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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柳执事被押 ...

  •   柳执事被押进刑律堂地牢的时候,还梗着脖子。

      秦疏影这回没急着上刑,先把人晾在铁柱上绑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拎着热茶和瓜子进去,往柳执事对面一坐,翘起二郎腿:“想好了没?你嘴硬也行,我不着急。你那个丹房管事的位子我先替你留着,你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说。”

      柳执事熬了一宿没睡,眼圈发黑,嘴上还扛着:“我没什么好说的。阵基方案是我拿的,纸鹤是我放的,我认。别的没了。”

      秦疏影嗑了颗瓜子,慢悠悠地说:“行,那你解释解释,昨晚跟你碰头的那个小师妹是谁?”

      柳执事眼皮一跳:“什么小师妹,就我一个人。”

      秦疏影笑了,朝旁边一伸手,旁边的刑律堂弟子递过来一只玉简,她把玉简在柳执事面前晃了晃:“药圃老柳树底下的留影阵,昨晚上拍得清清楚楚。你跟一个穿浅青衣裙的女修碰面,她拿了你的油纸包,你俩聊了半天。你要说没这个人,我回头把留影放给全宗门看,你猜有几个人能认出她来?”

      柳执事不说话了,嘴唇抿成一条线。

      秦疏影等了一会儿,见她不开口,也不逼,站起来拍了拍手:“行,你先歇着,我下午再来问一回。对了,那个小师妹昨晚提着灯笼从药圃走的时候,路上碰见两个巡夜的弟子,人家跟她打招呼她还笑呵呵回了。你说她怎么就那么稳当呢?”

      柳执事的嘴角抽了一下,但到底没吐出一个字。

      秦疏影出了地牢,拐到偏厅里,陆铮正坐在那儿等她。

      “撬不动。”秦疏影往椅子上一瘫,抓了把瓜子,“这娘们儿硬气得很,认了自己干的事,死不肯咬别人。尤其不肯提颤玥,一提就闭嘴。”

      陆铮早就料到会这样。柳执事跟颤玥接头少说也有大半年了,颤玥敢不蒙面去见她,说明拿捏住了她的死穴。柳执事这种人,你越逼她咬颤玥,她越不敢开口。

      “秦长老,”陆铮想了想,“柳执事家里有什么人?”

      秦疏影翻了翻卷宗:“有个闺女,在邻郡的散修坊市里开灵茶铺子。柳执事每个月往那儿寄一回灵石,挺顾家的。”

      “那就不难理解了。”陆铮说,“她怕她招了之后,颤玥转头就去找她闺女的麻烦。你得让她相信,颤玥动不了她闺女。”

      秦疏影琢磨了一下,点头:“行,我派人去邻郡把她闺女接来宗门住一阵子,就说是宗门给有功弟子的家属优待。人到了咱们眼皮子底下,柳执事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

      柳执事那边的事暂时搁置,云疏寒这边着手安排假阵基方案。

      秦疏影连夜把原来拟好的修补方案推翻重做,改了一套表面上看着没问题、但实际修补逻辑完全是错的方案。新的阵基如果照着这个方案修,护山大阵的防御力会不升反降,到时候只要魔修再动手,反而会触发阵基的自毁禁制,连炸阵的人一块儿兜进去。

      “这方案够阴的。”秦疏影把新方案递过来的时候评价了一句,“谁想出来的?”

      云疏寒面无表情:“我。”

      【废话。跟魔修斗了这么多年,真当我是吃素的。】

      陆铮站在旁边听着师尊的心声,嘴角压了又压。

      方案做好之后,云疏寒让秦疏影把原方案封存进戒律堂的密档里,新方案则通过正常的公文流程发到各峰负责阵基维护的弟子手上。这样一来,柳执事被抓之前经手过的那份“真方案”就成了唯一外泄的版本,颤玥手里拿的就是这份过期的假货。

      “下个月初,颤玥拿着这份假方案去给魔修那边交代,咱们就等着看魔修照着假方案修阵基。”云疏寒把公文封好递出去,“修完一炸,看她怎么跟上头交差。”

      陆铮听着这话,心里却隐隐觉得不太踏实。

      颤玥不是一般人。昨晚她拿方案的时候,嘴上说“下个月初老地方取货”,可她对柳执事的语气是带着敲打和审视的。这人做事太稳了,稳到让人觉得她根本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师尊,”陆铮开口,“弟子总觉得颤玥不会老老实实等到下个月初。她昨晚拿了方案,万一半夜就送出去了呢?”

