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业到期后他当真了》鱿鱼麻辣烫

14、如你们所见 我们的关系

　　杀青当天全组吃散伙饭。地点选在影视城附近一家能坐四桌的馆子，导演包了场。林漾跟沈辞到的时候大部分人已经坐下了，导演招呼他俩坐主桌，挨着制片人。林漾坐沈辞旁边，桌子底下膝盖碰着膝盖，谁也没挪开。
　　前半顿饭吃得挺正常。导演端着酒杯挨桌敬酒，到主桌的时候拍了拍沈辞的肩膀：“杀青了，下部戏再合作。”沈辞点了下头：“您下部戏什么时候开？”导演说后期做完再说。聊了几句场面话，导演回自己位置上去了。
　　气氛热闹起来之后，副导演喝了两杯白的开始起哄。这人从围读那天起就爱开玩笑，这会儿借着酒劲儿又来了：“哎，我说沈辞林漾你俩那点事，全组都看明白了啊。从围读到今天，你俩那眼神、那距离、那默契，我们私底下都开盘了，赌你俩什么时候承认。”
　　桌上几个人跟着笑。林漾筷子顿了一下，看了沈辞一眼。沈辞正夹菜，表情没什么波动，把一筷子青菜放林漾碗里，然后才抬起头看着副导演：“你们赌什么了？”
　　“赌你俩杀青之前能不能坦白。”副导演嘿嘿笑着，“输的人请全组喝奶茶。你要是现在说了，我们一半人得掏钱。”
　　桌上笑成一片。林漾耳朵有点热，低头扒了两口饭没接话。沈辞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问“你说不说”。林漾抿了下嘴，冲他轻轻点了下头。
　　沈辞把筷子放下了，往后靠了靠，对着副导演笑了一下：“行了。就你们看见的那样。”
　　桌上安静了一瞬。副导演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什么叫‘就我们看见的那样’？你说明白点。”
　　“我跟林漾在一起了。”沈辞说得挺平，跟聊今天吃了什么似的，“戏里戏外都是。”
　　桌上安静了两秒，然后炸了。有人拍桌子有人说“我就知道”，副导演骂了一声“完了我赌的是杀青之后”，旁边制片人笑着骂他“你输了请奶茶”。场面乱哄哄的，林漾低着头扒饭，耳朵红透了但嘴角压不住。
　　沈辞在桌子底下碰了碰他膝盖，小声问了句：“我说了，你没意见吧？”
　　“我都点头了你才说的。装什么先斩后奏。”
　　“先斩后奏显得我主动。”沈辞把他碗里那块排骨夹走了，“行了。吃你的饭。”
　　散场的时候全组人都在跟他俩笑闹，有人起哄让沈辞请客，沈辞说“明天杀青宴我加菜”。林漾走在他旁边，等人少了才小声说了句：“你刚才那话是不是提前打好草稿了？”
　　“没。现想的。”
　　“现想能说那么顺？”
　　“脑子里过了好几遍了。”沈辞偏头看他，“从你跟我说‘沙发睡习惯了’那天我就想过怎么跟人说。正好今天有人问，就说了。”
　　林漾走了两步，嘟囔了句：“你连怎么跟别人说都想好了。”
　　“那当然。我是个有计划的人。”
　　“计划个屁。你连我腰上没肉都当着全组人面说。”
　　“那是事实。”沈辞快走两步跟他并肩，“而且那天没人听见。就你听见了。”
　　林漾抬脚踹了他小腿一下。沈辞没躲，被踹了还笑了一声。俩人溜达着往回走，林漾胳膊肘撞了撞他：“那你明天杀青宴真加菜？”
　　“加。我答应了的。”
　　“你拿什么加？”
　　“我跟场务说了，明天加一桌烤鸭。我出钱。”
　　林漾看了他一眼：“你出钱？这剧组你爸投的钱吧。”
　　“我爸投的是制作费。加菜是我私人掏腰包。”
　　“你私人掏腰包给全组加烤鸭就为了官宣？”
　　“嗯。正式一点。”
　　林漾走了一段路没说话，快到酒店的时候才开口：“那我也出点。一人一半。”
　　“你出什么？”
　　“我出饮料钱。烤鸭配酸梅汤，我请。”
　　沈辞看了他两秒：“行。那明天咱俩一块儿跟场务说。”
　　第二天杀青宴上多了一桌烤鸭和两箱酸梅汤。全组人嘻嘻哈哈地举杯，有人喊“谢谢沈老板林老板”。林漾端着酸梅汤回敬了一下，坐下来的时候沈辞凑过来小声说了句：“昨天副导演赌输了，今早给我转了奶茶钱。”
　　“多少？”
　　“全组的。我收了。”
　　“你收了？你不该退回去？”
　　“退什么。他赌的是咱俩的事。愿赌服输。”沈辞把手机收起来，“奶茶钱我出了，下午请大家喝奶茶。”
　　林漾咬着吸管看了他两秒，乐了：“你倒是会做人。”
　　“那当然。以后还得在这个圈里混。”
　　杀青宴散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林漾跟沈辞溜达着回酒店，走了半条街林漾突然停下来：“沈辞。”
　　“嗯？”
　　“你昨天说‘戏里戏外都是’那句。”
　　“怎么了？”
　　“你连‘戏外’都想好了。”
　　“那当然。我做事有头有尾。”沈辞偏头看着他，“你不想认？”
　　“我没说不想认。”林漾把胳膊往他肩膀上一搭，“我就是觉得你效率太高了。从表白到官宣，三天。”
　　“三天怎么了？我铺垫了三个月。”
　　“三个月？咱俩拍戏才拍了不到两个月。”
　　“加上试戏之前我琢磨你的时间。”沈辞把他胳膊从自己肩膀上拿下来牵住了，“行了。走了。明天回北京。”
　　林漾被他牵着走了一段，低头看了看俩人牵着的手，嘴角翘着没说话。
　　【第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