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你刚从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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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百花线-百花是冠军
你刚完成一个末日囤货任务里，脑子里还残留着丧尸围城的血腥气，在最后通关前你孤身一人在丧尸堆里乱杀一通，终于拿到所谓的通关净化道具之后你手还在抖——
你在系统空间里瘫了好久好久，觉得自己整个人被掏空，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但系统显然把你当骡子抽：
“叮——恭喜宿主完成S级末日生存任务，任务评分：S。正在为您匹配下一任务世界……”
你闭着眼睛，有气无力地回了句：“……能不能先别来，要来也来个简单的，我要休息，下个月再开工。”
“正在检索中……检索完毕。下一任务世界：《全职高手》。”
系统自动忽视了你“先别来”的要求。
你：......
算了，牛马就这样命苦，接受吧。
反正下个世界的环境再差也不会比末日的环境差了。
你看了看系统发来的介绍，和之前那些妖魔鬼怪横行的副本不同，这是一个打游戏的世界。
打游戏——哦，键盘鼠标屏幕，顶多再加个全息投影，总之是坐着就能完成的事。
你松了一口气，重新闭上眼，觉得这次的任务应该能当休假。
“任务世界锁定。正在绑定专属系统——‘拯救意难平系统’。”
你猛地又睁眼：“等等，什么系统？”
打游戏有啥意难平？还能有那么多，都够出个系统了？
任务介绍出现在你面前，上面噼里啪啦跳出一行行发着光的字，密密麻麻的信息奔涌而来。
“宿主你好，系统将为你在《全职高手》世界中提供专属任务指引。你的核心任务目标为——改变原著中令人意难平的剧情走向。”
“……意难平？”你又重复一遍。
你不擅长跟活人打交道，以前可能可以，经过了这个末日任务就不好说了。
“是的。荣耀职业联赛历经多年，有无数选手倾尽所有却未能如愿。你将被投放到关键时间节点，通过自身行为改变这些遗憾，让本该拥有冠军的人，拿到属于他们的冠军。”
系统面板上开始滚动播放一段段画面。
你看到黄沙漫天的决赛地图上一个狂剑士轰然倒下，而后，有人独自坐在空荡荡的休息室里，对着冠军奖杯的照片发了好久的呆；而镜头一转，变成了记者会上他被话筒围堵着，问题只有那么几个——“为什么退役？”“为什么放弃队伍？”。
画面的最后，定格在一个战队的logo上——百花。
然后是一个人名：
张佳乐。
这个名字下面跳出来一行小字：“荣耀联盟S2-S7赛季，百花战队核心选手，弹药专家‘百花缭乱’操作者。三次率领百花闯入总决赛，三次铩羽而归。职业生涯无冠，S7赛季后黯然退役。S5赛季初，搭档孙哲平因手伤被迫退役，百花双核时代提前终结。”
你在末日世界里见过太多生死，在杀手任务里收割过太多人命，这个“意难平”对你来说其实算不上大事——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黯然退役”以及“三次铩羽而归”，想到刚才画面里的那个黯然神伤的张佳乐，你的心里酸酸胀胀的，不太舒服。
“所以，我要做什么？”你边翻看张佳乐的资料边问系统。
“让张佳乐拿到属于自己的冠军。”
“……”你沉默了，“可我不会打游戏啊。”
之前的任务里，你学会了用枪，近身格斗，甚至可以在丧尸群里七进七出，但正是因为前面的世界都是见血的，为了保命你只能疯狂做任务提升自己，你根本没时间打游戏——还是这种一看上手难度就超高的游戏。
你觉得让你去代打，还不如让你去暗杀对面选手来得直接。
“不会就学。”它说。
“……”你被噎了一下，“这玩意儿吃天赋又吃运气。”
那帮职业选手的手速动辄四五百，反应速度快到变态，操作精度高得离谱；而且很久之前你也是看过职业比赛的，好多选手并不是实力不行，只是差点运气。
你反应倒是很快，但你一个几十年都没怎么玩过游戏、娱乐方式只有打丧尸的人，跑去跟他们比敲键盘，这不是闹呢吗？
“所以就需要你来做任务啊？”系统反问得理所当然。
“哎哟，没事，”系统的语气忽然变得轻快起来，甚至带了一丝得意，“我会给你金手指。”
