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衍信》芷瑾瑜

39、霜落书案

　　清晨的薄雾裹着淡淡的寒气漫进教学楼，窗台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白霜。林知予早早来到教室，放下书包，掏出单词本低声背诵。冷空气吸进肺里，让她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陆砚辞推门走进来，手里拎着温热的豆浆，径直走到她桌边停下，轻轻放在她的桌面上。“来得这么早？”

　　林知予抬眼，看见那杯豆浆，鼻尖微微一暖：“想早点过来背单词，早上记性好。你怎么也这么早？”

　　“在家闲着也是刷题，不如来教室安静。”陆砚辞拉开椅子坐下，拿出课本，“给你的，趁热喝，别冻着。”

　　“谢谢你。”林知予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笑意漫上眉眼，“总让你破费，我都不好意思了。”

　　“这点小事不用放在心上。”他翻开书页，目光落在单词表上，“我们一起背，等下互相抽查好不好？”

　　“好呀。”林知予点点头，捧着豆浆小口喝着，暖意在身体里慢慢散开。

　　早读的读书声渐渐填满整间教室，此起彼伏。两人各自埋头背诵，偶尔停下，互相抽几个单词，答错了就轻轻笑着提醒对方。

　　早读结束，林知予把空杯子收好，小声和他说：“刚刚那几个长单词真的绕口，我好几次都拼错了。”

　　“长单词拆分音节记会轻松很多。”陆砚辞拿笔在草稿纸上把单词拆开，“你看，分开读，就不容易混乱。”

　　一上午的课排得满满当当，各科试卷一张接着一张发下来。下午的模考，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落纸的声响。林知予握着笔，认真读题，遇到难题时，会下意识稳住心神，想起陆砚辞和她说的话，不要急躁。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监考老师收走试卷。林知予长长吐出一口气，揉了揉发酸的脖颈。

　　陆砚辞转头看向她：“考得怎么样？有没有卡得很难受的题目？”

　　“最后一道大题我勉强写完了，不知道步骤对不对。”林知予皱了皱眉，“时间有点紧，检查的时间都不够。”

　　“考完就先放下，别一直惦记着，徒增压力。”陆砚辞温和地劝她，“等成绩出来，我们再一起订正错题。”

　　傍晚放学，天色暗得比往日更早。风比早上更冷，吹在脸上带着凉意。两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路边的树木叶子已经落得差不多了。

　　林知予缩了缩脖子：“冬天好像一下子就来了，再过一阵子，就要期末，之后离高考越来越近了。”

　　陆砚辞侧过头看她，眼底是认真的温柔：“是啊，时间过得很快。但我们一步一步走，不要慌。”

　　“我有时候会忍不住幻想，高考结束那天会是什么样子。”林知予望着远处亮起的路灯，“不用再早起早读，不用刷不完的卷子，可以好好放松。”

　　“还可以一起去想去的地方走走。”陆砚辞轻声接话，“等考完，我陪你。”

　　林知予心里甜甜的，轻轻应了一声。她很喜欢这样，和他一起畅想未来，好像所有枯燥辛苦的备考，都有了值得奔赴的意义。

　　走到往常分开的路口，陆砚辞停下脚步叮嘱：“夜里冷，回家记得添件衣服，写作业别熬太晚。”

　　“知道啦，你也是。”林知予挥挥手，转身往前走。

　　陆砚辞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才转身离开。此刻他们满心都是对高考之后的憧憬，只盼着顺利毕业，相伴相守，丝毫预料不到，这份美好的期许，最后会碎得那样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