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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人皮牡丹 11 “你查到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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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查到什么了?”李皓清问。
秦冶和承一诺向李皓清交代了昨夜到今早两人的遭遇,以及对思莹夜访张兰山的怀疑。
李皓清看了一眼秦冶包扎的伤口,淡淡地说道:“以后小心点。”
他看向承一诺,“给他找个临时的法器。”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秦冶,“别什么都上手抓。”
秦冶看着李皓清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随便我挑吗?”
李皓清瞥了他一眼,“你想多了。”
“阿冶,你别急!”承一诺热情地拍了拍秦冶的肩膀,“先找个顺手的,等你正式入职后,司丞会带你去司里的法器库里选!”
接着,承一诺继续补充:“今早我还是没有探到邪祟的残痕,这说明邪物来去极快,且功力深厚,不过我不明白,如果只为取人性命,它为何还要夺舍绣花?”
秦冶点点头,“对,凝香和张兰山两者结合看,第一,邪物为何要绣牡丹,就连张兰山这种不会刺绣的人,邪物都要借着他的肉身绣花;第二,邪物到底用什么剥皮?”
他指了指李皓清案台上的物证,“司丞说过,剥皮可能是利刃,也可能是煞气,但两个现场都缺了一样东西。”
承一诺好奇地瞪大眼睛,“缺了什么?”
“剪刀。”秦冶回答,“绣娘做工,针线剪刀绢布缺一不可。为何这两个现场都没有剪刀?即便是邪物用煞气剥皮,那凝香平日刺绣时也应有剪刀,客房让客人体验刺绣放了绣绷绣线绣针,没理由不放剪刀。”
“对呀,”承一诺恍然大悟,“竟然没有剪刀!阿冶,你竟然能注意到这个!”
“我阿娘以前做女红,都会备上两把剪刀。”
秦冶看向李皓清似乎是等待李皓清的反馈,李皓清眼神动了一下,微微颔首,“继续。”
秦冶明白自己说中要点,语气也变得更加自信,“第三,凝香和张兰山必死的理由是什么?目前来看,是同一邪祟所为,这邪祟为何要杀他俩?第四,思莹昨夜到底去张兰山那里做什么了?第五,玉娘绣的黄牡丹和人皮上的牡丹颇有相似之处,但倘若是玉娘寻仇,为何后花园没有玉娘的怨气,最后,后花园那只黑猫到底是什么东西,它和案子有无关联?”
秦冶的疑问让柳芸湘的眼中一亮,她笑道,“阿冶还挺敏锐的!”
“所以,假设消失的剪刀与邪祟有关,那么邪祟很可能就附在剪刀上。”秦冶继续分析,“那现在剪刀没了,肯定是有人拿走了。而拿走剪刀的人,要么是操控这个邪祟的人,要么就是知道这个邪祟能杀人的人!”
承一诺带点点头,“有道理,不过控制邪祟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从两人的死状看,这邪祟的功力匪浅,而且行踪不定。”
秦冶继续说:“还有个问题,如果这个邪祟是玉娘的怨魂,为何3年前不动手?难不成她一个普通亡魂3年能修成这般邪祟?”
承一诺一时语塞,他微蹙眉头,想了一下,“确实很难,但高级术师也不是不行。炼魂的最高级别是炼煞,我听师兄们说过有特别厉害的术师可以操控邪煞,但从来没见过。”
秦冶抬头看向李皓清,“司丞,你是否见过有人能操控邪煞?”
李皓清的眼神一沉,半晌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见过。”
这两个字立刻把其他四个人的好奇心勾起,承一诺瞪大眼睛,眼中狂喜,“小师叔,你真见多识广,快给我讲讲!”
承一诺的激动让他一下子忘了李皓清是他上级这件事,冲动间喊了对方在青云观师门中的称呼。
柳芸湘和赵美环也都盯着李皓清,屏住呼吸等着对方的回答。
“控制邪煞,不仅要能掌其生灭,还要能控其行为,压迫其意志,真的操控邪煞,不是将邪煞变成傀儡,而是将其变成自己的长生死士。”
李皓清陷入回忆,眼中流出憧憬的光,“很多年前,有个吐蕃古辛,花了三十年用平民血肉养了3只魔煞,试图控制魔煞血洗中原。有个人,他不费吹灰之力,制服魔煞,并控制魔煞将古辛肉身撕碎,古辛元神被他封进阴阳镜里,永世不得超生。”
秦冶的好奇心更重了:“那人是谁?不会是司丞自己吧?”
