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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酒保安德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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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鲁睁开眼,摸着脑袋怔愣地看着斑驳的天花板。
梦中他又回到了韦弗斯家,久违的又回到了薇薇安的身边。
眼前的墙纸已经褪色,但梦中的玫瑰园依旧鲜艳。极大的落差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
良久后,安德鲁才缓缓起身。
盥洗室中。
安德鲁看着镜中的自己。
眼睛里布满血丝,下巴上满是胡茬,头发也因为长时间的不打理而变得干枯毛躁,如同杂草一般盘在头上。过长的刘海遮住了半张脸,让他显得有些阴翳。
破败的现实像重锤狠狠的砸了安德鲁一下。
周边的一切都在提醒他,他已经不是那个护卫管家,他已经离开了玫瑰园。
薇薇安。
这样的他还能够回忆薇薇安吗?
“肮脏的蚂蚁就不应该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
不,不能,这是对薇薇安的亵渎。
他不应该。
可回忆中笑靥如花的薇薇安像一张网,紧实又密不透风的网住了安德鲁的心脏与大脑。
安德鲁的喉咙一阵苦涩,猛地埋头扎进了洗手池中。
冰凉的水刺激着安德鲁的大脑,他逐渐在窒息中冷静了下来。
“叮铃——”安德鲁推开大门。
太阳还未落山,夕阳的余晖透过安德鲁洒进酒馆中。
他是酒馆的保安。
“嘿,安德鲁,今天来的好早,要先喝点什么吗?”正擦拭着酒杯的佩妮抬头,看到了正推门进来的安德鲁,脸上绽出了笑容。
安德鲁走到吧台前坐下。
“不用了,谢谢。”安德鲁靠在吧台边婉拒。
佩妮却突然凑到安德鲁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嗯...感觉你今天看上去还不错,有什么好事吗?”
安德鲁沉默了一会点头回应:“嗯。”
佩妮看着闭目养神的安德鲁,不再继续问询。
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安德鲁,沉默寡言,但是靠谱又好心肠。自从安德鲁来了之后,酒馆的酒后伤人事件就减少了许多,这让她觉得安心多了。
佩妮经营这家酒馆已经三年了,前半年的时候虽有雇佣过酒保,但是酒后伤人还是频有发生。
雇佣的人拦不住那些醉酒后闹事的壮汉,他们会冲着酒馆内的服务生和自己讲些下流的荤段子,揩油更是数不胜数,有时候更是因言语冲突而直接大打相向。
但一切的转变都来自于三年前。
——
十二月。
一名穿着厚重披风的高大男人裹着风雪走入酒馆。
他的头发与胡子挡住了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面容。
靠近门的醉酒男人被冷不丁的寒冷冻得打了个哆嗦,他对于突如其来的寒风非常不满,喃喃骂了一句,随后将腿悄悄伸了出去。
男人看着不怀好意的腿,瞥了桌后的酒鬼一眼,将身侧的长剑从斗篷下露出,随后大步迈了过去。
“一杯威士忌。”
男人敲了敲吧台的台面,沉声道。
佩妮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面前脸生的男人,压下心中好奇:“好的先生!”
要知道他们这小地方鲜少有外来人。
“先生,您的威士忌好了!”她将盛着金黄色的酒液的玻璃杯推至男人面前,“您看着很面生呀,是第一次来这边吗?我们这有一款特色酒先生要尝尝吗?”
面前的男人无视着佩妮,自顾自饮着。
佩妮见状只得笑笑,不再自讨没趣:“那么,请慢用先生。”
她转过身呼出一口气,继续忙碌。
“呵,今晚陪我一晚上我就原谅你!”伴随着一道粗咧的含混的声音,角落里突然爆出一声尖叫与吵嚷。
“放手!!”随后服务员苏茜发出一声尖锐的声音,“啊!滚开!混蛋!”
佩妮循声望去,只见角落里苏茜的手被一位中年壮汉紧紧攥着,那人正狞笑着,双手向着苏茜的脸庞伸去。
佩妮倒吸一口气,一把推开挡板,一个箭步向着苏茜的方向冲去,与此同时口中高喊:“酒保!!”
酒保先佩妮一步到达苏茜的身边,伸出手试图阻拦,还未出声便已经被那壮汉挥倒在地。
佩妮这时才赶到,她双手抱住壮汉的手臂,赔笑道:“先生,发生什么事了!有什么好好说,我们慢慢解决!”
