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大孙你纯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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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第二天早上，系统面板悬浮在眼前。
你盘腿坐在那张软得非常舒服的大床上，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正盯着上面两行数据：
张佳乐天赋复刻进度：31%。孙哲平天赋复刻进度：4%。
你边盯边在心里飞速盘算了一笔账：
昨天晚上去张佳乐房间之前，他的进度还停在11%，你跟他脸贴脸后进度飙到了31%。
但系统也说了，肢体接触的效率是会递减的。
同样的招数再用第二次，效果会大打折扣。
而且30%到50%这个区间，普通的贴贴已经没什么用了，系统给的提示很明确：需要更亲密的接触才能继续突破。
似乎到一定进度的时候需要一些突破任务才能继续推，就像游戏里的突破任务一样，做完这个任务之后才能继续升级。
你问系统什么是“更亲密的接触”，系统说：“亲吻，进度+20%至30%不等。”
你：……
有病啊。
虽然在末日世界那么多年对这种亲密接触你已没什么概念，但亲吻是恋人之间会做的事情你还是记得的。
就算真要亲，这也过于早了，你才跟他们认两天。
你想到张佳乐那个一碰就僵住的性格，你要真凑上去亲他一口，他可能会直接从椅子上翻过去，连人带椅子砸在地板上，然后第二天要么是你要么是他就得退出这个战队了。
那到时候，百花的冠军该怎么办？
不行，这个进度不能硬推，得慢慢养着。
但是孙哲平——4%。这个数字简直是在侮辱你的效率。
虽然这是你第一次接攻略任务，但这个数字你看不下去，你在各个世界里都是人挡杀人，神挡杀神的，好啦虽然没那么夸张但如此优秀又高效的你就受不了这个4%。
孙哲平的进度条几乎还是块荒地，潜力大，好开发，而且他对肢体接触的敏感度明显比张佳乐低得多。
拍个肩膀都能涨，那要是碰点别的地方呢？
你下床洗漱，对着镜子把头发扎起来的时候，心里已经拟定了今天的作战计划。
但在干活之前……你得先填报肚子。
百花的食堂早餐是自助式的，包子油条豆浆牛奶一应俱全，还有好吃的鲜花饼！虽然没那么多样但好歹也够选择的了。
孙哲平坐在座位上吃早饭的时候，看到了张佳乐。
张佳乐正端着一个几乎没怎么动的餐盘走过来，整个人看上去蔫巴巴的。
张佳乐的眼睛底下挂着两团极其明显的黑眼圈，眼皮半耷拉着，眼睛里还有血丝。他在孙哲平对面坐下来，把餐盘往桌上一放，愣愣地说了句：“早。”
“昨晚熬夜了？”孙哲平问。
张佳乐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孙哲平看了他一会儿——他跟张佳乐搭档两年了，彼此的生活习惯早就摸得一清二楚。张佳乐在作息上还算是个自律的选手，休赛期偶尔熬熬夜打游戏是有的，但很少会把自己熬成这副模样。
这黑眼圈的程度，一看就不是打游戏打的。
“难得，”孙哲平说，“看上去熬了个大的。几点睡的？”
张佳乐想到了什么，咬包子的动作有所停顿，但依旧没有抬头：“……不知道啊，又没看时间。”
孙哲平挑了挑眉——张佳乐这个反应非常不对劲。
一个字不提，眼神还躲躲闪闪的，像是生怕被人问起昨晚干了什么，反正不是熬夜打游戏应该有的反应......那只有一个变量了。
“该不会因为新人吧？”孙哲平问。
张佳乐喝粥的动作猛地一顿，没回答。孙哲平了解张佳乐，他这副样子摆明了不想说，再问就该炸毛了。但沉默就是承认，作为队长，他能做的就是在赛季开始前把队伍的状态稳住。
孙哲平靠在椅背上，边盯着张佳乐看边思考，但久久没追问，毕竟他只是电竞队伍的队长，不负责情感科普和咨询这方面的工作。
“行了，不问你了。把状态赶紧调整好。新赛季马上开始了，你是副队，带好头。”
张佳乐点了点头，连说了两个“会的”。
你进食堂的时候，穿着俱乐部的队服，头发扎了起来，脸上带着清爽的笑意，整个人精神得很，一看昨晚就睡得很好。
张佳乐第一个看到了你——于是他的筷子猛地在盘子上磕了一下，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他的眼神下意识地往你这边飘了一瞬，然后又飞速地移开了。
