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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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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正在播报江视集团相关新闻。屋外几个面色不善的男人把家中值钱得都通通拿走,女人站在房子正中间眼透着神绝望与无助。
年幼的江知珩揉着眼睛从卧室出来,小手不安的抓紧衣角:“妈妈,他们是谁呀?”
女人愣住强撑起一丝笑意把江知珩抱入怀里,轻哄:“我们今天是要搬家呢。”
江知珩眼睛亮了:“是不是要搬进更大的房子里?”
又来了一辆车,下来一个高大的男人,眼角有一道疤痕。
“搞快点,磨磨唧唧的!”随后又色眯眯的看像女人,舔舔唇,突然伸出手把女人拉了过来:“长得到是不错,要不要跟哥玩玩!”
女人剧烈挣扎:“不要……”
男人一巴掌狠狠扇在女人脸上,红了一大片。
江知珩冲上前,恶狠狠咬住男人胳膊:“放开我妈妈!”
男人吃疼一把甩开,眼神变得凶恶:“给我等着,最后再给你们1个月的时间,要是再还不上钱……”后面男人没说完,带着人离开。
女人从地上爬起来把江知珩抱入怀里,房子变得空荡荡的。
女人带着江知珩搬到了新的房子,很小,墙皮大部分都脱落,还有许多虫子。
江知珩有些嫌弃,女人抱住轻哄:“乖,我们只在这零时住几天。”
晚上,望着江知珩躲在被窝里的小脸,电话铃声响起,备注写着小羊宝,她小心翼翼走到院子里,刚接通就听到一到女声。
“我说江婉卿你不会真要帮他还钱吧?”
“嗯。”江婉卿靠在墙上,声音淡淡望着夜空。
“你疯了?那可是500万!”女声声音拔高。
“我知道……”支付宝弹出消息收到了2万,她愣住了。
“行了,我只有这些……”女生有点别扭:“这些你不用还我!”
清晨,天还没亮江婉卿从床上起来,把早饭做好就急急忙忙出门工作。
一个月很快到了,江婉卿也只有7万这远远不够,江知珩还要上幼儿园,望着这个月的账单。
下班发现江知珩还没回来,打电话问老师才知道江知珩早被人接走了,江婉卿腿软得站不住,来到幼儿园看监控,又敢忙报警。
经过两天才找到江知珩,身上有好几处伤,看到江婉卿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在江婉卿怀里一抽一抽的,眼睛也红了一片。
把江知珩接回家,她打电话给母亲说了一下事情,手紧张的全是汗。
没有谩骂,只有一句“知道了。”江婉卿放下心来,把江知珩送回乡下,转身要走时,江知珩哭着拉住江婉卿裤角:“妈妈你别不要我。”
江婉卿内心一下心软,可一想到江知珩跟着自己会很不安全,狠下心来,坐上车不敢回头。
江知珩哭了整整一天,陌生的环境让他很不安,小手紧紧抱着江婉卿给他买的毛绒小猫。
渐渐的江知珩习惯了些,中午,江知珩窝在沙发上睡觉,姥姥拿着几个快递回来,放在桌子上,又转身出门打麻将去了。
等江知珩醒来就看到快递,在上面看到了江婉卿的名字,他满脸欣喜拆开快递,里面有一个盒子,打开一块蓝色电话手表。
江知珩喜欢的不行,在家中到处拍,里面还有小游戏,江知珩玩着消消乐。
下午,太阳快落山时,姥姥终于回来,手中还拿着刚从别人那赚来的200块钱。
“知珩?”
江知珩从卧室出来,给姥姥看妈妈给自己买的电话手表,姥姥想起江婉卿在电话里说的,找村里一个年轻人帮江知珩注册了一个微信。
乡下日子慢,也闷。来来去去都是熟人,江知珩总觉得孤独,直到他路过小溪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坐在石头上的小男孩,江知珩跑上前去问他什么也不说。
江知珩觉得无聊跑回了家问姥姥。
知道了男生的名字叫季屿川,出生时母亲难产死了,几个老人经常说季屿川是扫把星,他不爱说话,小孩子就说他是哑巴,排挤他。
江知珩遇到他好几次,他都独自坐在那块青灰大石头上发呆,像一截安静的木头。但江知珩不同,他就爱蹭过去,挨着他坐下,叽叽喳喳碎碎念,讲自己爱看的动画片《猫和老鼠》不管季屿川有没有回应。
那天傍晚,几个半大男孩攥着石头围过来,朝着季屿川砸过去。石块擦过他的胳膊,留下浅浅红印。江知珩看到立刻冲上去,张开胳膊挡在他面前,举着自己的电话手表,扯着嗓子骗他们:“我都录下视频了,一会通通发给你们爸妈!”几个胆子小的孩子慌了神,可其中一个男孩梗着脖子喊:“你居然还跟哑巴玩,小心你也变成哑巴!”
