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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血观音·初入临福村 离歌的手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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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歌的手指指着自己,眼睛却一直盯着身侧的少年,时刻关注着他面部表情的变化。
“哼~”少年却突然轻笑一声,声音平静如水,脸上除了嘴角向上扯动的一角就再也没有其他多余表情。他张口,几个字快速划过,“或许是吧。”
离歌闻言也挑眉,学着他的样子弯弯唇角哼了一声,道:“那就或许是吧。”
两人走的缓慢,大多时候都是离歌在借着身侧少年的力一步步地往前轻挪。少年握她的手也用力,步子上一直迁就着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离歌感受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抬头发现是身侧的少年正侧目低头看着她,淡淡笑意挂在唇边,上下开合道:“到了。”
他们停在了一扇木门前,门内的烛光透过缝隙映照在两人脸上,还有隐约的对话声。
离歌仰起脸,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门上贴着的半张年画。经过风吹日晒她已经辨别不出画上的内容了,更何况这张画还只剩下半张。
她伸手摸了一下画纸的材质,年画的一角就这么轻易的被她给扯了下来。离歌有些手足无措的愣在原地。身侧少年突兀地动作却打断了离歌涌起的些许愧疚。
少年在没有任何预警的情况下,直接推开了门。然后扭头就看到了离歌怔愣的神情,思考了片刻,他又补上三下敲门声。接着就拉着离歌径直走进去。
门内乍然噤声,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到了走进来的两人脸上。尤其是大家扫过两人后,目光都直愣愣地落到了离歌的脸上。
离歌眨眼的频率显著提高,眼神轻扫过众人的神情,身子微微倾向少年将声音压低到只能两个人听到的程度。
“我脸上有东西吗?”离歌疑惑不解。说着伸手就要去搓脸。
少年面不改色的拉住那只手,一本正经的胡诌:“没有。你太漂亮了,他们没见过你这样的人,感到好奇而已。”
说话间,一张纸巾横递在他们中间。两人动作一致扭头看过去。
“小妹妹。”声音从离歌的左边传过来。
她循声看过去,便径直撞进了一双清冷的眸子里。接着视线散开,才看到这位面若皎月的女子。眉眼疏淡,通身气质冷若雪莲,笑起来却好似一汪春水荡进雪原。
女子身着月白长裙,腰间系着的灰蓝色绑带在两侧打上了花结,肩上斜挎了个月白偏蓝调的小包,身体保持着递东西时微微前倾的状态,视线还停留在离歌的脸上。
离歌被她温柔的长相蛊惑。正看呆的时候,一根手指戳过来,她下意识伸手打掉。这下轮到另一个人呆住了。
好在女子并没有计较什么,只是伸手虚空指了指自己的脸,仍旧笑着温柔的和她说话:“你脸上都是泥巴。”
离歌:?
“擦一下脸吧。”
离歌松开右手,想去接她递过来的纸。另一只手先一步替她接了过来。
女子这才注意到了他们二人的姿势,抬眼对着他们两个脸左右扫了几下,轻轻勾了勾唇。
女子:“还有镜子需要吗?”
另一只手又伸过来拿走镜子将镜子置于离歌面前。
霎时间,镜子里映出了离歌那张沾染潭泥的脸。薄薄的一层很容易被忽略掉,怪不得她一直没感受到。来不及埋怨,离歌赶忙抢过少年手里的纸巾把那些泥巴擦拭干净,又仔仔细细的对着自己镜中这张脸描摹了一遍。
明月眸,朱丹唇,莲荷净面。还是那么明艳动人就好。
离歌松了口气,笑着向那女子道谢:“谢谢啊……”
“我叫姜岁。”女子适时答道。
离歌乖巧回应:“谢谢你啊,姜岁姐姐!”
“不客气。”姜岁笑着回复她,看起来和之前别无二致依旧温和有理。只是声音仍是淡淡的,听不出半分笑意。
估计人家也只是爱笑而已,离歌这么想着。
“咳咳。”突如其来地轻咳打断了她们之间的氛围。
少年闻声将目光从离歌面上移开,抬头睨了他一眼后,将镜子收了起来。离歌和姜岁也将目光落在了声音的主人身上——那个坐在屋内唯一桌子旁的壮汉。
“你们也是新来的?”刚刚咳嗽声的主人问道。
新来的……是什么意思?
大概是离歌疑惑地眼神太明显,那个人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后又继续说话:“这里是魇境,也就是梦里的世界,只有现实中的将死之人才会被拉进来……看你们的样子应该是第一次进来,怎么进来的?”
他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突然发问。
话落,几个在屋内坐着的人交头接耳一番,接着声音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
“我从楼梯上摔了下来,醒过来就在这里了。”
“我是掉到了一个湖里,意识消散后再睁眼就在这里。”
“我不知道,我一直躺在病床上的……”
……
看来大家各有各的苦难。
姜岁挑了下眉,在心中发表了听后感言。
“那你们呢?”王崖的目光重新投向了他们。
离歌耸了耸肩,抬起左手摆了摆,无所谓的说道:“不知道,我一直在家里躺着突然睁眼就到这里了。”
少年:“我也是。”
姜岁眉眼弯弯,笑的却稍微有点勉强:“我不想说。”太丢脸了。
其他人:还能这样?