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你穿着睡衣站在他门口的样子，你头发上滴落的水珠，你凑过来时身上那股又暖又甜的香气，你挤在他身边时大腿贴着他的温度，以及你离开房间时拽住他的领子与他脸贴脸。
想到这，张佳乐的脸又红了起来，他几乎是立刻站起了身准备离开，然后被孙哲平挑眉笑着按住了。
张佳乐瞪着孙哲平，孙哲平倒是没看张佳乐，把视线放在了你身上。
你大大方方地端着餐盘走过来，在孙哲平旁边坐下，然后抬头冲他们两个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队长早，副队早。”
张佳乐闷头喝粥，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嗯”字。
你没在意他的反应，反正最近的目标也不在他——突破不了，刷不了进度了，先不用和他接触。
你拿起筷子就开始吃早饭，期间你还很自然地跟孙哲平聊了几句，问他今天训练计划是什么。
从头到尾，你的语气轻松又大方，打完招呼就该干嘛干嘛。
你递给张佳乐纸巾的时候指尖都没多停一瞬，更别提触碰到了，你还没等那张纸放到张佳乐手上，就已转头跟孙哲平说话了。
张佳乐握着那张纸巾，嘴唇抿了抿，心里忽然冒出一个让他百感交集的想法——
昨晚那个穿着睡衣、头发湿漉漉地站在他门口、挤在他身边让他心跳失控的人，和眼前这个谈笑风生、对他毫无特殊对待的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难道真的只是他一个人想多了？
他还没来得及想清楚，孙哲平的声音就把他拉回来了。
训练室里，你坐在电脑前，屏幕上开着荣耀。
孙哲平站在你身后，看着你完成了最后一组技能连招练习。
昨天你跟张佳乐打的那一局，你的进步速度已经让他觉得意外了。
但今天再看你的操作，那种流畅感又上了一个台阶。
“加练了？”他问，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你手指在键盘上敲完最后一组连招，屏幕上的魔道学者以一个漂亮的动作稳稳落地。
你抬起头来，冲他露出一个明朗的笑容，语气自然极了，像是随口一说：“是啊，昨晚去副队房间开小灶了，学到了很多。”
训练室里安静了，没人说话，甚至没人敢喘气。
什么叫昨晚、副队房间，这两个词语连起来太暧昧了吧？
然后孙哲平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拖着长音的：“哦——”
张佳乐本来正在喝水，但他听到你这句话的一瞬间，手猛地一抖，杯子里的水差点洒出来。
他赶紧把水瓶往桌上一放，整个人被呛得连咳了好几下，狼狈极了。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孙哲平那副“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的表情。
他的脑袋嗡了一声，连忙摆手：“靠！干嘛！就是技术指导！”
张佳乐在心里狠狠给孙哲平比了个中指。
“是啊？”你疑惑，你也没说不是啊。
张佳乐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颓然地闭上了。
他转过头来偷偷看了你一眼，你竟然已经在专心打荣耀了。
你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来对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干净明亮，完全单纯地感谢：“副队，昨晚真的谢谢你啊，讲得特别清楚。”
张佳乐嘴角抽了一下，扯出一个极其勉强的讪笑，声音干巴巴的：“没、没事，应该的。”
所以他昨晚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脑子里转的那些画面，那些让他心跳加速的、觉得你可能对他有意思的想法，全都是他自己一个人的胡思乱想？
你大大方方来请教技术，他却在那边纠结了一整个晚上——张佳乐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狠狠地骂了自己一句龌龊。