你挑了挑眉，等待着系统继续说下去。
“金手指一：天赋复刻。宿主可通过接触目标选手，复刻其手速、反应速度及操作习惯，复刻程度随接触时长递增。”
“金手指二：意识超频。宿主可在比赛中进入‘超频’状态，对战场局势进行十倍速推演，预判敌方动向。”
“金手指三：绝对专注。宿主在操作时将免疫一切外界干扰，包括但不限于噪音、灯光、观众嘘声等。”
“金手指四……”
“行了行了，”你赶紧打断它，再念下去你怕自己会膨胀，“够了，三样够了。”
“不过这也太夸张了吧？这金手指除非全员降智，不然都会觉得我开了挂吧？这次是爽文剧本？”
“这要做任务的，金手指这么强，但相应的任务难度也很大，哦哦对了，偶尔会有支线任务派发一些其他奖励，我们系统是很注重平衡的。”
你：……
“请宿主确认接受任务。”
“可我要休假……我以为打游戏就行了，要做任务的话我不干，你是知道我多久没和活人相处了。”
“这个任务就是休假任务，你可以打游戏逛街吃美食还可以谈恋爱……然后这边有相关跟人类交流的书籍，到时候打包发给你，你学习一下就行。另外宿主，这个世界里人均美女帅哥哦。”
？！
你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末日世界里磨出来的肌肉记忆还在，你的身体状态正在逐渐恢复到巅峰。
你说：“哦哦你早说啊！这个游戏，我打定了！”
美好的假期，你来了！
系统没有废话，熟悉的传送白光从脚底升起，将你整个人吞没。
你闭上眼，感觉到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耳边传来系统的声音：
“正在传送宿主至荣耀联盟第四赛季初……”
“投放时间线：S4赛季前休赛期，百花战队经理人接触期……”
“祝你好运，宿主。”
白光消散。
你发现自己坐在一张椅子上，面前是一张木质长桌，桌上摆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茶，空气里有淡淡的茉莉花香。
——真是久违的气味了。
你眨了眨眼，闻着这沁人心脾的茶香，都有点想落泪，看到面前穿得干干净净、终于不是浑身带血的男人，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对面坐着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
他面前摊着一份文件，你余光扫了一眼，隐约看到“选手签约协议”几个字，百花战队的队徽印在页眉上，一朵繁复的花。
经理，百花经理。
记忆涌入你的脑海。
系统给你安排的身份是今年在网游里崭露头角的新人，打法风格极具特点，被百花战队注意到了，今天是约你来谈签约的事。
你现在坐的地方，就是百花俱乐部的会客室。
经理笑呵呵地看着你，推了推眼镜，语气温和又带着点期待：“怎么样？有没有意愿来我们百花？”
好久没见到的、有人情味的、发自内心的微笑——
活人啊！！还是没有丧失活下去的希望的、灿烂又有活力的活人！
然后你一把抓住了经理的手，双手握住，紧紧的那种，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当然！太有了！”
经理被你突如其来的热情震了一下，眼镜都歪了。
他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拍了拍你的手背：“好好好，小姑娘有干劲是好事。那我们来谈一下具体的……”
你用力点头，眼睛亮得吓人。
S4赛季，孙哲平还在，张佳乐还在，百花双核正值巅峰。
你来得不算早，但绝对不算晚。
你有一整个赛季的时间去跟上他们的步伐，去了解这个游戏，去融入这支队伍，顺便还可以动动金手指把孙哲平的手给治好——
然后在S5到来之前，做好一切准备。
哎，如果你能把上个末日世界里的治疗能力带过来就好了。
系统在你脑海里幽幽地冒了个泡：“宿主，温馨提醒，你目前还是零基础。建议先从下载游戏开始。”
“……知道了。”
S4赛季的百花俱乐部，和你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你原本看系统发来的介绍，这个小说里的网游对操作人的要求特别高，动捕技术更是一流，理所当然以为这个世界里这种老牌战队的基地应该是那种充满科技感的赛博朋克风格，到处是LED灯带和全息投影，走廊里放着劲爆的BGM，选手们穿着酷炫的队服从你身边走过，连眼神都带着电竞选手特有的杀气。
