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道剑修和我的过往》书清川

7、梦中人 这一次

　　这一次的四个字和姜愿的字迹一模一样，不是寻常女子写出的带有江南意蕴的温婉小字，姜愿的字迹同样张扬，在落笔处被画上一朵桃花，显得俏皮可爱。

　　已经私定终身到这种地步了吗？
　　是不是有点太夸张。

　　回头看少年，还是站在那里。

　　姜愿觉得，她应该不会来。

　　失约。

　　她不会来赴这场约。

　　找了个位置坐下，姜愿看着少年，在心里想着。

　　少年知道她不会来赴约吗？

　　或许不知道吧。

　　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看着桃树下站得笔直的少年。

　　这样值得吗？

　　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赴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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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愿是被阳光的光照刺目而醒，睁开眼，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像是缺了一块什么东西，被人拿走，始终未归还。

　　眼角滑落下一滴泪，不知道为什么，就莫名其妙的不高兴，是因为那个梦吗？是因为梦里的那个少年吗？

　　不知道。

　　姜愿也不清楚。

　　是因为梦里的自己失约了吧，没有赴约。

　　应该吧。

　　目光顺着窗外看去，阳光洒进窗台的地面上，把一旁的阴影衬出阴暗感，看着没有那片暖阳撒下的地方舒心。

　　下床把门打开，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带着舒心。

　　风吹过，带着丝丝香气，扑鼻而来，抬眼望院外的桃花树的方向看去，满树粉色，绿叶相衬，生机肆意，像是在春天，暖阳高照的春季。

　　桃花树开花了。

　　姜愿走过去，站在桃花树下，伸手抚摸树干，每一处纹路和凹凸不平，是它生长的标志，最后长成参天大树，高不可攀。

　　围着树转了几圈，姜愿在昨天看到祈愿带的位置停下。

　　祈愿带不好找，像是故意挂在里边，不想让人知道，昨天她能够发现，或许是一场偶然。

　　同样是小木凳借力，这一回，姜愿把祈愿带摘了下来，放在掌心，仔细看了看。

　　好像没有什么不一样。

　　只是，这一条祈愿带，背后没有那句祝福。

　　年少成名。

　　不是同一个。

　　愿愿平安却是和梦里的是一样的。

　　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时候挂上去的？

　　是梦里的那个少年吗？

　　他还会再来吗？

　　一切未知，许多问题夹杂起来。

　　病什么时候才会好？她现在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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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青山寺的这几天。