李皓清摇摇头,“我不及他万分之一。”
李皓清语气中的落寞让秦冶下意识地皱起眉,承一诺赶忙追问,“到底是谁呀?”见李皓清不回答,承一诺眼中一亮,“难道是,传说中的那位——”
“一诺!”柳芸湘打断了承一诺,“别偏题了,就算是有能控制邪祟的人,也太稀有了。回到案子,你和阿冶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秦冶看看柳芸湘,他顺着柳芸湘的话题接着说:“我和一诺先去张兰山家里看看情况,然后一诺去锦绣阁暗中看着思莹,看她有什么动作,我去找昨夜住在东院的另外4个商贾,看看他们是否有发现。”
李皓清微微颔首,“张兰山是官员,我带你们去吊唁。”
说罢,起身向门外走去。
承一诺赶忙跑到赵美环的案边,拿起两张胡饼,追上了已经跨出大门的李皓清和秦冶。
赵美环盯着秦冶渐远的背影,眼中带着疑惑,“阿姊,真奇怪呀……”
“什么奇怪?”柳芸湘看向赵美环。
“秦冶那个样子,你看他像无父无母,只读过2年村学的乡下汉吗?他谈论命案、邪祟就好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我到现在都受不了邪祟又丑又臭的样子,真的不太对……”
赵美环微蹙着漂亮的眉头,眼中似乎在酝酿着什么,柳芸湘太了解赵美环了,对方一旦露出这个表情,有人就要有麻烦了。
“美环,你想干嘛?不能乱来!”
“阿姊,我要去趟海州。”
接待张兰山的人,是他的夫人胡氏。张夫人面容憔悴,交谈间得知李皓清是御邪司司丞,立刻就跪倒在他面前,求李皓清为她夫君申冤。
李皓清扶起张夫人,提出了要去张兰山生前的居所看看,张夫人立刻答应下来。
在张兰山的卧房,他们并没有发现不妥之处,但在张兰山的书房,一幅绣画立刻引起了秦冶的注意。
那幅绣画摆在了书房一侧的小憩卧榻边,上面是一株生动美丽的兰花,兰花旁是一对戏水的鸳鸯,这与凝香卧室的那一幅简直一模一样!
秦冶走上去,拿起绣画仔细观察,这幅画虽然色彩上与凝香房间那幅有些许差别,但是构图风格,针脚走势,简直一模一样,绝对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张夫人走到秦冶身边,红着眼眶说:“这是夫君生前最喜欢的绣画,夫君名中带兰,格外喜欢兰花,他说兰花是君子之态。”
秦冶点点头,没有说什么,放下绣画,环视房间,这里摆满了绫罗绸缎的样品,绣画也俯首皆是。
承一诺看着绣画里的落款,“张夫人,这些绣画都是张署丞生前所买吗?我看其中以锦绣阁的绣作居多。”
“这些绣画有的是夫君所买,也有友人所赠。长安、洛阳绣庄无数,但夫君确实独爱锦绣阁的牡丹图。”
“那平日张署丞经常去锦绣阁吗?”秦冶问。
“这,”张夫人想了想,“应该常去吧,夫君管理织锦刺绣事宜,锦绣阁又是长安名庄,怕是多有往来。”
“夫人,我斗胆一问,”秦冶看向张夫人,“张署丞可有外室?”
承一诺惊讶地看向秦冶,人家早上才没了夫君,这会这么直接问夫君是否有外室,也未免过于打击张夫人。
张夫人愣了一下,眼眶更红了,“夫君,在外没有外室……”
秦冶仔细观察着张夫人的表情,接话道,“但夫人心中有疑虑?”
