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衍信》芷瑾瑜

5、咫尺星河

　　晨光穿过梧桐枝叶落进走廊，整个高二实验班都浸在冲刺的紧绷氛围里。往日还有说笑的课间，如今全是翻卷、讲题的声响。

　　我刚落座，苏晓冉就凑过来，眉头紧蹙：“知予，我昨晚刷题到十一点半，越刷越乱，知识点全混在一起了。真的望你和陆砚辞稳住前两名！”

　　我拿出晨读课本，轻声安抚她：“别硬塞，专攻薄弱点，越急越容易出错。”

　　她点点头，乖乖翻开书背诵，眼底依旧藏着期待。我的目光不自觉掠向后排靠窗的位置，陆砚辞已经到了，垂眸刷题，晨光落在他清俊侧脸上，周遭喧闹仿佛与他无关。

　　江熠走进教室，笑着撞了撞陆砚辞胳膊：“老陆，马上摸底考，这回真遇上强劲对手了，紧张吗？”

　　陆砚辞翻页动作未停，淡淡开口：“没必要。”

　　接下来几日，课堂节奏紧凑，老师专攻易错考点与压轴题型，课间也无人打闹，大家全都埋头复盘错题。我保持稳扎稳打的节奏，遇到难题卡壳时，总会有写着精简思路的草稿纸悄悄递过来。不用回头，我知道是陆砚辞。我写下谢谢传回，总能瞥见他耳尖泛起浅红。

　　考前最后一晚，晚自习安静无声。我整理完最后一套卷子，抬眼，正好和陆砚辞对视。他压低声音问：“准备好了？”

　　我轻声回应：“嗯，准备好了。”

　　他唇角微扬：“加油。”

　　我也回他：“你也是。”

　　次日清晨，摸底考正式开考。第一场语文发挥平稳，走出考场，苏晓冉立刻跑来和我讨论考题。陆砚辞跟在江熠身后走来，看向我问：“感觉怎么样？”

　　我浅笑：“还好。”

　　他淡淡道：“很好。”

　　下午数学难度陡增，最后一道压轴题困住了我。危急时刻，我想起他之前给我的解题思路，换方向推演，赶在收卷前顺利解出。考完不少同学都在哀嚎这道大题太难。

　　第一天考试结束，晚自习取消。苏晓冉拉我去操场散步，江熠和陆砚辞也跟了上来。苏晓冉和江熠走在前头闲聊，我和陆砚辞落在后面。

　　我侧头轻声说：“最后那道题，谢谢你。”

　　他看向我：“是你基础扎实。”

　　“没有你的思路，我很难做出来。”

　　他眼底漾开浅淡笑意：“那以后，可以继续一起。”

　　第二天理综、英语顺利考完，铃声落下，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苏晓冉挽着我的胳膊，兴奋念叨等着排名和调座位。我抬眼，陆砚辞正望向我，遥遥对视，所有较劲与隐秘心意，都静静等待成绩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