他把手放到键盘上，开始用力地敲打技能练习的连招。
每一击都带着一种恼羞成怒的力道，键盘被他敲得噼里啪啦响，像是在惩罚自己昨晚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你在自己的座位上，戴上耳机，系统的进度条在你眼前安静地悬着———
孙哲平天赋复刻进度：4%。
接下来该你了，队长。
训练结束的时候，张佳乐第一个站起来，动作快得像是椅子上有钉子，说了句“我先去吃饭了”，话音没落人已经到了门口。
孙哲平倒是不紧不慢，关掉电脑，把椅子推回原位。他往门口走去，经过你身边的时候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你关上自己的电脑，站起来跟了上去。
走廊里，孙哲平的步子很大，你在后面小跑了两步才跟上他的节奏。
他走了几步，大概是察觉到身后多了一条小尾巴，停下脚步回头看你。
他看到是你，嘴角微微勾了起来，带着一丝玩味，像是在看一个有意思的小动物。
“你不去找张佳乐，跟着我干嘛？”
“跟副队请教得差不多了，要来请教队长啊。”你理所当然地说。
孙哲平又笑了一声，然后转过身继续往前走：“我可不在晚上开小灶指导人。”
你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跟上去：“哦，那现在。现在还不是晚上，现在才傍晚，离晚上还有好几个小时——”
“训练的时候已经教过了。”他头也不回，“有什么问题明天再说，现在是下班时间。”
你：“……”
这人好难搞哦。
孙哲平跟张佳乐完全是两种类型。
张佳乐很明显是那种会不好意思拒绝别人的人，你稍微热情一点他就手足无措，门就开了。
孙哲平不一样，他的防线不是靠热情就能攻破的。而且他现在还在想，如果你真要做什么出格的事他不介意你出出丑长长记性。
但你没有放弃，你继续跟着他，穿过走廊，走到自动贩卖机前。
孙哲平在贩卖机前停下来，从兜里掏出几个硬币，一枚一枚地投进去，硬币落槽的声音清脆悦耳。
你感慨真是老派啊，还随身带硬币，明明现在这时候移动支付都很方便了吧？
你站在他身后，眼尖地看到了贩卖机里一排五颜六色的饮料罐。
你指了指最上面那一排的一个，毫不客气地说：“我要喝这个。”
孙哲平转过头看了你一眼，挑了挑眉：“你还真是不见外。”
但他说着又掏出几个硬币投进去，按下了那个罐子对应的按钮。
饮料罐咕咚一声掉进了取物口，他弯腰拿出来，转身递给你。
饮料罐递过来的那一刻，你伸手去接，手指没有直接去拿罐子，而是先覆上了他握着饮料罐的手指。
你的指尖划过他的手指，指腹贴着那层薄薄的茧轻轻蹭了一下，然后才滑到罐身上，慢慢地把饮料从他手里抽了出来。
你的指尖在他手背上停留的时间不算长，但绝对超过了正常交接物品该有的时长。
系统提示音响起：“孙哲平天赋复刻进度+1%，当前进度：5%。”
你忍不住弯起了嘴角，笑得很开心。
不错不错，还真是一碰就加进度。
那你多碰碰他。
孙哲平看到了你脸上那个突然绽放的笑容，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困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刚被你摸过的手，又看了看你怀里抱着饮料罐笑得像是中了彩票的样子，眉毛拧了一下，露出了一个半是好笑半是不解的表情。
“请个饮料就那么开心？”
“嗯，”你拉开拉环，气泡嘶嘶地冒出来，你喝了一口，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队长请的嘛。”
孙哲平没有继续追问，给自己也买了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他仰头喝水的时候喉结上下滚动，下颌线锋利又明显。
你站在他旁边，手里捧着那罐饮料，忽然开口问了一句：“话说，队长，你说现在下班了，那你要去哪？”
“锻炼。”他说。
“欸？”你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他的左手。
系统给你的资料里写得清清楚楚，孙哲平在S5赛季初因为左手伤势恶化被迫退役。
现在是S4赛季前夕，他的左手应该已经出现了症状，只是还没有严重到影响比赛的程度。
一个有手伤的选手，下班之后去锻炼——他练的是什么？
只练腿啊？