      云疏寒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有这个可能。昨晚从药圃出来到她回外门,中间有一个多时辰的空档。这一个时辰她能把方案交给谁,咱们根本不知道。】

      “秦疏影那边盯着外门所有出入口,”云疏寒说,“昨晚到现在没有人出宗门。”

      “不用出宗门。”陆铮说,“她只要把方案交给一个能出宗门的人,比如外门负责采买的弟子,或者往坊市送药材的商队,东西就能顺顺当当送出去。”

      云疏寒放下手里的公文,盯着陆铮看了两息。

      【这丫头说得对。我把注意力全放在魔修暗桩上了,忘了青云宗每天有采买、送货、往外寄东西的正常渠道。颤玥在外门管库房,她手里有对牌,往外送东西再方便不过。】

      “我去找秦疏影。”云疏寒站起来,抓起佩剑往外走,“你留在峰上,把昨晚颤玥从药圃出来之后走的那条路重新捋一遍,看看她路上有没有停过、丢过什么东西。”

      陆铮应下,转身往偏殿去翻外门地形图。

      ——

      两个时辰后,云疏寒回来了。

      “查了。”她把佩剑往桌上一搁,脸色不太好看,“外门采买弟子刘福,今早出宗门去坊市采办灵草,秦疏影的人在他货车上搜出了柳执事签字的对牌和一只密封的油纸包。”

      陆铮猛地抬头:“方案已经送出去了?”

      “搜出来了。油纸包还没拆封,里头就是昨晚那份假方案。”云疏寒坐下来,“刘福说对牌和油纸包是昨晚颤玥交给他的,说丹房那边有份急件要送到坊市的药材铺子,让他今早出宗门的时候顺路带上。”

      陆铮后背出了一层冷汗。要不是师尊反应快、秦长老的人手脚利索,这份方案今早就出了宗门,到了魔修手里。到时候下个月初颤玥再拿着已经送出去的方案去接头,秦长老蹲在药圃老柳树底下,蹲到的就是一场空。

      “现在怎么办?”陆铮问。

      云疏寒把油纸包拆开,抽出里面的方案看了看:“刘福不认识颤玥,只知道是外门管库房的小师妹递了东西过来。他一口咬定自己只是顺路带货,别的什么都不知道。秦疏影没法拿他怎么样,把人放了。”

      【放长线钓大鱼。刘福既然能带货出去,说明这条渠道是通的。这回截下来了,下回颤玥还会找别的路子送。与其堵不如疏,让她以为东西已经出去了。】

      “师尊的意思是……让刘福把东西送出去?”

      “送。”云疏寒把方案重新封好,递给陆铮,“但送之前先给方案动动手脚。把阵基修补的灵石配比改三处。她送出去的东西,到了魔修手里照着修,修完阵基自己就塌了,连炸都不用炸。”

      陆铮接过油纸包,忍不住笑了一声:“师尊,你这也太损了。”

      云疏寒瞥她一眼。

      【损?跟魔修讲什么仁义道德。他们炸我阵基的时候可没跟我商量。】

      “赶紧去办。”云疏寒把佩剑拿起来往架子上搁,“改完让秦疏影的人把刘福的货车原样放出去,别让他起疑。”

      陆铮捏着油纸包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一件事:“师尊,那下个月初颤玥去药圃老柳树底下接头,咱们还蹲不蹲了?”

      云疏寒没回头,语气平平淡淡的:“蹲。为什么不蹲。方案是假的,接头是真的。下个月初她要是真敢去,当场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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