　　姜愿虽然没有往常那般嗜睡，但每天晚上总是会做同一个梦，梦里一直是白衣少年。

　　一些厌倦。

　　明明不会来，为什么还要在树下等？

　　毫无意义。

　　九月十一日。

　　姜愿从早晨起就开始哼哼唧唧，因为明天老爹就回来接她回家。

　　她的病也要好了。

　　昨天夜里，是好眠，什么也没有，没有梦，没有桃花树，没有白衣少年。

　　蹲在桃花树下，姜愿将掉落的桃花瓣一瓣一瓣捡起，放在竹篮子里，篮子垫着一块粉色的布料。

　　少女的裙子缺了一角，是从裙子上撕下来的，姜愿没找到其他的可以装的物件，只有一个竹篮子，又不好放，最后只能从裙子上撕下一块布先垫着，等带回家。

　　指腹拂过花瓣，拂平，吹了吹，最后才小心翼翼的把花瓣放在篮子里，一瓣一瓣，整整齐齐摆放好。

　　姜愿喜欢这么捡桃花，像是在收集宝藏，再放进自己的藏宝地，变成属于自己的宝藏。

　　虽然今日的太阳很是毒辣，不比往日的温和，姜愿在桃树下捡，并不影响。

　　站起身时，姜愿踉跄了一下，没站稳，差点摔倒，蹲久了，腿有点发麻，在空中胡乱踢了两下，停顿一会，姜愿便提起竹篮往屋内走去。

　　屋内的床边，是一个小包袱，姜愿那天上山带来的，早早收拾好，似乎就等着明天老爹来接自己回家。

　　竹篮被放在窗台上，上面盖着一层布，依旧是裙子上的撕下布料。

　　或许是是今日太过兴奋，姜愿难得想尝试用后院的小厨房，给自己做一顿吃食。

　　对于做吃食这件事，姜愿并不擅长，不过，她有唯一会做的一道糕点——桃花糕。

　　将桃花瓣洗净，再捣碎，和面团时加入，最后再蒸。

　　刚学的时候，其实姜愿并不乐意，不想学，但是有一回老爹莫名其妙说，想吃姜愿亲手做的桃花糕，姜愿便做了。

　　上手时，姜愿惊奇的发现，自己好像对做桃花糕的步骤很是熟练，像是早就学会过，最后做出来的桃花糕也很成功。

　　姜愿拿给老爹吃的时候问了一嘴，老爹放在空中拿起桃花糕的手一顿，不知道是怎么了，只是一会，又恢复如常，笑了笑，告诉姜愿。

　　她之前就学会了。

　　也没怀疑，姜愿那时点点头，还说老爹是个大骗子，知道自己回做桃花糕，还不告诉自己，故意瞒着骗自己。

　　大骗子。

　　现在想，或许老爹也根本就不知道她会做桃花糕，只是误打误撞，最后顺着她的疑问应下罢了。

　　想来也是好笑。

　　记忆里那么多破绽，偏偏她看不见，以为全是正常不过的事情。

　　其实也挺好的，至少她过了两年很开心的日子，也是值得的。

　　天空染上好看的颜色，延伸至看不见的远方，倦鸟归巢，小厨房飘起阵阵烟团，还带着香味，飘向远方。

　　桃花糕在烟雾缓缓散开时，显露出。

　　粉粉嫩嫩的，但又带着白，不全是粉色，最上面还印着一点点粉色的花瓣，像是点缀，小小的一块，很是精致。

　　夹出来摆好盘，姜愿便将桃花糕端至桃花树下的石桌子上。

　　似乎是为了好看，碟子的边缘摆有一朵完完整整的桃花。

　　坐在最开始那天晚上来的位置上，一样的姿势，不过面前的糕点不是，亲手做的，还带着点余热，捏起来放入口中。

　　桃花香味蔓延在嘴里，清香味十足，糕点软糯，腮帮子鼓鼓的，像是只偷吃的小动物。

　　今晚的天空没有月亮，不知是不是真的没有还是月亮还未出现，星星依旧是零零散散的分布在黑夜。

　　对了。
　　明天是九月十二日。
　　她的生辰。

　　如果在院子外坐到很晚，这样，她就是第一个和自己说生辰快乐的人，很不错。

　　这么想，姜愿也这么干了。

　　只是这一次咕咕不在，怎么说还是挺无聊的。

　　看着天上的星星，或许今晚不会有月亮，月亮不会出现。

　　入夜的风不似白日，带着寒意，感觉到冷，姜愿往屋里走去，带着糕点碟子，碟子里还有几块未吃完的桃花糕，不过，已经凉了，应该不好吃了。

　　糕点碟子被放在窗台上，和白日里的桃花瓣一起。

　　姜愿从抽屉里拿出前几日取下的祈愿带，看了看，随后摆放在桌上摆好，从一旁取来笔，沾了点墨水。

　　她想。

　　她把这张祈愿带补充好吧，再挂上去，下次，她不会再来了。

　　所以。
　　补完吧。

　　这样。
　　它才完整。

　　落笔丝滑，四个字写完后，姜愿还在最后补充上一朵桃花。

　　捏起一角，放在面前，满意的看了看，吹了吹，需要它快点干，然后再拿到外面的树上挂起来。

　　伸手摸了摸，确认字迹干了，姜愿便拿到外面的桃树下，在桃树周围看了看，最后停在一处树叶鲜少的地方。

　　是秘密。
　　但现在不是了。

　　因为，她知道啦。
　　所以，祈愿带不该待在无人瞥见的角落里，是愿望就大胆展示出来，不必藏着掖着。

　　以后，应当不会有人再来青山寺吧，这么破败的地方，似乎来了也没什么意义。

　　看着挂好的祈愿带，姜愿满意的笑了笑。

　　踏着脚步向屋内走去，走到门口时，不知怎的，姜愿忽然回头，再抬头，看着天空。

　　应该到点了。

　　九月十二日。

　　她的生辰。

　　高悬的明月，少女嘴角弯弯，眉眼舒张开来，笑着。

　　风过姜愿的头发，在空中微微扬起，桃花瓣吹落在姜愿面前，伸手接住，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掌心。

　　五瓣花瓣，花瓣里带着白色，与粉色交汇处，两色交融，看着桃花，少女像是许愿般，闭上双眼，小声说了句。

　　“生辰快乐。”

　　此时，一道不一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是属于少年的声线，干净清冽。

　　“生辰快乐！”

　　姜愿猛地睁眼。

　　面前忽然出现了陌生人，或许算不上陌生人，她在梦里见过，是梦里那位白衣少年，手里握着一柄剑。

　　梦里的白衣少年出现了。

　　就在眼前。

　　这一切不是梦。

　　还多出了一道生辰快乐，属于今日的生辰快乐。

　　白衣少年向姜愿走去，慢慢靠近，手中的剑紧紧握着，眼里的兴奋怎么也藏不住。

　　骨节分明的手拂过姜愿的脸颊，轻轻摩挲着，眼底充满疯狂，语气却表现的极为平静说：“你失约了。”

　　姜愿一脸懵逼看着面前的少年，很想说：我们认识吗？

　　虽然在梦里见过，但一上来就摸脸，这也太自来熟了吧，可姜愿没躲开，也不讨厌少年的触碰。

　　少年却习以为常，满不在乎，仿佛预判到了姜愿想说的话，“你又这样。”

　　看着姜愿的模样，也不意外，平静陈述事实，“愿愿，你又失忆了。”

　　“不过没关系，这次我在。”

　　姜愿想说，哦，不就是想告诉我你上次不在呗。

　　这话姜愿没说，重新问了个问题。

　　“你是谁？”

　　少年不恼，嘴角扯出一个温柔的笑，可看上去却像是地狱的恶鬼索命一般，似笑非笑，不辩其中真意。

　　姜愿被少年拽入怀里，轻轻蹭着，少年才回答道：“愿愿，我们是道侣。”

　　道侣。

　　这不就是她梦里私定终身的姘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