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缺》雨射零丁

4、第 4 章

　　周佳羿的妈妈周莹，拿着刚刚在水泥池子洗好的青绿色搪瓷碗和一双新的竹筷子，往自己的宿舍方向走去。刚刚到门口，手机响了！她的手机可不一般，是赵国雄在美国一万美金订购的卫星电话。广西偏僻的大山里，哪里有信号。对于财大气粗的赵国雄来说，没有信号，咱就申请卫星专线信号，解决最起码的联系问题。

　　山里交通不便，咱就买车。美国直接进口定制 JEEP，正红色。轮子和卡车的那么大！车订购回来，还是有二十里山路进不去，就把车扔在镇政府，一放快两年。两年间就是过大节过年，周莹才开着去机场，坐飞机回家。赵国雄为了小他七岁的老婆，用心良苦。

　　周莹广西大山里支教另有隐情。两年前，儿子佳羿考上了算是市重点中学后，周莹向丈夫提出，去广西山区支教三年！当时赵国雄都傻了！为什么！陈莹说不为什么。赵国雄百思不解，他判断周莹厌烦了这种养尊处优的生活，厌烦了自己这个油腻的中年男人！厌烦了大学执教那个文化修养高的人之间的勾心斗角的环境……

　　赵国雄就是不往夫妻聚少离多的现实想。周莹确切目的是去疗伤，这个周边无人知晓。支教的原因，无论丈夫赵国雄如何追问，她就是不说！没有人理解她的心情，她的理想，更重要的是那个人。

　　那些日子，老谋深算的赵国雄黔驴技穷了，整日唉声叹气，愁眉不展。他是个粘女人的男人。自从十三年前佳琪的妈妈刘静的失去，他就感觉到，女人对他来说是多么的重要，但是事业摆在面前，容不得他多想了。去吧，没什么了不起的，毕竟不可能不回来。赵国雄这样说服了自己。

　　“喂，佳羿的妈妈？” 电话那头郭老师的声音很轻柔。因为周莹这两年经常和郭老师电话沟通佳羿的情况，已经很熟了！周莹还是一愣，马上让她想到佳羿，仿佛预感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你好！郭老师！” 周莹皱眉，有些紧张！“是这样的，佳羿妈妈，今天课间时间，佳羿同学，被高年级同学欺负了！具体是谁，我们暂时没有调查清楚。希望您对佳羿同学做工作，让他指认出打他的人！”

　　郭茹说完，将电话递给佳羿。刚才在杨桃老师面前，已经流了委屈的泪，仿佛让他找到了男孩子勇气。佳羿接过电话，“妈！” 声音坚定自信。周莹眉毛一抬，这小子上周电话里还是妈妈两个字叫，突然一个字，真有些生。但陈莹听出了男人的味道，刚才有些担心和心疼的心情好多了！

　　“儿子怎么样！这件事情能搞定吗？” 周莹轻松沉稳的问。佳羿脸上有了一丝浅笑，仿佛妈妈就在眼前，他嗯了一声。周莹听出儿子不够坚毅！她带着微笑说：“儿子！我相信你！” 母子俩拿着电话，之间的情绪和互相对这件事情的处理方法不确定，让母子俩，沉默有十几秒钟。

　　片刻，周莹决定了，说道：“儿子！没事的，好好学习，把电话给郭老师。” 郭茹接过电话。“郭老师！这件事情我知道了，首先谢谢您通知我，我人在广西不能过来，相信学校会处理好这件事情，请您多关心照顾佳羿。”“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只是……！” 郭老师知道周莹要挂电话！

　　周莹急忙说道：“噢！郭老师，我明白您的意思，您让佳羿告诉他爸爸的电话，我的电话信号不好，麻烦您和他爸爸联系一下，谢谢！” 不等郭茹回话，周莹说了声再见，挂断了电话。郭老师皱着眉看着佳羿，沉默了！

　　李彤带着心疼的眼神，看着低头不语的佳羿，她在担心。如果这件事情闹起来了，校霸报复佳羿怎么办，李彤不敢往下想，她的腿不由自主的颤抖。郭茹发现了李彤脸色发白，身体颤抖，说道：“怎么了李彤？”“没，没什么有点，有点害…… 怕，他们会报复佳羿。”

　　说着，李彤眼里的泪水在打转，佳羿抬头微笑看着李彤，仿佛在说，“我不怕！”“啪” 的一声，郭茹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李彤一哆嗦，眼里的泪水蹦了出来。“他们敢！再欺负我的学生，我和他们拼了！” 郭茹说完，感觉有些不对，赶紧冲着李彤说道：“李彤同学，你是班长，要有带领同学和恶势力斗争的勇气！”

　　“可，可是！我是女生……！再说，佳羿和同学们打不过高中的校霸。” 李彤怯弱的流泪，再次低下了头。郭茹意识到这个问题，不能以这种强加的形式，让未成年的孩子们承担，她很矛盾，心里没有更好的办法。每年暑假一过，都会有这种情况发生，她懊恼气愤！

　　“佳羿同学，把你爸爸电话告诉我。” 郭茹再次打开手机准备拨打。佳羿着实不想让郭老师打电话给爸爸赵国雄，爸爸肯定让他转学，上贵族学校或去英国读书。两年前，为了他出国留学的事，妈妈和爸爸大吵一架！今天的事，无论如何他不想爸爸周国雄知道。

　　佳羿脑子快速转着，计上心来。“好的郭老师，我给您说，1338……！” 佳羿故意说错一个数字，郭茹播了出去，您所拨打的用户是空号！郭茹摸了一下脑门，翻了一下白眼，对佳羿说道：“怎么回事啊，佳羿！怎么会是空号。” 周佳羿下意识摸了一下下巴，摇了摇头。他自己也奇怪，为什么每次说谎都会摸下巴！

　　“郭老师，我爸爸忙，可能屏蔽了陌生电话。” 佳羿手从下巴上放下，眼神变得坚定。“你爸爸不愧为大旭建筑公司的老板，够牛的！” 郭茹说完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大旭建筑的商品房，给学校要买房子的教职员工优惠三个点，而且给佳羿班主任优惠和校长同等待遇五个点，郭茹买房省了十几万！

　　郭茹语气放缓说道：“你爸爸还有没有别的联系方式，你妈妈在外地，必须让你爸爸知道，协助处理这件事情。” 其实就算电话号码是对的，此刻也是关机状态，赵国雄已进入梦乡。佳羿眼睛眨巴着对郭茹说道：“没有，但是有我姐姐的电话。”“赵佳琪！” 郭茹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