孙哲平有手伤的事，无论是联盟、媒体还是粉丝都知道，他捕捉到了你眼神的疑惑：“不举铁，练些别的。”
“哦，你要一起吗？我看你这肌肉——”
他看你身体的肌肉明显是练过的。
尤其是腿部线条，感觉你之前健身应该挺狠的。
你点点头，把饮料罐放在旁边的桌上，拍了拍手，表情认真又爽快：“当然可以啊。正好我也好久没动过了，浑身都僵。”
你们去了俱乐部附近的健身房，不大但器械齐全。
孙哲平进了健身房就像是进了自己的主场。
他脱了队服外套随手搭在器械上，里面只剩一件黑色的紧身短袖，贴在身上勾勒出肩背的线条。
他的身形不是那种很夸张的肌肉男，但肌肉确实很扎实，肩膀宽而平，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分明。
你没有上旁边的跑步机，而是开始了自己的热身，然后你去用各种器械。
孙哲平在跑步机上看着镜子里的你，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好久没锻炼，你都有些忘我了。
系统赶紧出声提醒你：“别练了别练了，孙哲平看你了，抓住机会贴贴！”
你：……
孙哲平从跑步机上下来，用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走到你旁边。
他没有打扰你，只是站在旁边看了你一组完整深蹲，然后点了点头：“这个重量……你真厉害。”
你勾了勾嘴角，加了重量又做了一组。
做完之后你从深蹲架上退下来，额头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而对比起你，孙哲平的选择就没那么自由了。
他全程没有碰任何需要手部抓握力量的上肢器械。引体向上不做，哑铃不碰，连俯卧撑都没打算做的样子。
“贴贴！”系统又在你脑子里叫。
你无语了，系统倒是催得紧，皇上不急太监急。
“队长，”你走到他旁边，指了指角落里的瑜伽垫，“等会儿练完，要不要互相拉伸一下？我小腿有点紧，自己压不下去。”
孙哲平正在调腿部推举机的重量，没有起身的意思：“练完再说。”
大概过了四十分钟，你们两个人都练得差不多了，一人占了一块瑜伽垫，坐在上面做放松拉伸。
你先做了几个基础的腿部拉伸动作，然后翻了个身，趴在瑜伽垫上，伸手去够自己的脚踝——够不到。
你现在的身体状态不是巅峰时期的，柔韧度有些差。
你试了两次，然后转过头来，头发从肩膀上滑落，脸因为刚才的运动泛着一层薄红。
你用求助的眼神看着孙哲平：“队长，帮我压一下。”
孙哲平从自己的瑜伽垫上站起来，走到你旁边蹲下。
他单膝跪在你身侧，一只手按住你的膝盖，另一只手压在你的后腰上，力道均匀地往下压。
他的手掌很热，他的热度传到你的后腰上，他的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既不会太轻让你感觉不到拉伸，也不会太重让你疼。
“呼吸。”他的声音从你头顶传来，低沉而平稳，“别憋气。”
“……你柔韧度怎么那么差？”他感觉自己按得都有些吃力，他好久没见身体那么僵硬的人了，差成这样都有点像丧失了。
按理说女生的柔韧度都会比男生强很多，但你……有些差得离谱了。
不是经常锻炼吗？
你尴尬地笑笑：“打游戏打的……”
“你平时锻炼完不拉伸？”孙哲平没理你这句，继续问你。
“嗯……算是吧？”
孙哲平无语：“以后记得拉伸。”
“没人提醒我我会忘的。”你说。
“……行，我提醒你。”孙哲平这样说着，在你背上的手更加用力了。
你吐出一口气，把身体放松下来。
他往下压了两寸，你的腿部肌肉被拉伸到一个微微发酸的角度，你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
那个声音不大，但在空旷安静的健身房里，听起来格外清晰。
孙哲平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压。
“换另一边。”他说。
你翻了个身，仰面躺在瑜伽垫上。
这次因为面对面的缘故，他的膝盖不经意间轻轻抵住了你的小腿侧面。
他的体温比你高，即使是膝盖这样不起眼的部位，贴上来的时候也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你抬起眼睛看他，他垂着眼睛看你的腿，表情专注而专业。
“用不用泡沫轴？”
你实话实说：“不会。”
末日哪有这玩意儿，全靠系统给药。
“……不会就学。”孙哲平说。