壮汉迪伍感觉到手臂的阻拦,这才将目光从已泪流满面的苏茜身上移开。
他俯下身子微微皱眉打量着面前的女人。
“嗯...你来解决吗?”
沾着酒臭味的口气喷到了佩妮脸上,让她有些忍不住想呕吐。
她用余光瞥向因为惧怕壮汉而缩在一旁的酒保,知道那人已经派不上任何用场,暗自咬了咬牙。
“先生,苏茜是一名很好的服务生,如果出了什么问题,我相信那一定是她的无心之过!”佩妮笑着盯着面前的男人,不卑不亢说道:“先将人放下,我们好好谈谈怎么样?”
男人将手顺势往佩妮怀里送了送。
佩妮连忙后退两步
“问题嘛....你可爱的服务生往我的身上故意撒了酒水,可是她却说是我撞得她,可我明明没有动。你的服务生污蔑我,这怎么算?”迪伍将身体倾向面前的佩妮,用眼神示意着自己沾着酒水的胸口。
苏茜闻言大声反驳道:“我没有!是你故意撞上来的!”
“苏茜!”佩妮喝止了苏茜。继续扩大冲突对她们而言并不是什么好办法。
迪伍这时凑近了发现,比起干巴巴的服务生,这位老板娘明显更合自己口味,“嗯?风情万种的女人,你想怎么解决呢?”
佩妮微笑:“我想我的服务员一定不是故意的,我会教训她的。您的衣服我替您换一套新的,再送您一瓶金酒怎么样?实在是不好意思。”
“嗯?”迪伍凑近深深吸着女人身上的味道,随后在女人耳边说道:“我觉得不行,如果你愿意陪我一晚我可以...”
佩妮感觉到混着酒味的臭气喷洒在自己脖子上,一阵恶心,咬牙切齿道:“你这个混蛋!”
她刚想抬手,面前的壮汉却突然被抓离了自己。
她看见刚刚那位脸生的男人此刻扯着壮汉的头发,随即抓着男人攥住苏茜的手腕将其手腕一折。
骨头的断裂的声音传来。
男人对准迪伍的膝盖一踹,刚刚还放肆狞笑着的男人顿时紧皱着脸,后仰着跪倒在佩妮身前。
迪伍咬紧牙关发出一声痛呼。
跪倒在地的屈辱让迪伍愤怒且难堪,他扯着嗓子大喊着:“你是谁!少管闲事!”
男人没有回应。
迪伍转头,但被狠狠扯着头发固定住。他伸手试图抓住身后的人,但却迎来了脊背上重重的一脚。
“老实点,我可不是温柔的服务生。”男人低沉的嗓音传来。
疼痛让迪伍龇牙咧嘴,也让他清醒许多。
明明是踩过点的,可恶,迪伍心道。
悬殊的实力差距让迪伍知道今晚的计划已经泡汤,他不得不服软。
“应当是我错了,我喝醉了!”迪伍讨饶道。
男人闻言看向老板。
佩妮这才回过神来,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有些傻眼,她没想到会这样快速解决。
惊讶过后则是愤怒,佩妮指着门外:“结账,然后出去!”
站起身交出了钱袋的迪伍,恶狠狠的回头剜了一眼刚刚对自己动手的男人,随后不甘的离开。
“oh,谢谢您,您真是一位好心人。”佩妮笑着道谢:“今晚您的消费全免!”
佩妮看着男人一言不发并未理会自己,走回了吧台前。
一侧的苏茜长舒一口气,扯了扯佩妮的衣袖,悄声道:“老板,这太帅了,我觉得他比史蒂夫有用多了。”言毕,她剜了一眼一旁高大的酒保史蒂夫。
佩妮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
随后的几天,男人照常会在夜里坐在吧台前饮酒,偶尔有挑事的人都被他踹了出去,其中包含再次归来的迪伍。
从那之后,酒馆内闹事的便少了许多,偶尔事故发生也很快得到解决。佩妮辞退了无用的酒保史蒂夫,改雇佣了那个男人。
男人便是安德鲁。
——
“叮铃——”门铃发出脆声,示意着有客来临。
吧台前的安德鲁起身站到了角落,夜间的酒馆就这样又开始了营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