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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好哥哥~ 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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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特级禁闭室浸在冷白的灯光里,金属墙面泛着刺骨的寒意。
萧轻靠在墙角坐着,手腕上的禁能手铐沉得坠手,异能被压得纹丝不动。
腰侧还有点隐隐作痛,是下午被洛之水踹的那一下,力道看着重,实则收了大半劲,连淤青都没留几块。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铐表面,脑子里反反复复晃着白天擂台的画面。
林舟蹭过腰窝的指尖,还有不受控制冒出来的洛之水的影子,搅得人心烦意乱。
“咔哒。”
电子锁解锁的轻响打破死寂。
合金门向两侧滑开,一道挺拔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
冷松香混着点秋夜的凉意飘进来,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洛之水走了进来,随手带上门,脚步声在空旷的禁闭室里格外清晰。
他停在萧轻面前,垂着眼看他,语气平淡得像在问日常公务:“你怎么回事。”
不是问句,是陈述。
萧轻抬眼,撞进对方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几天不见,洛之水又换回了那副清冷正直的样子,制服领口系得一丝不苟,连肩章都平平整整,完全看不出下午刚跟人动手的痕迹。
他嗤了一声,别开视线,语气带着点没散的火气:“还能怎么回事。万穹那个傻逼林舟,打个比赛不好好打,净搞些下三滥的手段,撩拨来撩拨去的,烦死了。”
话说得理直气壮,半句没提自己分心走神想起对方的事。
全怪林舟耍阴招,全怪对手撩拨,跟他自己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洛之水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重复了一遍:“就这?”
语气听不出喜怒,平平淡淡的,像是觉得这点事根本不值得闹到办公室去,还砸了一地文件。
“不然呢?”萧轻梗着脖子抬头看他,眼神带着点不服气的劲儿,“还能有什么?好好的比赛被人恶心一通,换你你不烦?”
他说得坦荡,仿佛下午冲进办公室吻上来的人不是他,动手挑衅的人也不是他。
全是别人的错。
洛之水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抬手揉了揉眉心。
动作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
再开口时,语气依旧平稳,像在陈述一条再普通不过的校规:“按学院规矩,公然袭击学生会会长、冲击行政楼,今天就该移交世界法则审判庭坐牢。我压下来了。”
世界法则审判庭。
禁闭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分。
那是星际通用的律法机构,真进去了,轻则留案底禁赛三年,重则直接发配无序星域挖矿石,这辈子都别想回来。
萧轻的指尖微微一紧,却依旧梗着脖子,嘴硬得很:“移交就移交,随你。”
反正洛之水要是真想送他去,就不会大半夜亲自跑这一趟了。
他心里门儿清,这人就是故意拿话压他。
洛之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他转身就往门口走,脚步平稳,没有半分停顿。
黑色的制服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细微的风,眼看着就要走到门边,伸手去拧门把手。
萧轻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吧?真走啊?
他本来以为洛之水过来,要么是兴师问罪,要么是谈条件,结果就说两句话就要走?
那他这三天禁闭岂不是白挨了?真要在这鬼地方待满三天,人都要发霉了。
眼看洛之水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合金门即将滑开。
萧轻咬了咬牙,心里骂了句“操”,终究是不想在这破地方耗着。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放软了点,带着点刻意的耍赖腔调:
“喂……你真走啊?”
洛之水的脚步顿了半秒,却没回头。
背影依旧挺拔,没什么反应,像是没听见。
萧轻翻了个白眼,心里把洛之水从头到脚骂了八百遍。
行,算你狠。
他深吸一口气,放低了声音,语气带着点敷衍又故意的软,拖长了语调喊:
“好哥哥……放我出去吧,我真不是故意的。”
“好哥哥”三个字轻飘飘的,在空旷的禁闭室里荡了一圈,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散漫调调,半真半假,听不出几分真心,倒更像是故意逗人玩的。
他以为这么说了,洛之水好歹会回头。
可站在门口的人只是脊背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依旧没回头。
“咔哒。”
合金门缓缓滑开,外面的光线涌进来,又随着门的合上迅速暗下去。
洛之水的身影消失在门后,脚步声渐渐远去,没半分停留。
禁闭室里重新恢复了死寂,只剩萧轻一个人。
萧轻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真走了?
就这么走了?!
他喊都喊了,服软都服了,那人居然头也不回就走了?
“操。”萧轻低骂一声,抓起旁边的空矿泉水瓶往墙上砸了一下。
瓶子撞在金属墙上发出闷响,又弹回来滚到脚边,发出咕噜噜的声响。
“洛之水你个小心眼的混蛋。”他咬着牙低声骂,脸颊有点发烫,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臊的。
竟然真的不吃这套。
早知道就不喊那句“好哥哥”了,平白占了便宜,人还没放出来,亏大了。
他气呼呼地滑坐到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面,心里越想越气。
关就关!不就是三天吗?谁怕谁!
他还不稀罕出去了呢!
萧轻抱着胳膊,闭上眼睛,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可心里却莫名有点烦躁,比下午被林舟撩拨的时候还烦。
洛之水那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大半夜跑过来,就为了说两句话,摆张冷脸,然后就走了?
有病吧。
他翻来覆去地想,越想越乱,最后索性不想了。
反正人都走了,禁闭也得接着关,想再多也没用。
“三天就三天。”萧轻小声嘀咕,踢了踢脚边的矿泉水瓶,“等老子出去,再跟你算账。”
这笔账,他记下了。
那句“好哥哥”,还有这三天禁闭,连本带利,迟早要讨回来。
禁闭室的灯光依旧冷白,映着少年气鼓鼓的侧脸。
远处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整栋训导楼都陷入了深夜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