“你教我。”你理所当然地说。
你觉得泡沫轴简直是酷刑——
你从小腿到臀部，每滚一次就嗷嗷大叫。
你愤然问系统，自己不是五边形战士的超级人类吗，怎么柔韧度那么差？！系统可怜巴巴地解释说是末日上的debuff，天天打丧尸能有这个柔软度已经很好了。
你无语，思绪飘得有些远，那你之前看的很多动作是不是用不上了？哎，看来你天生不适合主动去取悦别人，只有男人服务你的份。
回到现在，你和孙哲平互动的动作属实有些暧昧，最后弄得他都不想继续下去了，他喘着粗气说：“今天就到这……明天再说。”
你酸痛得要死，流下了生理性眼泪。
孙哲平有些手足无措：“至于吗？”
“……疼。”你说。
“行，我帮你按摩按摩可以了吧？”
你一听又有送上门的加分机会，也是很乐意。
“好啊好啊。”你说。
你闭上眼睛，感觉到孙哲平的手指在你的小腿肌肉上打了一个圈，那个力道刚好按在一块发紧的肌肉上，酸胀感混着舒适感一起涌上来。
“你小腿肌肉确实很紧实，”他说，“平时跑步多不多？”
“以前跑得多。”你没说跑的是什么——末日世界里跑的是丧尸，杀手任务里跑的是追兵，哪一种都比跑步机刺激多了。
他嗯了一声，手从你的小腿移到了你的脚踝，轻轻转动了两下，活动关节。
“好了。”他站起来，松开了手，退后一步，把毛巾搭在肩上，语气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今天练到这里，回去洗澡早点睡。”
你从瑜伽垫上坐起来，抬头看他。
他站在日光灯下，额头上还有没擦干的汗珠，黑色的紧身短袖被贴在身上显出腹肌的轮廓。
感受到你的视线，他低头看了你一眼。你正盘腿坐在瑜伽垫上仰头看他，脸上的汗还没擦干净，眼睛却亮得很。
孙哲平表情很平静，但心却不听话地咚咚跳……真奇怪。
而你呢，其实只是在看系统面板。
孙哲平天赋复刻进度：7%。
“检测到宿主与目标人物孙哲平持续肢体接触超过五分钟，触发隐藏条件——目标人物左手存在未愈旧伤，伤情等级：中度。检测到宿主天赋复刻属性中存在‘身体修复’被动效果，该效果可通过持续肢体接触缓解目标伤处疼痛及其他反应。”
“身体修复”这个被动效果你在末世世界的时候接触过，原来这破系统还会藏之前的技能。
那你之前的身体爆发增强1200%以及敏捷度提升的天赋也能在这个世界得到吗？
你压下心里的疑惑，先把注意力放在关键信息上：你的接触能缓解孙哲平左手的伤。
如果能从现在就开始控制他的伤势，也许后面他退役那个剧情点是可以被改变的。
“队长。”你忽然开口。
孙哲平对你扬了扬下巴，示意自己在听——
他有着棱角分明的一张脸，眉骨高，鼻梁挺，你这样坐着仰头从这个刁钻的角度看他都没觉得他有哪里是难看的。
“你左手现在痛吗？”你问得很直接，没有绕弯子。
他愣了一下，直起腰，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会好的。”
你没有继续追问他的伤势细节，而是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他面前，抬起头认真地看他的眼睛：
“队长，其实我知道一个缓解疼痛的办法。”
孙哲平挑了挑眉，他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有些玩味，像是在看一个突然说要表演魔术的小孩。“哦？看不出来，你还会这个？”
“要试试吗？”你说，“反正没什么损失。”
他看了你两秒，然后笑了一声，整个人往身后的墙壁上一靠，把左手伸出来递到你面前。
他的手掌朝上摊开：“行，试试吧。”
你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托住了他的左手。
孙哲平的手比你的大很多，你两只手合在一起才能把他的手掌完全包住。
然后，你轻轻地把他的手掌合在自己的双手之间，很虔诚地捧着——像是在捧着什么宝藏。
然后你开始捏——力道很轻，用拇指在他的掌心和手背上慢慢打圈，从左手的虎口一路推到手腕，再从手腕推回来。
你之前做杀手任务的时候学过一点基础按摩，虽然不专业，但应该也会让人舒服一点——当然，治根的是在系统金手指。
“正在为目标人物缓解左手伤势——当前疼痛值下降22%，持续接触时间越长，效果越显著。”
你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系统说有效，而且一下子降低了22%！
