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探秘行 桃溪城 ...
-
桃溪城城主。
面前的姑娘已经恢复记忆,天玄大师表现的一脸平静,一点也不意外,像是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局面。
一声嗤笑声传来,天玄大师不紧不慢的从地上站起来,“你恢复了记忆也好,省的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死的。”
像是有十足的把握般,天玄大师直接用拿在手上的拂尘向空中抛去,最后变成一把剑,直直看着姜愿刺去。
“没有桃花令,你还不就是和废物一样。”
桃花令。
听起来像是她的法器,不过现在不在她这里,没有法器她就是废物,也能这么说,现在的她就只是一介凡人。
姜愿是凡人。
桃溪城城主可不是。
没有桃花令,桃溪城城主也不会允许自己败。
姜愿没用法器,直接用手接对面的剑,接完还不忘讽刺说:“桃溪城城主可不是靠桃花令成名的。”
没有桃花令之前,她就已经自立桃溪城,桃花令只是后来获得的一件法器。
天玄大师的剑法像一场雨,倾盆而下,即使是撑着伞在雨里走,也会被染湿,这场雨迟迟不停,措不及防和出其不意同时在剑法上。
姜愿对待这场雨同样毫不逊色,没有武器处在劣势,打不过就躲,找机会反。
雨沾湿裙边,粉色的裙角布料被雨划过落在地上,被雨打湿的不止有裙角,还有手。
“姜愿,接着。”
一根木棍朝着姜愿的方向丢过来,姜愿顺着目光看去,脸上写满不可思议,假老爹在帮她,给她递武器。
木棍被姜愿稳稳接在手里,有武器顺手多了,躲了这么久是时候到反击的时候。
天玄大师看着姜愿拿到剑,脸都气白了,对递武器的人怒骂道:“你到底还想不想要你夫人复活?”
想不想要。
那姑娘把他当亲爹。
甜甜的笑颜回现在眼前,回家时门口的那一盏孤灯,靠着门边睡着的姑娘揉揉眼睛,笑着说。
她愿意等。
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灌满,堵堵的,很久很久,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现在他总算明白,那是一把火在烧,一点点烧穿他的心,最后留下一堆名为家人的灰烬。
想。
想再次见到他的心上人。
只不过那姑娘也没有义务牺牲自己帮他,凭什么要姑娘牺牲,没有道理。
两年前的那天晚上,他悄悄把她带回府中,偷偷摸摸生怕被发现,他把这姑娘当成救夫人的唯一希望。
日日看着,等着。
姑娘长高,长大。
乖巧懂事,要是这真的是是他的亲女儿就好,他们一定会很幸福,一个美满的家。
活在梦境里的人会被拯救,一场以破碎为代价的因果在等着他。
算了。
如果让夫人知道是不会高兴的,想见她,但不应该通过别人的付出为代价,伤害别人来达成目的,夫人是会不高兴的。
他早该明白。
从两年前的那个晚上开始,走火入魔的病得到缓解,贪恋渐渐贯穿心脏,他被伤的一无所知。
就算那些是假意,他也认。
下辈子再见吧。
有缘无分。
……
一口血吐了出来,地面染红。
“妖女,老夫就不该让人把你捡回来。”天玄大师剑撑着地,人借力靠在剑上,“果然还是愿安剑主做的是对的。”
姜愿一步步朝着天玄大师面前走,手流着血,血淌在棍上,棍落在地上的声音很重,像踩在骨头上,要把骨头踩碎,发出响声。
“那这么说,岂不是还要谢谢你。”声音仿佛像是地狱里来索命的恶鬼,那声谢谢更是宛如昭示。
“真是谢谢你。”姜愿嗤笑,想把她当成工具,那还真是痴心妄想。
天玄大师看着姜愿像自己走来,突然往后挪动,似乎是在惧怕,害怕姜愿的靠近。
手拽住地上人的衣服。
猛地,一阵烟雾团住眼前,姜愿下意识捂住嘴,咳了几声,下一秒睁眼时,刚刚还在地上的人莫名消失不见,只留下一摊鲜红的血迹。
天玄大师跑了。
姜愿看着刚刚人还在的位置,蹲下身低头看,手不知道从地上捡起什么,放在眼前,是粉末。
城主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
现在天玄大师跑了,剩下的他要承担。
姜愿转头看向不远处的男人,和离开家时不一样,脸上不在挂着笑。憔悴,疲惫,才几天,全变了样,他们之间的关系。
呼唤声轻轻的,像是一片落下的花瓣,落在水里,随风飘动。
“爹。”
姜愿想,这大概不会是她最后一次叫他。
说不清。
两年的时间,那些好全在眼里,这些坏,她同样照单全收。
一开始就带着目的带她回家,她毫不意外,他们之间什么也不存在,他更是没有义务,但那些好,他同样没有义务。
可他还是在尽力好好对她,让她去青山寺的那一晚,她看到了他眼里的不舍,一个父亲对女儿出远门的割裂,最后还是好好叮嘱她,告诉她。