话音刚落,一块石头猛地砸在那孩子胳膊上。
是季屿川。
他脸上没有孩童该有的委屈或者哭闹,只有一片沉沉的冷。眼神锋利得吓人。被砸中的小孩当即大哭,哭声引来了村民。
孩子的母亲提着扫帚,怒气冲冲就要往季屿川身上打。好在季屿川的奶奶及时赶来,死死把他护在身后,低声赔着不是。
这件事之后,村里的孩子更不敢靠近季屿川,只有江知珩照旧黏着他。
第二天清晨,江知珩偷偷从姥姥家溜出来,跑到季屿川家门口。季屿川正蹲在廊下,悄悄摸摸手腕上新添的伤痕,看见他来了,慌忙把袖子往下拉。江知珩假装没看见,从兜里摸出两颗橘子糖塞给他,又拽着他去河边踩水。雨水漫过脚踝,凉丝丝的,江知珩絮絮叨叨,季屿川就安安静静听着。
后来江知珩攒了些钱跑到小卖部,挑了一推花花绿绿的头绳,拉着季屿川玩过家家,给他扎满细细小小的辨子。
季屿川从来不出声,却会顺着他的动作微微低头,偶尔抬手,轻轻碰碰江知珩垂在额前的碎发。
直到江知珩晚上在电视剧上看到夫妻都会穿上红衣服,女方头顶还要蒙一块红色布,第二天,他从家中翻出一块旧红布,蒙在季屿川头上,煞有介事地宣布,这样他们就算是夫妻了,以后谁也不能丢下谁。
季屿川没有笑,可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了江知珩衣角。
等到上小学,季屿川身上总是带着大大小小的伤痕。有的是淤青,有的是结痂的划痕。江知珩不止一次拉住他,皱着眉问是谁干的,季屿川只是摇摇头,什么都不说。江知珩偷偷蹲在季屿川家门口守过好几晚,想抓到欺负他的人,可每次都等到天黑,什么都没等到。
星期天,江知珩姥姥拿着江婉卿买来的吃的,好几大包,其中有一包名叫咖啡的东西,江知珩很是好奇,他还没有喝过,只有在电视里看到过。
他拿着咖啡来到季屿川家,决定与他一起分享,两人泡好,江知珩刚喝一口就吐了出来:“好苦!比中药还苦。”
季屿川喝完虽没有吐掉,但脸色也不是很好。
两个人就这样一年四季在一起,又到了春天,江知珩带着季屿川拿着瓶子一起抓青蛙,两个人抓了一下午,回家时,两人身上都是土,瓶子里装着十几只小青蛙。
第二天两人一看青蛙已经死了五只,剩下的两人都放生回去。
几天后,江婉卿回来了,手中拿着大包小包,江知珩看到后,眼睛亮晶晶的冲上前,帮着江婉卿提东西。
江婉卿给江知珩买了一个游戏机,还有一盒新蜡笔,一大袋子零食。
可江婉卿没待两天就又要回去,江知珩内心虽不舍的,但也没说什么。
4年级时,学校开始住校,江知珩很是不开心,看着季屿川眼睛发光,满脸期待的样子,江知珩伸手摸摸季屿川额头,并没有发烧。
住校第一天晚上,江知珩想家想得不行,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看着大家都已经熟睡,江知珩坐起身来,跑到了季屿川被窝里。
清晨被铃声吵醒,江知珩烦燥坐起身来,季屿川揉着发麻的胳膊一声不吭。
期中考江知珩考进了前十,激动的想立马回到家和姥姥炫耀。
看着季屿川又一声不吭写着题,江知珩把脑袋压在季屿川胳膊上:“木头~”
“别……闹。”江知珩激动了,拉着季屿川胳膊晃来晃去。
“木头你终于说话了!”这还是季屿川除了上课回答问题之下第6次主动开口。
一转眼就六年级了,马上就要毕业,江知珩喝着纯牛奶,戳戳季屿川胳膊:“木头~要是我初一去别去读书,你会不会哭鼻子?”
“不会。”
江知珩捶了季屿川一下:“我们木头可真是冷漠无情~”
放假期间,江知珩与姥姥吵架了,一个人躲到小桥上,喝着自己刚买的可乐,季屿川拿着用自己零花钱买下的辣条也坐过去,把辣条喂到江知珩嘴边。
“给你吃。”江知珩愣了愣,季屿川每月零花钱就5块,还给自己买3块钱的辣条。
“你是不是傻子?”
季屿川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