你抬起头，脸上绽开一个惊喜的笑容，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期待：“队长，好些了吗？”
你蹲在他面前，双手捧着他的左手，仰着脸看他。
他能感受到你的体温正一点一点地从你的掌心渗到他的手背上，暖融融的。
孙哲平低头看着你——这个距离很近，他第一次那么仔细地看你的脸。
你长得很漂亮。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闯进他的脑子里。
他忽然就理解了张佳乐这两天为什么魂不守舍。
你这副样子凑上去贴着他，别说张佳乐了，换谁都顶不住。
然后他又想——你现在这副眼睛发亮的样子，该不会是真的觉得捏两下他的手就能把旧伤治好吧？
“没呢。”他说，表情纹丝不动。
你皱了皱眉。
不应该啊？系统明明说有效，疼痛值都下降了22%，他怎么还是没感觉？
你低头看了看自己捏他手的力道，难道是因为太轻了？
你又加重了一点力道，问：“现在呢？”
“还是一样。”
你抬起头，在心里戳系统：“系统，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有效吗？他说没感觉。”
“宿主，疼痛缓解效果受亲密接触程度影响。手部接触属于基础接触，效果增幅较慢。若宿主希望提升效果速率，建议采用更亲密的接触方式——例如，让对方的手掌接触宿主面部等高敏感度区域，亲密度会显著提升治疗效果。”
“面部？”
“面部。脸，宿主，你的脸。”
你在心里默念了一遍“为了冠军”，然后深吸一口气。
然后你捧起孙哲平的左手，把他的手掌贴在了你自己的脸上。
他的手掌很大，手指张开几乎能盖住你半张脸。
你把他的手心贴上你的脸颊，你刚运动完，皮肤还有一点微热的潮意。
你微微歪着头，让脸颊完整地贴上他的掌心，然后你抬起头看他，眉毛微微皱着，表情认真得不得了：“现在呢？”
孙哲平倒吸了一口气。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一下，他能感觉到你脸颊的温度正在慢慢升高，或者是他自己的手在发热。
他竟然真的不痛了。
左手从手腕到指尖，原本那种隐隐的、持续不断的钝痛和麻木感，在这一刻消失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的、酥麻的舒适感，从他的掌心一路蔓延到手腕，再到小臂，像是整个左手的血液都被重新暖了一遍。
美色真可怕，都能让人忘记疼痛了。无神论者孙哲平在心里对自己这样说。
“没呢。”想是这样想，但他自己却不会相信光看看你的脸就能把手伤治好，人的大脑会欺骗自己。
听到这个回答，你的表情有点难看，就差把“不可能”和“你在逗我”说出口了。
但你此时并不知道是系统在骗你还是孙哲平在骗你，你的眉毛拧在一起，看着他的眼神有些不耐——你强忍着没有当场发作。
你在心里戳系统，语气已经不是询问了，是质问：“系统。他说还是没感觉。你在耍我？”
“宿主，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本系统在耍你，是他在耍你？”
孙哲平耍你？他为什么要耍你？
你在心里白了个眼，感觉还是系统出了错。
孙哲平把手从你脸上收回来，插进运动裤的口袋里。
他看着你的表情变化，终于忍不住了，笑着弹了一下你的脑门：“想什么呢？”
你该不会真觉得这样能把他的手治好吧？
你低头看看他的手，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你怒了。
是真的怒了。
你就不信了？！弄到这个地步还没感觉——
冲动之下，你一把抓起他的左手——这次不是捧，是抓，力道比之前大了好几个级别——然后你低头，在他的手背上亲了一口。
嘴唇贴上他手背的那一瞬间，触感干燥而温热。
还没等孙哲平反应过来，你就松开了，快得像是蜻蜓点水，亲完立刻抬起头，脸上还是一副认真到不行的表情。
“现在呢？好受多了吗？”
孙哲平没有说话。
他的左手僵在半空中，感觉被你亲的那块皮肤酥酥麻麻的。
他看着你那张认真的脸，看着你嘴唇上还残留的一点点湿润的光泽，嘴角抽了一下，心脏突然跳得有些快。
他深吸一口气，张开嘴——
“没呢。”
你炸了。
你双手捧起他的左手，张大嘴，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对准他的手背就要咬下去。
