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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深夜访 不是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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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梦,姜愿感觉掌心湿湿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落下过,伸手一摸,什么也没有。
是她的错觉。
可每一幕都里很真实。
姜愿从床上坐起,目光看着睡在地上的少年。
这张脸,太过熟悉,和梦里的一样。
那是她丢失的记忆。
池宜睡得安慰,呼吸声轻微平稳,手紧紧攥着盖在身上的被子,借着窗外的月光,姜愿目光回到那张脸上。
眉骨利落,眼尾还有一颗小痣,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干净锋利,面色偏白,静时看着有些冷淡。
他们好像还真的是道侣。
一下子变成仇人,有点没反应过来,还有后面的事。
池宜一直在躲,根本就没有要伤害她的意思,反倒是她一直是先出手的那个。
他们之间有隐情。
似乎还有些不知道的东西,她好像忘了,连带着池宜一起,忘得一干二净。
失忆。
现在的她也是失忆。
她是不是和现在一样,突然之间把池宜给忘了,听信外界的传言,他们站在对立面,是彼此的对手。
当时呼声那么高,她要是真的失忆不记得,再把池宜当成对手,这也不是不可能会发生的事,而且概率还不小。
再者,最后那里他们的关系从未公之于众,只有他们两个自己知道,这明摆了想找知情人也没用,只能问池宜。
哐呀
有开门声,好像还混杂着说话声。
姜愿整个人趴在床榻上听,是从地下传来的,有人在下面。
明月高悬在窗外的空中,现在估摸着已经是半夜,谁会无事到这里来,今天这里就这样池宜和她,再出现第三者的可能不太大。
对方是有备而来的,这么晚,不会是什么好事。
穿好鞋下床,姜愿特意轻放脚步声,池宜在睡觉,姜愿不想把他吵醒了,感觉两人现在的关系怪怪的。
走出门口,姜愿回头看,池宜还在睡觉,安安静静的。
院子外有密室入口姜愿是知道的,这密室入口的位置姜愿也知道。
刚来那天,她干活累了想休息一下,就自然而然的靠在门边上,那时候感觉到背后有什么东西,有点搁。
面前突然出现一条路,是一条通往地下的入口,像是一间废弃的暗室。
很黑,她没敢进去,就在外面看了一下,后面就把这个门关上了。
是一个小小的凸起,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姜愿是用手摸出来的,像一块石头,修建时不小心的成果。
与上次看到的不一样,这一次是亮堂堂的,两边的火把全被点上,一眼望过去,楼梯有很多,有点看不到头,姜愿小心翼翼的走着。
越往下走地方越宽。
尽头是一扇木门,木门没关紧留有一条小缝隙。
姜愿踮着脚走路,她看过话本子,一般这个时候主角就会发现秘密,然后自己再被发现,与反派进行战斗。
不过,她可不想被发现,现在被发现是有风险的,要是换成她还是桃溪城城主,她才不怕呢,但现在她只是普普通通的凡人,就只会点三脚猫功夫,得不偿失。
透过门缝看去,里面比外面更亮,中央还放在一张床,床上睡着一位女子,女子安安静静的躺在上面。
“我上去处理吧,毕竟养了两年,没半点感情还是不可能的。”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姜愿想不起来,这声音她在哪里听过。
这么一说,他们口中的人很好猜,就是她自己。
人家要来抓她,她现在还在这里听墙角。
沉默了一会,估计对面的人是点头应下的,附带着回答。
“我送你出去吧。”
这个声音姜愿很熟悉,就是老爹,哦,现在已经不能说是老爹了,禧川城城主。
他们想要把她干嘛?