回来给她过生辰。
其实她向来是不爱记自己的生辰,但是这两年,她都会过,全是面前一个矛盾的人在帮忙布置。
还有生辰。
那晚,他们的父女情也好像止步于此,只剩下一句生辰。
今夜,姜愿突然猛地向老爹那边跑,像一只小鸟,只想快点,再快点。
城主被那一声老爹打乱思绪,还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猛地被人一扑,往后一踉跄,姜愿紧紧环住老爹的腰。
两只手不知道放在何处,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两只手就这样放在空中,身体同样僵硬,无法收到下一步应该怎么做的指令。
“爹。”又是一声。
只不过这一回,得到了回应。
对面似乎是在斟酌,思考良久,最后才敲定出答案。
“愿儿。”
轻轻的,没有离别的苦,却像一场风浪过后的迟钝。
“我不是你爹,你也不用这么喊我。”城主眼眶湿润,想湖水溢出来,又被拦下。
纠正事实。
姜愿将脸使劲往衣服上蹭,连带着眼泪,蹭已经满足不了,还要大声反驳刚刚的话,道:“我说是就是。”
小姑娘似的任性,像之前那样,霸道蛮横,不讲道理。
姜愿没有蹭衣服,而是扯着老爹的衣服,改成撒娇道:“爹,我们回去吧,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老爹也是十分受用。“好。”下一秒就提出另外的请求,“咱们一起回家吧。”
那是他的夫人。
床上的女子看得出来是被人精细照料过,皮肤还是透着一层白,穿着的衣服带着一股清香,完全没有任何臭味,看来,老爹把娘照顾的很好。
女子被放在老爹背上,姜愿搭了把手,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楼梯上。
两旁的烛火清晰的打在脸上,柔和,像镀了一层光。烛火下的人在前行,背着人走的人步子很稳,仿佛背了许多次,次次如此,姜愿看向前方,眼里却一丝迷茫,不知是在思考着什么。
这么一看,他们像一家三口般。
眼里的迷茫消失,姜愿转头看向老爹,突然开口说:“爹,我回府想听听你和娘的故事。”
娘,第一次这样叫,老爹惊讶,只是下一秒,又重新高兴的点头应下。
“好。”
回家再说。
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家。
下山时的月光照在地上,像铺上一层白色的霜,微微一点光,月光读懂今晚那些未说出口的话。
与此同时,月光照在青山寺房子的窗台上。
睡在地上的少年额头和手臂青筋冒起,额头冒着冷汗,牙齿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两边的脸颊通红。
乍眼一看,原本干净的被子上不知什么时候染上了血,一大片。少年一动,被子滑落,干净的寝衣上更是只见得红。
少年忽然猛地清醒,嘴里还喊了一句:“愿愿。”
像是没有痛觉一样,少年坐起身看向床上,空无一人,什么也没有。
眼神里的阴冷再也控制不住,下一秒仿佛就要杀人解恨似的,少年站起身,打开起初拿被子的柜子。
愿愿的东西还在这里,他告诉自己或许愿愿只是去起夜了,说不定过一会就回来。
没有控制好手上的力道,柜门被暴力打开,里面的物品还整整齐齐的摆在原位。
少年像是松了口气,可表情却还是阴冷,心里的那块石头还是没有落下,还悬挂在心头,不知何时才能落地。
坐回地上,被子被扯过,抓被子的手被收回,池宜知道,背上的伤口裂开了,估计衣服上也被血浸湿,但现在他不想管这么多,他的愿愿什么时候才回来。
像是一种病,他从景明二十六年失去她的那天就知道。
他离不开她。
现在他坚信她会回来,重逢时的那一面,她对他尖牙利爪,把他忘了,他告诉自己,他们还能重新开始,只是现在她又失忆了而已,这么多年,他已经过来了。
下一秒,少年又像是发病一般,出了门。
晨光微曦,少年再次回来,只是原本穿着的衣服被换掉,换成了一件黑色的,整个人散发着莫名的寒意,站在门口,颇有一股坏人的样子。
手里端着与整个人气身不符合的碗,碗里是白白的粥,看着不是很有食欲的样子,顺着碗下去,少年的手上带着伤痕,似乎是因为这一碗粥。
没拿粥的手放在门上,停了一会,青筋在手背上明显,像是克制着力道般轻轻把门推开,入目,视线第一时间就落在床上。
还是空无一人。
池宜感觉不久前失而复得的心再次碎裂,乱了一地。
眼神比晚上时的还要阴冷,手里的碗碎裂,连带着粥糊了一手,慢慢的,白白的粥里出现鲜红,染红的面积渐渐扩大。
“愿愿,我们马上会再见面的。”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