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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掉进诡异村子 “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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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有今天我就在大学选修风水了”沈芜菁有点绝望地说道
三天前沈芜菁还是一个说着相信科学拒绝封建迷信的大学生,没想到现在居然要走上一条驱鬼的不归路
沈芜菁他从小被送到城里读书,只听老家长辈随口提过山里供奉狐仙,他一直只当是老一辈荒唐的迷信,没想到是因为他生来命格招阴,奶奶为了他能平安长大跟狐仙做了交易,世代供奉香火。
直到不久前老家传来消息,常年独守旧屋的长辈骤然离世,没有大病前兆,没有意外缘由,乡里只草草定性为寿终正寝,一切都含糊得蹊跷。
沈芜菁对这位长辈已经没什么印象了,虽然他自从来到城里上学后就被勒令不许回乡抽空回乡,但随着身边人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他心里头的疑惑越来越深“为什么一定要将我往外赶呢?”
他到现在还记得家里长辈让他以后与村里断绝来往的表情。
这位长辈大抵是他在世上最后一个亲人了,况且他还有一样重要的东西在那里,所以沈芜菁还是固执的决定回乡。
绿皮火车里空气很闷,沈芜菁帆布包抱在腿上,城市渐渐退去,窗外只剩连绵山和田,天色也沉下来。
到站已是下午六点,出站口喧闹,没有直达村子的车,他转去老客运站搭城乡大巴,一路盘山弯道颠簸,柴油味混着草木泥土味灌进来,手机信号时断时续。
到达村口时,天已经黑了,沈芜菁没有犹豫,凭着仅存的一点印象,迈开腿快步前往旧屋。
他独自收拾空荡荡的旧屋,屋内陈设陈旧落灰,大半东西都是寻常旧物,可越收拾,他心里越发沉。
柜子深处藏着一沓从未见过的手记、褪色的旧符、密密麻麻的潦草批注。
字句零碎晦涩,他看得云里雾里,却能清晰察觉不对劲,直觉告诉他长辈的离世绝非偶然,甚至连自己其他的家人也是。
收拾到最后,他在供桌暗格里摸到一枚温润通透的狐形玉佩,
“终于找到了。”
这枚玉佩是家里代代相传的供奉信物。
沈芜菁的奶奶生前告诉他,倘若有一天他真的无论如何都要回来,一定要找到这枚玉佩。
当时年幼的沈芜菁問奶奶:
“那我要在哪里找到它呀?”
奶奶沉声地说:
“它会在你该去的地方等着你的。”
就在指尖触碰到玉佩的瞬间,常年沉寂的玉身骤然微热。
沈芜菁把玉佩还有长辈的手记和旧的符咒,带在了身上。
收拾完一切后,太阳已经下山,时候不早了,他也不嫌晦气,找了个能睡的地方就躺下了,当晚,他做了一场无比清晰的怪梦。
入睡之后,他坠入一片白茫茫的雾里,没有声音,没有人影,只有漫无边际的白雾裹着他。
四周景物在不停扭曲流转,树影拉长又消散,地面上交错着无数深浅不一的脚印,全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深山的西边。
沈芜菁刚想抬步走进森林,一道巨大的黑影笼罩着他,他下意识抬头,然后就愣住了。
白雾里站着一头巨大的白狐,皮毛是像落了经年不化的雪,蓬松厚实尾巴拖在雾气里,它身形远远大于寻常野兽,白狐用琥珀色的竖瞳,静静俯视着他,立在雾中像是在阻止他进入树林,也像是在邀请他进入树林。
沈芜菁像是被蛊惑了一般,迈步走向树林,一路上他似乎听见亲人的呼唤,最后猛地坠进了深渊。
沈芜菁被吓得猛然惊醒,刚想松一口气,却发现自己正身处树林。
“真是见鬼了,我梦游这么严重吗?”