你还以为需要那么高精度操作的游戏是全息游戏呢，结果发现只是个电脑游戏，这就有点影响你的发挥了——
你紧急翻阅了一下这个世界的法律，哎，不许杀人，暗杀计划落空了，有点可惜。
你跟着经理走进俱乐部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走廊尽头堆着的几个快递箱子，第二眼是墙上贴着的值日表……
职业选手也要亲自值日吗？
“系统，这世界背景设定是几几年？”
“2018年。”
“哦哦，怪不得。”
原来已经2018年了，还是在“正常人类”的世界里。
“但我看这百花第二第三赛季成绩都挺好的嘛？怎么感觉这会儿那么……穷酸？”
“夏休期，松散一点正常，且现在商业化还没那么严重，你就当是个正规网吧好了。当然，百花虽然不算豪门战队，但也挺有钱的。”
“哦哦，行。”
反正比你在末日环境好多了。
但你有点不想吃泡面了……末日囤货任务里你吃泡面要吃吐了。
看你望着那几个泡面碗，经理有点尴尬地咳嗽了一声，侧身挡住你的视线，脸上维持着职业微笑：“我们百花是很专业的俱乐部，训练环境一流，战队氛围融洽……那个，副队啊！记得让他们把垃圾扔一下！”
走廊尽头探出一个脑袋，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知道了——哎经理，这位是？”
你顺着声音看过去。
那个人穿着百花的队服，袖子撸到手肘，露出一截匀称白皙的小臂。
他的头发有点长，在脑后随意扎了个小揪揪，几缕碎发垂在脸侧，衬得那张脸——
温柔又可爱。
怎么说呢，你见过的帅哥不少，做系统任务的时候什么高冷霸总、温柔医生、痞帅警官都见过，但也许是在末日几十年没见过干净又帅气的人类了，这个人给你的第一感觉就很特殊。
怎么说呢，他站在那里，就像是春天里漫山遍野突然盛开的花，却沾着未干的雨——春风掠过，漫开一点轻愁，却掩不住蓬勃的生命力，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你脑子里叮咚一声，系统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检测到目标人物：张佳乐。建议宿主尽快接触，以便复刻天赋。”
“金手指触发条件提示：与目标人物的亲密接触程度越高，复刻效率越快。拉手复刻10%，拥抱复刻30%，亲吻复刻60%……”
“目标任务检测中：......
附近可复刻人物：张佳乐、孙哲平。”
？！
你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等等？”你在心里疯狂戳系统，“你说什么？什么亲吻？？”
“宿主没有看金手指使用说明书吗？本系统的天赋复刻功能需要通过肢体接触触发，接触面积越大、亲密程度越高，复刻效率越快。这是经过精密计算的科学机制。”
“科学你个大头鬼！滚蛋！你之前还说人类变丧尸是科学！”
“《论肢体接触与神经信号传导的正相关性》，系统图书馆有收录这篇论文，宿主要查阅吗？不要的话还有更多其他的。”
“都是你自己写的吧……！”
在你发愣的时候，张佳乐已经走到了你面前。他比你高了大半个头，微微低头看你，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友善的笑意。
他冲你伸出手：“你好啊，我是张佳乐。你就是经理之前说的那个新人？”
你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这只手操作出了百花缭乱的漫天光影，也在未来的某一天，会在总决赛的舞台上无力地垂下。
你伸出手，使劲握住了他——
本来你的力气就大，这次抱着“握得越紧可能亲密接触值越高”的想法，你更是没收着。
于是你看到张佳乐在被你握住手后没忍住小声叫了一声，然后倒吸了一口气，龇牙咧嘴着保持着微笑：“哈哈……你力气好大哦！”
系统的提示音在同一瞬间响起：“正在复刻目标天赋……手速数据读取中……反应速度数据读取中……操作习惯分析中……当前复刻进度：3%。宿主，握个手只能复刻这么多，建议采取更高效的接触方式。”