王崖哼了一声,鼻子里窜出一道热气:“我也是为了你们好。不想说也行,不过不了解清楚情况,后面出什么问题我可不敢保证。”
说得好像告诉他安全就有保障了一样。离歌偷偷翻小白眼。
姜岁轻轻撇了一下嘴角:被自家祖祖打成半死的状态强制丢进来,怎么说都很丢人吧。
迎着王崖窥探的目光,离歌侧身往前挡住姜岁张口帮她岔开话题:“知道出事原因也没什么用,不如直接讲讲你知道什么,我们需要做什么,怎么做才能平安出去这些更重要的事情吧。”
离歌不相信一个第一次见面就问她怎么死的人会为她好,这些问题比起了解更像是为了什么不能说的恶趣味。
王崖瞟了她一眼,鼻孔向上,满脸都是傲慢和轻视,却还是说道:
“……在魇境中死去的人,在现实中会无法醒来,就算醒过来也会马上死掉。而破解魇境的唯一方法就是找到其中的核心,然后毁掉它。”
王崖放在桌面上的手适时做出捏碎的动作。
离歌轻嗯一声,尾调上扬。她凑到王崖身侧,好奇的问他:“那你知道这个魇境的核心是什么吗?
“我们要怎么找到它?
“找到核心后我要怎么毁掉它?”
一连三个问题,都被王崖用三个“不知道”堵了回去。
离歌蹙眉,不死心地继续问他:“如果一直没有找到核心,没有毁掉它会被留下来吗,被留下来会怎样,要是一直没有人离开魇境又会怎样……”
王崖听到她的发问不语,只是一味的摇头。
合着关键的事情一问三不知啊。
离歌简直要崩溃了,莫名其妙被拉进来就先不说了,再者说就算是要完成任务,可他们现在连任务目标是什么东西,在哪里都不知道,到底怎么样才可能出去!
她现在是真的想就这么一了百了的一直待在这个该死的魇境里了。
反观王崖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了,他看起来完全不在意离歌的那些问题,只是继续说着自己所谓的经验:
“每次进入的魇境都是随机的,而且每个魇境的规则和核心都不相同,我们所有的经验最多只能帮助我们尽力去规避和警惕那些经历过的类似的危险,面对全新的魇境我们也完全没有办法。”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但是,我们也总结下来了一些规律。每个进入魇境的人都会有属于自己的身份,运气好的话还会有类似于NPC的人物来帮助我们了解魇境,更快的掌握有关魇境的信息。不过不出现NPC的情况只是少数,我也只是听说有一个人遇到过,这点大家完全不用担心。”
姜岁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后,问他:“那你知道,我们现在是在哪里,现在的身份是什么吗?”
王崖轻嗤一声后摇了摇头:“我可不知道你们的身份,给我们引路的大娘说这里是临福村,她带我们进屋子后就说有事走了。我到的时候姜岁就已经在这里了。目前我也只知道七个人中,我们四个是外来旅游的过路人,因为迷路才走进了村子里。我们当前的身份是迷途的暂住者。至于你们其他的三个人……”
说话间他指了指姜岁,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后来者离歌和她身侧的少年身上,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可不知道你们的身份,这个姜岁还有可能是村里的‘原住民’。”他的目光变得警惕起来,“至于你们两个后来者,身份才更加可疑。”
王崖猛地站起来,身侧带动的风让桌上本就微弱的烛火闪了又闪,几近熄灭。他的语气也变得咄咄逼人起来。
王崖:“比起怀疑我,我更怀疑你们是不是这个魇境里其他什么鬼怪变的。”
他看了一眼身后紧随他站起来的三人,火光在他们脸上明灭,投射出一片阴影。
“按照之前的经验,大家进入魇境后基本上都会落到相近的地方,汇合需要的时间不会很长。你们两个为什么来的这么晚,又是怎么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找到我们的?”王崖的语气很冷,拳头很硬,看架势像是随时准备对他们发起进攻。
离歌往后退了一步和王崖拉开至安全距离。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不想和王崖打起来。
虽然说就王崖这个壮硕的体格,打她只是一拳的事。她现在还有伤,躲不掉就一命呜呼啦。她只是倒霉的想死,又不是真的想死。
再者她向来秉承着交善不交恶的人生准则。她这么倒霉,万一哪天死路边都没人发现给她收尸。
离歌又想到了自己银行卡里那一串冰冷而温暖的数字,更加坚定了自己要回去的决心。
想到这里,她抬头正对上王崖的眼丝毫不见惧色,只是道:“我比较倒霉,醒来的时候在这个村子的潭水边。”
说完还指了指自己的脸。
“我脸上沾的泥就是这么来的。至于我是怎么到这里的,可能我身侧的这位少年比我更有发言权。”
离歌将目光投到了这位一直保持沉默的少年身上,示意他说点什么。
她饶有趣味地看着少年,眼神里满是鼓励。总不能一直让她来面对大家的怀疑吧。
少年将视线从离歌身上移开,叹了口气,右手扶着额头左右摇了两下,一副无可奈何地样子闭眼又睁眼,开口却淡然,语速极快道:“是我带她过来的。和她无关。她不识路。”
王崖和其他三人紧盯着他的唇,面上渗出了一层薄汗。
六月下旬的夜,晚风轻轻舔过众人。背上冷汗蒸发,渗人的寒气钻进骨子里全身战栗。
少年:“因为我的身份是……”
突然一阵声音传了过来,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