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密档案》温栀言

4、第 4 章 光

　　光线照进彩色的玻璃，光束中浮尘轻舞。英国中世纪的装修风格，二楼楼梯拐角还摆着天使的雕像。穹顶挂着水晶灯，画着最后的晚餐。
　　摆着有复杂实木雕刻和真皮滚边的欧式经典的切斯特菲尔德沙发，地面采用马赛克拼花。
　　很难想象，当时这座古堡的主人多么富有。
　　几百年前，这里是美丽的城堡。富家小姐会相聚在这里喝下午茶。如今只有寂寥。

　　明雾摸了下桌上的灰尘，厚厚一层。
　　走上楼梯，明雾在雕像前停下。她伸出食指，蹭了点雕像眼角的红色液体，凑近鼻尖细闻。
　　“是血。”
　　虞烟汀探过脑袋来看，“看这风干的样子，应该是很久之前留下的。但是为什么……”
　　虞烟汀沾了点雕像上的黏稠血液，“这是分两次留下的，这些是新鲜血液，还没凝固。”
　　明雾看向二楼的卧室，“有人在我们之前来过这，那儿有半截脚印。八成是走得急，没处理干净。”
　　“除了我们还有人在查异端？”
　　明雾没有下结论，“去楼上看看。”
　　王有财冲过来，挡在楼梯口，“明小姐，这二楼就别看了吧，据说当年那个女人就是在卧室……”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上面阴森森的，算了吧。”
　　明雾不勉强他，“行啊。你在这待着，我们上去。”
　　王有财让出台阶，“二位小心。”

　　身影消失在二楼。
　　客厅里，王有财双手合十，左拜拜，右拜拜，嘴里还念叨：“我是被逼的，打扰了您休息，您莫怪，莫怪。”

　　二楼的窗子都被封死了，黑黝黝一片。明雾在墙壁上找灯的开关，按下去，二楼走廊的灯光全部亮起。
　　不同于一楼的装修风格，二楼整体单调很多。
　　清一色的木地板，墙壁上挂着出自意大利画家的作品。
　　明雾推开右手第一件卧室门。
　　房间里的家具全被白布罩着，遮光窗帘让一切归于黑暗。
　　明雾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光芒争先恐后的涌进来。
　　掀开梳妆台的白布，一面镜子镶嵌在乌木里。
　　梳妆台上还摆放着没收拾的化妆品，抽屉里是蜘蛛网，有的网已经坏掉了，只有一根细丝挂着。

　　第二个房间和第一个如出一辙，虞烟汀推测这里应该是客房。
　　“几百年前，用得起相当于黑金的乌木，算是上流社会的顶尖。王有财说，这的主人是一个女人，我想不到，她会为什么自杀。”
　　走廊尽头是一扇比刚才高很多的门。
　　“那个秘密，就在这扇门后。”
　　门上有一把锁，明雾想将它冰冻再敲碎。
　　在极低的温度下，任何物品都会变脆。

　　医疗室里，言珩清醒，时尔在床边守着他。
　　时尔已经在这里坐了二十个小时，在等言珩苏醒的这段时间，他把花盆里的花有多少瓣数了十四遍，把基地里所有人的名字念了十二遍。
　　感天谢地，言珩醒了。时尔高兴的抱住言珩：“言队，你可算是醒了。”
　　“基地里出事了。”
　　时尔垮下脸，苦笑，“你昏迷的时候，局长派明雾和烟汀去调查异端了。”
　　言珩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她们去了多久？”
　　时尔按住言珩的肩膀：“你的伤还没好，这次你不能去。我知道你担心，但局长这么做有他的道理。你先养好身体，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再去才能帮上忙。队长，我不是说你，我的意思是，她们一定会没事的。”
　　除了等待，真的什么也做不了吗？
　　时尔看言珩心事重重，他变出一叠折纸。
　　“队长，你会折千纸鹤吗？”
　　言珩不解的看时尔，时尔煞有其事道：“你担心，我也担心。干脆折千纸鹤好了，折够一千只愿望就能成真。”