脚步声靠近,现在往回跑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找个地方躲起来,这里是密室,自然没有地方可以躲。
姜愿贴着墙靠在门后面,如果开门的人不仔细,有不到三成的可能不会被发现。
门被推开,越靠越近,里面的人出来,剩下一个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嘱咐道:“那你快点,我有点怕。”
还是老爹的声音。
两个脚步声混在一起,一个在靠近,一个在远离。
突然,原本掩盖住姜愿的门被抓住,是在准备关门 ,姜愿心提到了嗓子眼,看着门被渐渐推开,猛地一闭眼。
抓到就算了,某种意义上来说,她要是在帮他们,这样他们就不用上去亲自抓她。
怎么说也是自我奉献的一种。
咚的一声从门后发出。
关门的人瞬间愣在原地,有人竟然在门后面偷听,然后还倒了。
两旁的火照在地上人的脸上,站着的男人看清,是姜愿,正好要去找她,脸上的不愉快转变为高兴。现在她肯定早就知道他们的秘密,必须先斩为快。
“城主,快来。”男人对着门里面喊道。
刚刚晕倒的姜愿将闭上的眼睛睁开一条线,其实她是装的,就倒地那下痛,其余都不算什么,赌的就是理智。
想要找的人就在面前,这么好的事情怎么可能顾得上那么多。
这个位置只能看到男人的侧颜。
还是一张熟悉的面孔,难怪姜愿没认出来,原来是见过的次数不多。
天玄大师。
有时会被禧川城主请来府上做客,这样一看,这事时两人共同谋划的。
两年前把她捡回来,在这等着她。
城主从门里走出来,姜愿闭上眼睛,天玄大师示意城主看地上,寻着目光看去,地上倒着的正是本应该在房里睡觉的姜愿。
天玄大师往前走,对着留在原地的城主说:“你把她扶进来,我去准备。”
城主点点头将地上倒着的人扶起,向里面走去。
姜愿被扶到凳子上,手放在桌上,是一个趴着的姿势,两年的假老爹还是有点感情的。
城主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梳,站在姜愿身后帮她梳理头发。
“其实啊,我不是你亲爹。”
手拂上青丝,一下又一下,说话的声音充满苦涩。
“愿愿,最后一次这样喊你,刚来的时候吧,我还有点害怕,四城有名的桃溪城城主捡来当女儿养,怎么说也是害怕,还以为是他们说的那样,可养下来才发现,根本不一样,你也才只是个小姑娘。”
抬眼向上看去,眼神放空,回忆里的幸福将过去的苦涩盖住,捡来的一块糖在悄悄化开,那些开始的提心吊胆落地,全融进糖里。
“那时候会等我吃饭,一起讨论发生的高兴事,城北买的糕点也会惦记着我有没有吃,邀请我一起去春玩,晚上逛庙会,还会把不喜欢的吃食塞给我。”
那颗糖化开,甜滋滋的,泡在糖里,现在回味起来还是甜,甜到快忘了这颗糖不属于他。
头发梳好,因着城主不会扎,只能用发带绑起来,不过也好看,绑的手法熟练。
“吵吵闹闹到现在,你还是那个小姑娘。”将梳好的头发摆弄好,“这样我的一生也算圆满,给夫人梳过,给女儿也梳过。”
木梳被收起来,城主目光移至开始放在中间的床,指着床上的女子说道:“如果按岁数算,到现在我应该也有个与你一般大的女儿,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出世。”
声音苦涩又哽咽,喉咙里被那剩下的糖化开粘着。
“连带着我的夫人一起抛下我。”
这一句话是在控诉,诉说着自己的委屈和伤心,告诉自己的妻子,自己过的并不好,为什么她也这样。
天玄大师打断了这场苦情剧,“好了,城主把她带过来吧。”
还没等到城主扶,姜愿就睁开眼睛。
天玄大师立马反应过来,指着姜愿说:“她是装的。”
放眼望去,所谓的好了,其实就是在那张床旁边的地上画了个阵。
这是要献祭她吗?
怪不得最后那样对她说,原来是还有一层愧疚。
天玄大师将手放在嘴边,嘴里不知念叨着什么咒,只是下一秒,姜愿便头痛欲裂的蹲在地上。
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嘴唇毫无血色,手抓着桌面边缘。
天玄大师见此情形,立马着急忙慌的解释,生怕晚了一步,“老夫还没开始,你这是在干嘛?”
蹲在地上的姜愿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城主,声音细弱喊道:“爹,我疼。”
这一下,可把城主心疼坏了,赶紧蹲下查看姜愿的情况,转头质问天玄大师:“不是说过,不会痛的吗?”
还没等天玄大师解释,城主继续问:“两年了,你不是说只要一滴血就能解决吗?”
姜愿在痛苦中弯了弯唇,没有半分痛的样子,其实她是装的。
要她的血,复活躺在床上的女子,那应该是城主的夫人,放在前两年里,还是她那死去的娘。
最后她还能够好好的。
这种说法一听就假,光是一滴血就能解决,怎么会有这样的好事。
天玄大师听到城主反驳自己,走上去一把推开城主,拽住姜愿的手就往布置好的阵里走,生怕晚了一步。
手腕传来痛感,姜愿从口袋里摸出一只簪子,对着天玄大师刺去,一簪子下去,天玄大师松开手,嘴里还骂了一句。
一个没看住,天玄大师整个人往后跌,重重跌坐在地。
姜愿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眼神里充满笑意,看着倒在地上的人,说话的声音也是笑,却莫名中透着一股冷,钻进骨子里,让人忍不住颤栗。
“桃溪城城主也是你能随便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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