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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跟我这么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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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上午，我都专注帮他梳理英语知识点。
沿用从前在教培机构积累的教学经验，我耐心拆解长难句，逐句划分句式结构，把晦涩的知识点讲得通俗易懂。
郁嘉铭听得格外认真，忽然抬眼看向我，眼底带着疑惑：“这些细节老师从来没讲过，你怎么会这么清楚？”
我垂着眼整理纸张，随口淡淡敷衍：“自己刷题总结的。”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是吗？”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信，却没有追问。
可接下来他的目光时不时总是落在我身上，像是在确认什么。
直到我讲完一道完形填空，他忽然开口，轻声问：
“周雨薇，你以前......是不是也给别人补过课？”
我心里一动，表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没有啊。”
他沉默了一会儿，低低说了句：“奇怪。”
我装作没听见，继续讲下一题。
可我知道，他已经开始怀疑了。
沉默良久，他又开口道：“我总觉得，你说话、讲题的样子，特别像一个人。”
我的心跳狠狠漏了半拍，紧张地轻声追问：“谁？”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坐直身体，眼底有点温柔也有点怅然，轻声吐出四个字：
“一个小仙女。”
我手停在纸上，没动。
是啊，我曾经给他补习过两个月，他又怎么会不熟悉。
我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掩饰慌乱：“真难得能从你嘴里听到好话，不过我可没有那么美好。”
可郁嘉铭仿佛没有听见我的辩解，整个人骤然陷入低沉的情绪里，自顾自轻声呢喃，带着化不开的落寞与遗憾：
“也是……你怎么可能是她呢。”
一上午的补习结束，我提议停下来休息片刻。
话音刚落，早饭就没吃的我肚子里咕噜声突兀响起。
我略显尴尬。
身旁的郁嘉铭显然听到了，体谅地说：“在我家吃，还是出去吃？”
从早上踏进门我一直没看到这偌大的房子里有其他人，我疑惑反问：“你家今天有人做饭吗？还是你做？”
“张嫂今天有事回家了，我不会做饭。”他坦然摇头，眼底带着点狡黠，“我还以为你会。”
我白了他一眼：“我免费帮你补习，还要给你做饭？想什么呢。”
郁嘉铭站起身来往外走：“行了，不逗你，带你出去吃。”
我们一前一后走出气派的别墅大门。这座小城仅此一家麦当劳，从别墅区骑车过去，足足要二十分钟的路程。
郁嘉铭推出闲置的单车，侧头看向我：“上来。”
我望着熟悉的单车轮廓，尘封的回忆骤然翻涌。
以前他也曾隔着屏幕温柔期许：小仙，你什么时候来看我？我骑车带你逛遍大街小巷。
心念翻涌间，我轻轻一跃，稳稳坐上单车后座。小心翼翼牵住他的衣角，风吹起他宽松的衬衫衣角，鼓起温柔的弧度。
这是我在无数个深夜里，反复描摹、心心念念的画面。
“我加速了，抓稳！”
他忽然扬声提醒，下一秒，单车骤然提速，顺着林荫小路疾驰而出。
车身微晃，我下意识伸出双臂，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清晰地感觉到，身前少年的身躯，在这一刻瞬间僵住。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骑车的动作顿了一拍，然后继续前蹬。
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像是怕我摔下去。
我把脸轻轻贴在他后背上。只一秒，便抬起头来，松开手，假装看路边的风景。
我怕我贴得太久，就舍不得放开了。
我默默在心里计算着日子，不知道余下的时间能不能把高三的必考题型帮他过完。
晚风温柔拂面，他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
一路追风，一路沉默，我们各自揣着心事，沉浸在这一刻难得的静谧与温柔里。
我望着绵延无尽的前路，心底满是贪恋，轻声呢喃：“胖虎……”
声音很轻，消散在晚风里，却一字不落地落进郁嘉铭耳中。
【郁嘉铭内心OS】
她刚才叫我什么？
胖虎。
这一刻，光影、晚风、后座的温度完美重叠。
我竟生出一种强烈的错觉——
坐在我身后的，从来不是周雨薇，而是我再也见不到的小仙。
她到底是谁？
心底的疑惑，愈发汹涌浓烈。
耳边传来少年清淡的一声：“到了。”
我猛地回神，心头一阵怅然。
原来这么短的路，一眨眼就走完了。
郁嘉铭单脚支地，停下单车，他侧头看我，眼底带着浅浅戏谑：“怎么？舍不得下来？”
我低头跳下车：“什么舍不得下来，我脚麻了好不好。”
他弯了弯嘴角，没再逗我，停好车，和我一起走进麦当劳。
点好两份套餐，我们选了靠窗的安静座位。
下一秒，他自然地拿起我的饮料，指尖利落一捏，帮我插好了吸管，然后推到了我面前。
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我愣住。
他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顺手。”’
见我仍在出神，他举着一根薯条在我眼前晃了晃：“发什么呆？没见过插吸管？”
我慌忙回神，轻轻摇头：“不是没见过，是没想到你会这么细心。”
他眼底掠过一抹狡黠，忽然正色看向我：“周雨薇，问你个问题。”
“你说。”
他目光直直锁住我：“你谈过恋爱吗？”
猝不及防的问题让我心口一滞。
我沉默几秒，也一本正经地回答：“谈过。”
郁嘉铭当场笑出声，满是不信：“你骗谁呢？从小学到高中我们一直同校，你谈恋爱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没有笑意，低头安静咬着食物，淡淡道：“不信就算了。”
他敛去玩笑的神色，微微前倾身体，带着探究的目光盯着我：“那是谁？我认识吗？”
“你不认识。”我轻轻摇头。
他依旧不肯罢休：“那你形容一下，他长什么样、是什么性格。”
我放下手中的汉堡，视线落向窗外流动的人影，眼底漫开一层温柔又酸涩的回忆，缓缓开口。
“他很好看，性格很傲娇，容易闹别扭、爱装冷淡。”
“可偶尔又格外温柔，嘴硬心软，表面看着肆意爱玩、无忧无虑，其实心底特别孤独。”
字字句句，皆是我藏了许久的真心。
郁嘉铭静静听着，若有所思。
良久，他低声喃喃：“……你说的这个人，怎么跟我这么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