　　主卧里就是些日常用品，没有丝毫异常。
　　看来只能等到晚上了。按余乔的话，所有的灵异事件都是在晚上发生的。
　　明雾从楼上下来，王有财眼睛一亮，眼巴巴的贴过去：“两位祖宗，你们查完了吗？查完了咱就走吧。”
　　“等晚上。”
　　“等，等晚上？”
　　王有财心脏一停，说话都结巴：“晚上绝对不行！不是我胆子小，这晚上真闹鬼，虽然您二位不是普通人，但是那鬼怨气重，我还有一家老小要养活，女侠，姑奶奶，你们就行行好，放过我吧。”
　　明雾没理他，王有财跟在明雾身边，“明小姐，您是有所不知啊。这的女鬼她不杀女人只杀男人，我今晚待在这必死无疑啊。”
　　明雾脚步一顿，看向王有财的眼神像在看诱饵：“只杀男人？”
　　王有财稀里糊涂的，还附和：“对啊。”
　　明雾忽然笑了。笑的王有财这心七上八下。
　　明雾笑的瘆人，王有财反应过来，“不是，您不会想把我送给那女鬼吧？”
　　明雾歪头：“恭喜你！猜对了呢。”
　　王有财哭爹喊娘：“你们不能这样，你们这是谋杀！我要报警！”
　　虞烟汀两三下就把王有财五花大绑，拿毛巾堵住他的嘴。
　　王有财被固定在椅子上，放在客厅中央。
　　明雾和虞烟汀在二楼往下看，王有财努力挣扎，嘴里还在说着什么。由于嘴被堵着，只能发出呜呜声。
　　虞烟汀按压太阳穴，“他也太能闹腾了。”
　　明雾背靠护栏道：“他间接害死那么多人，就当是给他一个教训了。”
　　虞烟汀活动脖子，“量他以后也不敢再做丧良心的买卖了。”
　　“烟汀，你的异能是什么？”
　　虞烟汀拖长尾音：“我啊——我的异能和你们不太一样。我的异能是双剑，可以对异端造成伤害的武器。在异端收容组是辅助位。”
　　明雾心不在焉的回答：“哦。那你知不知道言珩是怎么进永夜管理局的？”
　　虞烟汀捕捉到八卦的味道，“明雾，你怎么这么关心言珩？”
　　明雾低下头看着地面自己的倒影，“随口问问，就是好奇，他没有异能，是怎么成为异端收容组队长的？”
　　虞烟汀认真的考虑了会儿，“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言队很早之前就加入了永夜管理局。他是当年先遣队里最强的，理所应当成为了队长。后面就一直是队长喽。”
　　永夜管理局最强的是普通人类，听起来匪夷所思，又好像很合理。

　　夜幕悄然来临，夜色浓浓。古堡里的灯全部亮着。
　　从深夜到黎明到来，古堡里什么都没发生。
　　明雾一夜未睡，虞烟汀全神贯注一晚上。两人困的打哈欠。
　　王有财一开始还害怕，后面累了就睡着了。再次清醒，虞烟汀顶着两个黑眼圈在他面前，居高临下。
　　王有财嘴里的毛巾被取掉了，他能说话了。
　　“我是死了吗？虞小姐你怎么也死了？”
　　虞烟汀严重缺觉，脾气很暴躁：“要死你自己死，我风华正茂，你别咒我。”
　　王有财定睛一看，还是那个熟悉的装修风格。他掐了自己一下，挺疼的。
　　王有财一个劲的傻笑：“我还活着！我没死！我王某人，福大命大，命不该绝啊！”
　　“闭嘴，喊什么喊。”
　　虞烟汀拿出匕首。王有财慌了，“虞小姐，不至于吧，不就是那女鬼没来嘛。”
　　虞烟汀手起刀落。
　　王有财闭上眼，叫破了喉咙：“我长得丑，那女鬼看不上我！你们去拉个好看的，那女鬼一定来！”
　　王有财就差跪下了，只是条件不允许。
　　等等，脖子好像不疼。王有财睁开一只眼。
　　虞烟汀收了刀，解开了捆着王有财的绳子。
　　“走吧。”
　　低沉的少女音。
　　王有财迟疑了，“真让我走？”
　　虞烟汀不耐烦：“不想走你就继续待在这。”
　　“走！走走走！”
　　王有财感激涕零，恨不得在家里摆个牌位给虞烟汀供上。
　　明雾目送王有财的背影，“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虞烟汀捉摸不透：“真是看脸的时代，异端也颜控？”

　　基地，言珩折了一晚上千纸鹤。
　　时尔给的彩纸全折完了。
　　九百九十九只，还差一只就一千只。
　　时尔在衣服口袋里掏半天，把一张写有符文的黄色纸给言珩，“言队，这还有一张。”
　　言珩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没搭对，竟然真的陪着时尔胡闹一晚上。
　　反正，左右不差这点时间，折完最后一只他就去找明雾。
　　骨节分明的手指对折纸张，捏出压痕。
　　一张正方形的纸在言珩手中变成一只振翅欲飞的千纸鹤，下一秒，天旋地转。白光吞噬了两人，一眨眼，他们身处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和言珩一起穿越空间来的，还有那只千纸鹤。
　　什么情况？
　　时尔脑子懵懵的，直到他转了整整一圈，看到虞烟汀。
　　时尔仿佛见鬼般，往后退了一步。
　　“不是吧，我随口说说的，这千纸鹤这么灵的吗？”

　　从地上捡起来千纸鹤，时尔拆开。此时，他终于确定一件事，他把千里传送符给当成废纸了。
　　怪不得，那纸那么眼熟，总感觉在哪儿见过。
　　“言队。”
　　时尔刚要认错，一转头，言珩不见了。
　　时尔摸摸脑袋，难不成言珩没穿来？
　　虞烟汀敲了时尔一个脑瓜崩，“傻子，言队在那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