是客气，那是憋着劲等他“下课”呢。等他们发现盼错了人，那股憋回去的劲，百分百全得撒在他这个赖着不走的年轻总裁头上。
　　他甚至能脑补出那个画面：张董事端着茶杯，一脸慈祥地说“周总还年轻，不如交出来歇歇”，转头就把他那点工作量全安排到自己人头上。
　　这个破班，他是一天也不想上了。
　　云敬轩恰好过来送新一批男装样衣，听见他哀嚎，轻笑一声。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针织衫，栗色长卷发松松垂在肩头，一进门那股淡淡的雪松调香水味就跟着漫了进来。他把牛皮纸袋放在茶几上，纸袋口还露出半件藏青色样衣的衣领。
　　“早料到会这样。”云敬轩在沙发边坐下，“周沐泽已经和我通过卫星简讯，回国第一天，会出席董事会，当众把话说清楚。不给众人留幻想空间。”
　　周沐言猛地抬头，眼睛一亮：“真的？大哥愿意出面澄清？”
　　“嗯。”云敬轩点头，“他不想回国之后，天天被人劝坐总裁位置。干脆一次性把话讲透。”
　　“他原话怎么说的？”周沐言竖起耳朵。
　　“他说，”云敬轩难得学了周沐泽那股散漫劲儿，“‘谁爱坐谁坐，别耽误我挖陶片。’”
　　周沐言噗嗤一声笑出来，那点憋屈一下子散了大半。
　　“他真这么说？”
　　“卫星简讯就这么一句。”云敬轩把那截消息翻给他看，屏幕上果然只有干巴巴一行字，末尾还带了个戈壁风沙的表情包。
　　周沐言笑得趴在桌上，肩膀直抖。
　　周沐言稍稍松了一口气。
　　至少不用自己一个人面对全员失望的炮火。大哥那一通话说出来，比他解释一百句都管用。
　　可转念一想。
　　就算大哥帮自己挡一波舆论，总裁这个位置，还是牢牢焊死在自己屁股底下。
　　跑路大业依旧遥遥无期。
　　他望着天花板，长叹一口气。
　　“什么时候才能实现奶茶自由啊。”
　　云敬轩看着他唉声叹气的模样，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等把手上的难关渡过去，可以抽几天空，我陪你去考察奶茶店。”
　　周沐言猛地坐起身，眼睛闪闪发亮：“当真？！”
　　“当真。”
　　阳光穿过落地窗落进来，落在少年亮晶晶的眼眸里。
　　周沐言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又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后颈：“那、那可说定了啊。我要大杯全糖珍珠的那种，少冰。”
　　“嗯，记住了。”云敬轩站起身，顺手把茶几上他喝剩的半杯凉掉的咖啡端走，没过多久又换了杯温的过来，“先把桌上那三份合同签了。”
　　“你怎么比我秘书还像我秘书。”周沐言嘟囔着，却还是乖乖抓起了笔。
　　笔尖落在纸上，他偷偷抬眼瞄了一下对面的人。阳光正好，那人逆着光站在窗边，侧影被镀了层绒绒的金边。周沐言心里那点关于跑路的沮丧，不知怎么，就这么淡了那么一点点。
　　他低头签字，嘴角却没压住。
　　窗外的阳光一点点移过桌面，把那份刚签好的合同照得发亮。周沐言看着那一行自己的签名，忽然觉得，好像连这份签了无数遍的合同，今天看着也没那么面目可憎了。
　　大概是因为，有人答应陪他去看奶茶店了。
　　他签完最后一份合同，把笔一扔，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长长舒了口气。窗外阳光正好，他忽然觉得，这个礼拜，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