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他今天也想跑路》幸福的小葵

20、第二十章 顶流的秘密任务 顶流的秘密

　　酒会散场，已经接近深夜。
　　周沐言坐上车，脑袋里反反复复回放露台上的对话，心绪乱糟糟。云敬轩那句“比起别人，我更想听你吐槽董事会，或者听你说想开奶茶店”，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一圈一圈荡开涟漪，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周沐言靠在后座上，把脸扭向窗外。夜里的街道空旷，路灯一盏一盏从车窗外掠过，光打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他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那颗心到现在还没完全安分下来。
　　手机叮咚响，是周沐洋发来微信，一连好几条消息轰炸。
　　“周沐洋：喂，兄弟。”
　　“周沐洋：跟你透个消息，大嫂邮件过来，戈壁公益演唱会的物资清单我整理完了。”
　　“周沐洋：但是有一批户外防寒装备，需要周氏这边供应链帮忙对接一下。我不方便出面，你帮我对接。”
　　周沐言打字回复：合着你要去装酷开演唱会，苦活丢给我？
　　“周沐洋：一家人不分彼此嘛。再说演唱会筹款全部给到考古队，也算给大哥大嫂打工。”
　　“周沐洋：对了，今晚酒会，看见你跟云敬轩在露台待很久。老实交代，你们俩是不是有点情况？”
　　周沐言看见这句话，浑身一僵。好家伙！远在千里之外不在现场的二哥，消息怎么这么灵通！他指尖悬在屏幕上，迟迟不敢敲字。
　　“周沐言：少胡思乱想！就是聊工作！”
　　“周沐洋：行吧行吧，聊工作。”
　　那个斜眼笑的表情，看得周沐言浑身不自在。他把手机扔到一边，靠在轿车后座，长长叹气。自己对云敬轩，到底是多年老友的依赖，还是别的什么东西？他一时半会儿，理不清这一团乱麻的心思。
　　周沐洋那边又发来一条消息，语气难得正经了一点：“对了，大哥五号落地，董事会那帮老头子最近已经在私下打听了。你自己心里有数。”
　　周沐言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一下。他知道，那帮老狐狸闻到风了。大哥要回来，哪怕只是回来探亲，他们也会自动把“股东周沐泽”和“潜在接班人”画上等号。接下来这一个月，周氏大楼里那种暗流涌动的试探，只会比之前更频繁。
　　他回复：“知道了。”
　　三个字打完，他自己靠回后座，忽然觉得，等大哥落地那天，自己这个总裁位置，注定还要被推到风口浪尖上一次。他想，反正这半年都过来了，再来一次就再来一次吧。
　　回到家中，洗漱完毕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鬼使神差地点开和云敬轩的聊天框，来回翻看聊天记录。
　　“能不能装病不去开会？”
　　“不能。”
　　“你好冷漠，心碎了”
　　“给你点外卖，不然我找谁吐槽。”
　　过往一幕幕在脑海回放。对方不是从天而降的救世主，是陪伴自己长大、见过自己所有狼狈、默默兜底的人。那些深夜的外卖，那些提前备好的资料，那些不动声色的守护，从很早很早以前，就一直在。
　　周沐言把被子蒙住脑袋，闷闷地叹了一口长气。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对云敬轩，早就超出了“发小”两个字能概括的范畴。他会在别人靠近云敬轩时心口发酸，会因为他一句“我更想听你说想开奶茶店”而心跳失序，会贪恋那些并肩的、安静的时刻。他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上一点微光，心里乱成一团。
　　他想起云敬轩在露台上看他的那道目光。那种目光，他以前从没细想过，现在想起来，却觉得里面藏着的，好像不止是多年的情谊。他越想越乱，索性又把手机捞过来，给云敬轩发了条消息。
　　“周沐言：睡了吗？”
　　消息发出去，他才惊觉现在已经凌晨一点，正后悔想撤回，屏幕却亮了。
　　“云敬轩：还没。怎么了？”
　　周沐言盯着那三个字，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飞快地打了一行字，又删掉，来来回回好几次，最后只憋出一句：“周沐言：没什么，就是睡不着。你早点睡。”
　　“云敬轩：嗯。你也早点睡，别想太多。”
　　周沐言看着最后那句“别想太多”，一时竟分不清云敬轩是随口一说，还是意有所指。他把手机扣在枕边，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全是露台上那道被夜风拂动的栗色长发，和那句压低了声音、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话。
　　这一夜，周沐言罕见地失眠了。可他躺在黑暗里，心底却莫名没有半点慌乱，反而像有什么东西，正一点一点，安定下来。
　　窗外天色一点一点泛白。周沐言在迷迷糊糊之间想，下个月五号，大哥就要落地了。周氏大楼里那群摩拳擦掌的董事，估计已经开始摩拳擦掌，等着看这位周家大少回来之后，这把总裁椅到底要往哪儿摆。他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迷迷糊糊地给自己打气：管他呢，兵来将挡，反正云敬轩还在。
　　临睡着之前，他又摸过手机，看了一眼云敬轩那个“别想太多”。他把手机扣回枕边，闭上眼睛。梦里好像还飘着露台那晚的晚风，和那道被夜风拂动的栗色长发。
　　天快亮的时候，他迷迷糊糊地想，等下个月大哥回来，董事会那帮老狐狸肯定又要折腾一波。可这一次，他好像没那么怕了。
　　被子被他往上拉了拉，把脑袋整个蒙住。他在黑暗里悄悄笑了一下，连自己都没察觉。窗外天边那一点微光，一点点漫上来，把整个房间照得温柔。这一夜，他睡得比前阵子任何一晚都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