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未熟》夏凉初秋

49、第四十九章：年关 国内春节，

　　腊月二十八，“回声”工作室办了场年终聚餐。

　　老赵在一家老字号订了个大包厢，把工作室十几号人全塞了进去。沈栀带着周嘉树和沈念周出席，小丫头穿了件红彤彤的毛衣，像个移动的小福娃，一进门就被几个叔叔阿姨抱过去亲了半天。

　　老赵喝了两杯白酒，脸红脖子粗地站起来敬沈栀：“栀姐，我老赵跟了你这么多年，最服的就是你。当年咱们四个人挤在破办公区吃泡面，谁能想到今天能包这么大的场子？我敬你！”

　　沈栀端着果汁站起来，笑着跟他碰了杯：“别光敬我，敬大家。没有你们，我早喝西北风去了。”

　　小林在旁边推了推眼镜，幽幽地接了一句：“其实现在也是喝西北风，只不过西北风里加了点肉。”

　　满桌人哄堂大笑。

　　沈念周坐在周嘉树腿上，拿着一根鸡腿啃得正香。她听不懂大人们在笑什么，但看到大家都在笑，她也跟着咧开嘴傻乐，露出前排几颗小米牙。

　　那天晚上散场之后，沈栀一家三口打车回家。沈念周在车上就睡着了，被周嘉树一路抱上楼，放进了小床上。

　　“今天老赵跟我说，开年之后想把摄影棚扩大一倍。”沈栀一边卸妆一边跟周嘉树聊。

　　“那就扩呗。钱够不够？”周嘉树在客厅整理女儿明天要去奶奶家带的东西。

　　“够。去年账上结余了不少，老赵说他可以自己承担一部分设备升级的费用。”沈栀从卫生间探出头，“你说他平时抠抠搜搜的，真到花钱的时候还挺大方。”

　　“跟着你干的人，多少沾点理想主义。”周嘉树笑了一下。

　　除夕那天，两人带着沈念周去了周家父母那边吃年夜饭。周母做了一大桌子菜，鸡鸭鱼肉样样齐全。沈念周被爷爷奶奶围着转，小丫头嘴甜得很，爷爷奶奶叫得震天响，把老两口乐得合不拢嘴。

　　吃完饭看春晚，沈栀靠在周嘉树肩膀上，看着电视里热热闹闹的歌舞，觉得这一年就这么过去了，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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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地球另一端，北欧的冬天依然漫长。

　　除夕这天，小镇下了场大雪。陆屿的办公室没开门，但他还是去了姜姐的出租屋。姜姐特意托人从城里买来了面粉和猪肉，剁了白菜馅，准备包饺子过年。

　　林老头是第一个到的，拎着两瓶从亚超买来的中国白酒，兴致勃勃地系上围裙：“来，我擀皮儿，你们俩包。”

　　姜宇也在一旁帮忙，他擀皮的动作笨手笨脚的，惹得林老头直笑。陆屿坐在桌边包饺子，手速不快，但包出来的饺子个个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卖相相当不错。

　　“陆叔，你这包得真好看。”姜宇凑过来看。

　　“小时候练出来的。”陆屿把一只包好的饺子排在案板上，“以前我邻居家阿姨包饺子，我跟着蹭吃，顺便学会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常。那是沈栀的妈妈。那些年逢年过节，他几乎都是在沈家过的。

　　饺子下锅，热气腾腾地端上来。几个人围坐在那张小圆桌边，倒上酒，举起杯子碰了一下。窗外大雪纷飞，屋里暖融融的。

　　电视里放着网上下载的春晚录像，虽然和国内有时差，但大家看得依然很投入。姜宇在旁边嚷嚷着包了硬币的饺子被谁吃到了，林老头则一边喝酒一边感慨还是国内的节目看着带劲。

　　陆屿把酒杯放下，又夹了个饺子。味道其实不算特别正宗，但在这异国他乡，已经是难得的年味了。

　　他靠在椅背上，听着林老头和姜姐聊天，看着外面的雪。

　　挺好的。虽然隔着半个地球，虽然只有几个华人凑在一起，但这年，也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