张夫人神态迟疑,但又无措,李皓清说道,“夫人,御邪司办案绝不外传。”
张夫人听了李皓清的承诺,半晌点点头,“夫君虽不曾有外室,但这几年我们情感日淡,我也曾劝夫君纳妾,但他也不曾应许……”
“那他可有亲近的歌伎舞姬?”秦冶问。
张夫人摇摇头,“我不曾听闻。”她看向李皓清,“李司丞,我明白诸位的用意,夫君虽然与我冷淡,但却是用心为朝廷分忧之人,为公殚精竭虑。中尚署操办皇家织锦丝缎,皇家贵胄、市井商贾他都要周旋,秉公无私。自3年前主持长安绣赛,更是小心谨慎,如履薄冰,夫君绝不是贪图权色之人。”
秦冶挑眉:“3年前的长安绣赛是张署丞主持?”
张夫人点头道:“是,赛事筹划,召集绣作,评判决策皆是夫君主持。”
承一诺看着满屋子的锦绣阁的作品,心里也想明白了。
与张夫人简单告慰一番后,李皓清三人离开了张府。
秦冶最先开口,“司丞看见那幅兰花绣画了?”
李皓清点点头。
“明显是凝香绣的,同款两幅,这两人估计是有私情,三年前又是张兰山主持绣赛,凝香那个魁首怕也来得不干净。”
承一诺摇摇头,感慨道:“张夫人太可怜了,对张兰山在外面一无所知,还帮他说话,殚精竭虑,秉公办事,哎。”
李皓清看了看承一诺,“她知道的。”
承一诺惊讶地看着李皓清,“可是她……”
李皓清解释道,“胡氏出身江南道富商之家,高祖皇帝征伐之际,胡氏先祖出过资,后得封越州府尹。她同张兰山进长安已逾十载,官宦之女,长守京城,各种关系,怎会不知。‘独爱锦绣阁的牡丹,主持长安绣赛’都是她亲口强调的,她护着张兰山的名声,就是护着自己的名声。”
秦冶笑了,“司丞早就料到了吧?张夫人如此有城府,今日司丞不同来,我和一诺怕是问不出什么!哎,亏得我还以为是司丞要带带我这个新人!”
“京城官员出事,我定是要亲自登门。”李皓清看了一眼秦冶,对方还是一副懒散样子,“一诺带你足够。”
他看向承一诺,“你们继续,我先回司中。”
承一诺和秦冶给李皓清行了礼,见对方走远,承一诺开口道:“那我去盯着思莹,顺便再去看看那口井,你问完那几个商人,到锦绣阁找我,今晚我还要去抓那只猫!”
“行!”
承一诺转身要走,秦冶拉住他,“给我几个护身符。”
“你要哪种,有报平安的,有招财的,还有得婚姻的,”承一诺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翻找。
秦冶咧起嘴角,痞笑道,“小道爷涉猎真广,你都能解姻缘。”
承一诺低头数着护身符,没听出秦冶的调侃,“那是,师祖都夸我画得好!”
“给我平安符就行。”
承一诺递给秦冶,“你要平安符干嘛?这可都是我亲手画的,祖师爷也认可,你可不能随便拿去卖钱!”
“我干嘛拿去卖钱,所有花费不是找赵博士报销嘛!”
承一诺哦了一声,转身要走,又被秦冶叫住了,“对了,刚在司里你没说完,那个传说中的人是谁?”
“啊?”承一诺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说那个操控邪煞的人?”
秦冶点点头,承一诺说道:“我听我师兄说,师门有位传奇前辈,姓李名暄,字怀阳,三岁拜师,十岁通达,十五岁就到了神仙道士的级别,还是天师叶法善的入室弟子。他20岁独战吐蕃古辛,大破诛杀法坛,是百年一遇的天才!”
“这么厉害!”秦冶对这个人产生了浓厚兴趣,“也姓李?和司丞是一家?”
“这我不知道,据说20年前就云游四方了,现在估计是在哪个深山清修吧!我走了哈!”说完,承一诺转身大步离开。
秦冶心下思忖,“李暄,李澈,怀阳,皓清……这明显是一家人吧。可为什么芸湘要打断话头呢,似乎李司丞也不愿多提这个人。”
秦冶笑了笑,原来每个人都有秘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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