动作之快、气势之凶，像是真的要把他的手啃下一块来。
你的牙齿离他手背的皮肤大概只剩两厘米的时候，孙哲平终于破了功。
他飞快地把手抽了回去，动作大得带动了整个上半身往后仰，背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有汗！”他说。
你的牙齿咬了个空，咔哒一声轻响。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你跪坐在瑜伽垫上，头发乱了几缕，脸上因为情绪激动泛着一层明显的红。
他靠在墙上，一只手还保持着抽回去的姿势护在胸前，呼吸比做完四十分钟力量训练还快。
两个人都冷静了。
孙哲平先开口，声音恢复了平稳：“你真以为这样能治好手？谁教你的？”
你放下双手，直起腰，盘腿坐在垫子上，语气里还带着一点点未消的余怒，但更多的是理直气壮：“土方。”
“啥？”孙哲平的表情空白了一秒，“我还总悟呢。”
你也是看过《银魂》的，但你没心思跟他闹，你皱了皱眉，补充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农村的土办法。老家那边传下来的，推拿加上……皮肤接触，能活血化瘀、缓解疼痛。”
孙哲平靠着墙，低头看着你，慢慢地转了一下左手手腕。
关节活动开了之后那种隐隐的钝痛确实减轻了很多。
“可能吧，”他把手垂下来，语气云淡风轻，“心理作用。”
你在心里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心理作用个屁。
敢情是他自己一直不觉得自己手好了——
害你还冤枉了系统。
你的余光扫到系统面板角落里的进度条——孙哲平天赋复刻进度：25%。刚才按摩加贴脸加亲手背，一连串操作下来，进度从7%直接跳到了25%。
嗯……也行……
至少进度涨了是吧。
“队长，你不信我。”你说。
这句话你说得很平静，但在孙哲平眼里看来比任何撒娇都更有杀伤力——
孙哲平的视角里，你盘腿坐在瑜伽垫上，头发凌乱，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干净，表情委屈极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对你的判断好像不太对。刚见面的时候他觉得你是个很有潜力的新人，后来觉得你是个很会的高手，现在他觉得——你大概是个会被骗的傻子。
那种别人说什么都信的傻子。
也不知道从哪本古书上翻出来的农村偏方，就觉得能给职业选手治手伤，还信得那么真，真到敢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脸上贴，真到敢在他手背上亲一口。
他又有点头疼。
“行了，”他把毛巾从肩上拿下来，“以后不准用这种方法治疗别人了。”
语气听着平淡，但尾音压得有点沉，像是在交代一件很重要的事。
你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拿起自己的外套搭在手臂上。
你看了他一眼：“跟你说不通！”
然后你摇了摇头，转身往健身房门口走。
孙哲平看着你的背影，听到你的运动鞋重重地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健身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摇了摇头，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干嘛就生气了？
他又没说错什么。
是你说要用土办法给他治手的，他配合了，按摩、贴脸、亲手背，他全程都配合了。
按摩的时候你捏他手心，他还忍住了没抽手，甚至在后面你更过分的时候他都配合了你——
结果你反而生气了。
而且——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手背——差点被咬的人明明是他。
你张大嘴的那个架势是真的要咬，牙齿都快贴上去了，要不是他手抽得快，现在手背上肯定多了一圈整齐的牙印。
你到底在生气什么？
他在心里复盘了一遍刚才的整个过程，试图找到自己哪里做得不对。
结果发现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