你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现在突然抱人，别说张佳乐会被吓到，你也不习惯，在末日世界太久，你已经不习惯和人密切接触了。
你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你好啊佳乐副队，久仰大名。百花缭乱，我看过你很多比赛，很厉害。”
张佳乐的笑容更灿烂了一点，他抽回手在空中甩了甩，然后挠了挠后脑勺，居然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哎呀，没有没有，都是团队的功劳。你打的什么职业？”
“我——”
“温馨提示，宿主你可以自由选择职业，我会篡改他们的记忆。”
“……”
那么随便吗？
你还没说完，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高大人影从拐角处转出来，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新人来了？”他的声音比张佳乐低沉很多。
孙哲平。
你一眼就认出了他。
这张脸你在系统的资料里看过，狂剑士“落花狼藉”的操作者，百花双核的另一个核心。
他是张佳乐最好的搭档，也是S5赛季因为手伤退役、无奈之下让张佳乐独自背负百花前进的那个人。
他看起来和资料里一样，浑身都是锋芒毕露的嚣张。
系统没骗人，这世界帅哥确实多。
但他的眼神在你身上停了一秒，眉头动了动，转头看向经理，语气里带着点不太确定的意思：“……女生？”
“我记得不是男号吗？”
你：？
“系统，什么男号？”
“呃，这个世界里女电竞选手比较少，所以账号卡多是男号……虽然也有人妖号，但很少，搓一个满级银装女号的成本比男号大，你理解一下。”
“……”
行吧，反正只是个游戏账号。
“是的，孙队，这就是咱们在网游里新招的那位选手，那个很有天赋的，在网游里单排胜率百分之八十以上的——”
孙哲平目光重新落回你身上：“不错啊。那个‘我心永恒’是吧……奇怪，你玩什么来的？我怎么给忘了。”
你深吸一口气，忘了就好。
因为你现在才要开始选择自己的职业了。
来之前你和系统做过职业分析——荣耀二十四个职业，你要选一个能融入百花体系、又能跟张佳乐孙哲平打出配合的。
弹药专家和狂剑士，这两个职业在团队赛里的定位都很明确，一个是远程火力覆盖，一个是前排强攻突破。
你看了看系统给的分析——百花战队基本上靠他们两人的暴力打法火力覆盖全局，其他队友的作用......显然没那么大，且他们还缺一个战术师。
更缺一个能跟上他们节奏、能给他们创造机会、同时也能在关键时刻补上致命一击的人。
“魔道学者。”你说。
孙哲平的眉毛挑了起来，如果是魔道学者的话，他为什么没印象？有些头疼，他决定不想了。
张佳乐眨了眨眼：“魔道学者？这个职业操作难度挺高，我还没见过这职业有妹子玩。”
你当然知道这个职业不好打，但没办法，你在看介绍的时候就对这个职业一见钟情了——
魔道学者的技能多、变化复杂，扫把飞行需要极高的手速和精准度，各种魔法道具的运用更是考验选手的临场判断和创造力。
而且这个荣耀圈子里厉害的魔道学者似乎屈指可数，你只看到了一个叫王杰希的玩这个职业，这东西真的太吃天赋了。
“我挺强的。”你说。
毕竟你有系统。
孙哲平听完你这句话，开始看着你灿烂地笑起来，他伸手拍了拍你的肩膀。
“行，”他说，“有脾气，我喜欢！来吧，带你去训练室看看。”
他转身就走，步子很大，一迈出去就感觉走出了好几米。
张佳乐在旁边小声跟你说：“哎哟，他这家伙！嗯......xx是吧？你别介意啊，他就这性格，应该没拍疼你吧？其实队长他人特别好，铁汉柔情类型的。”
系统提示音又响了：“检测到目标人物：孙哲平。宿主刚才与他发生肩部接触，复刻进度开启。当前孙哲平天赋复刻进度：1%。”
你：“……”
就拍个肩膀也算？
系统：“算的。另外温馨提醒，宿主现在的有效复刻对象为两人，建议合理安排接触时间，提升复刻效率。”
你决定暂时不理这个破系统。
训练室在三楼，是一间很大的房间，两排电脑对面排开，屏幕上是统一的百花队徽壁纸。
孙哲平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去，指了指对面的一排空位：“你随便挑一台。用你的账号卡或者俱乐部的都行，先让我看看你的水平。”