沈芜菁试图走出去却悲哀地发现,兜兜转转老是回到原点,两天了,硬是没走出去,手机没信号,打不通电话,就在他以为只能在这里等死的时候,眼前闪过一道白影,就在这时手中的玉佩也开始发热。
“死马当活马医了。”沈芜菁快步跟上去。
沈芜菁循着狐仙的指引,只身往深山西方走,四周始终笼着厚重白雾,辨不清远近,走了许久,前方透出一点微光,他踉跄着靠近,才看清是一方孤零零的小墓碑,碑前摆着几样干粮瓜果。
他连日赶路早已饥肠辘辘,饥饿感死死攥着肠胃,沈芜菁纠结了一瞬,但为了活命,没办法了,他颤抖地说着
“路过此地,晚辈饥饿难耐,斗胆讨一口供食,无意冒犯,他朝有缘,一定给您上香答谢。”
然后蹲下身抓起祭品,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刚咽下几口,身旁传来细碎响动,萦绕的白雾缓缓散开,一座深山村落赫然出现在眼前。
沈芜菁不免感到疑惑,刚刚有这个地方吗?但是有村庄肯定有人,只要能找到人问一下怎么出去就行了。
他爬起来迈步进村,一位坐在村口面相和善的大娘主动迎上来,语气热情地招呼他,还执意邀他去自家屋里歇息,大娘热络地说“哎呀,这里好久没来人了。”
沈芜菁确实有点累加上实在拒绝不了大娘的邀请,只能去大娘家里做客了。
沈芜菁本来只想问一下大娘怎么离开这片树林,并不想在这里久待,结果大娘也不知道,她告诉沈芜菁,家里男人快要从城里回来了,到时候可以问他们。
正午时分,大娘说要去市集采买,身为客人的沈芜菁也不好意思待在家里,加上他也想逛逛村里便一同出门了。
走在村里,沈芜菁才发觉,四下里只有妇人与孩童嬉闹、忙活,不见一个男子的身影。
他心里犯嘀咕,随口问起,大娘只淡淡说男人们全都外出务工了,他虽觉得蹊跷,难道一个也没有留下吗?却也没再多问。
市集就在村头,不算热闹,却也摆满了各式摊位,吆喝声断断续续。摊位上杂货零散,可最惹眼的,全是各类海鲜。
一排排鲜鱼摆的齐整,蚌壳、蛤蜊堆在一旁,浓重的海腥味,在深山村落里显得格外违和。
摊位后的女人头发长长的垂着,身体苍白得不可思议,她一言不发,沈芜菁才发现鱼腥味最重的居然是眼前的女人,但他很快打消了疑虑“卖鱼的嘛,身上有鱼腥味很正常。”他就这样默默的安慰自己。
大娘在鱼摊前挑拣,沈芜菁站在一旁,盯着盆里的鱼怔怔出神,方才还觉得鱼眼黯淡,眨眼间竟似有莹光闪过,再细看,又恢复成平平无奇的模样,只当是自己饿花了眼。
莫名的饥饿感再次涌上来,脑子昏沉沉的,心里的疑惑也淡了下去,只木然跟着大娘走动。
返程时,沈芜菁发现沿路的家家户户都搭着猪圈,猪群在圈里埋头啃食,食槽里的东西泛着暗沉的色泽。
路过其中一个猪圈时,一头猪忽然抬起头,直直看向沈芜菁,浑浊的眼睛里,竟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哀求,看得他心头莫名一紧,脚步顿了顿,大娘转过头对他说
“咱这家家户户都养猪,咱这的猪肉鲜嫩多汁,今晚你可有口福了”
沈芜菁才回过神,他客气地对大娘说道“没事,你随便给口饭吃就好”然后跟着大娘继续走。
夜里,沈芜菁在大娘家留宿,躺在床上却始终睡不着。
屋外时不时传来奇怪的咀嚼声,窸窸窣窣的,夹杂着几句模糊不清的人声碎语,断断续续飘进屋里,听得人心里发毛,他裹紧被子,睁着眼熬到了天亮。
第二天一早,沈芜菁辞别大娘,踏上赶路的路。
起初路上还算正常,有玩耍的孩童,有田间劳作的农妇,可走了没多久,他反复路过同一个十字路口,同样的人、同样的场景,一遍又一遍重复出现,他才惊觉,自己一直在原地打转,根本走不出这片地方。
恐慌瞬间涌上心头,他脚步越来越虚,心慌意乱地往前跑,只想尽快逃离。
他慌不择路跑到一座石桥上,一道白影骤然从身侧窜过,沈芜菁吓得浑身一颤,脚下一滑,直直摔下石桥,落入冰冷的河水中。
河水瞬间裹住他,刺骨的寒意钻遍全身,口鼻里呛进不少水,慌乱中手脚拼命扑腾,满心都是无助的恐惧,挣扎了许久,才狼狈地爬上岸。
浑身湿透的他站在岸边,只觉得眼前的混沌感骤然散去,世界变得格外清晰,可兜兜转转,依旧找不到离开的路,最后竟又走回了大娘家门前。
他抬手轻轻敲门,想请求大娘帮忙,门应声打开,熟悉的大娘声音传来,可他抬眼望去,开门的哪里还是往日和善的妇人,分明是猪头人身的怪异模样,沈芜菁瞬间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眼前的妇人依旧穿着方才那件粗布衣裳,身形没变,可那颗和蔼的人头,已然变成了青面獠牙的猪头,圆溜溜的猪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粗重的呼吸喷在他脸上,带着一股腥臭的腥气。
一瞬间,无数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窜,猪圈里那只猪哀求的眼神,令他不敢细想。
可求生的本能压过了尖叫,他死死攥紧手心,指甲掐进肉里,强迫自己把到了喉咙口的惊呼咽了回去。
脸上硬生生扯出一点慌乱又无措的神色,强装镇定,垂着视线不敢直视那猪头,声音微微发颤,却努力维持平稳。
“大娘……我、我好像迷路了,实在走不出去,能不能再借住一晚?”
猪头人身的大娘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哼响,像是人类的笑声,又像是猪的呼噜。
它微微侧过脑袋,那双浑浊的猪眼上下打量着沈芜菁,半晌,往旁边侧了侧身,让出进门的路。
“进来吧。”
依旧是温和的女声,可配上这副可怖的模样,听得人头皮发麻。
沈芜菁屏住呼吸,低着头一步一步往里走,每一步都踩得极轻。
他清楚,自己现在被困在了这片诡异的村落里,一旦露出破绽,下场或许就和猪圈里那些带着哀求的生灵一样。
沈芜菁强压着心底的战栗,低着头走进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