张佳乐也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一边开机一边回头看你，眼睛亮亮的，有一种莫名的期待：“打完孙哲平后跟我过过招。”
然后他转回去，又偷偷回头冲你做了个“加油”的口型。
你坐到一台空电脑前，开机，登录系统配给你的账号卡。
屏幕亮起来的一瞬间，你看着那个魔道学者的初始角□□面，看着“我心永恒”的ID，忽然有点恍惚。
……你有多久没碰到电脑游戏了？
你握紧鼠标，手指搭上键盘。
系统给你灌入的基础操作知识在你的脑海中慢慢浮现，那些技能图标、快捷键、走位技巧像是一张逐渐铺开的地图。
“别紧张。”张佳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轻轻的，带着笑意。
你再次确认一遍：“系统，我现在的水平应该是说得过去的吧？”
“说得过去，大不了我篡改他们的记忆。”
你：……
好随便哦！
你把手指放到键盘上，深吸一口气。
你和孙哲平之间的第一场对决，结束得比想象中更快。
屏幕上的荣耀两个大字暗下去的时候，你松开鼠标，看着自己那个魔道学者被落花狼藉的重剑劈翻在地的死亡回放，沉默了片刻。
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键盘上，你手指的摆放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动调整到了最合适的角度，刚才操作魔道学者的时候，那些技能连招像是刻在肌肉记忆里一样自然而然地释放出来，走位、预判、技能衔接——脑子里似乎对这个游戏已经有了很深的理解，你明明在此之前连荣耀的账号都没注册过。
系统的天赋复刻与给你的初始数值，是真的挺好用的——当然，毕竟你也有天赋，底子好，底子好。
尤其是那个天赋复刻，虽然只有那么可怜的百分之几，但已经让你的操作从“纯新手”变成了“看起来像个正经玩家、也有打职业的水平”。
“打得不错。”
孙哲平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打断了你的思绪。他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明显的笑意。
“很强。微操有点糙，但底子在。”他点评得很直接，不绕弯子，“魔道学者的技能衔接太急了，虽然判断没问题，但不要一有机会就放，留着用来躲我的关键技能更好。”
你说了声谢谢。
这时候张佳乐从旁边探出头来，眼睛亮亮的，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老孙打完了吧？轮到我了！来，跟我打一把！”
你正准备点准备，忽然在心里戳了一下系统。
“系统。”
“在的，宿主。”
“你这个金手指，力度能不能再开大一点？”
你一边看着张佳乐建立房间，一边在心里飞速盘算，“百分之三的复刻速度太慢了，对面这两位是整个荣耀联盟顶级的选手，我现在这点水平能跟孙哲平打八分钟都感觉他放水了。接下来跟张佳乐打，弹药专家的火力覆盖比狂剑士还克制我这种脆皮——”
“......宿主，加大金手指力度的方法非常简单。”系统打断了你。
“什么方法？”
“那两位大神就在你旁边坐着，你觉得复刻速度慢？你倒是去贴贴啊。”
“……”
“肢体接触，宿主。本系统再说一遍——肢体接触。握手只有百分之十的效率，你要是能跟他们有更亲密的接触，复刻速度直接翻倍。张佳乐就在你右边两米的位置，孙哲平在你正对面，这么好的机会你愣着干嘛？冲啊！”
你在心里默默地骂了一句脏话。
这个系统的语气实在太欠揍了，之前末日世界的时候就是，用着最俏皮最活泼的语气鼓励你一个人冲到丧尸堆里。
要不是它确实好用，你真的很想把它卸载重装。
但……你真的好想要金手指啊！
贴贴什么的，和实力、冠军比起来算什么！
你在丧尸世界里不是已经决定不顾一切地活下去了吗！就贴贴而已啦！
“等一下。”你忽然开口，两个人同时看向你。
你站起来，走到张佳乐身后，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困惑表情，带着一点初学者的认真劲儿：“刚才跟队长打的那场，有几个细节我没太看懂。副队……能不能趁开打之前，帮我复盘一下？我想看看回放。”
张佳乐眨了眨眼，立刻点头：“可以啊可以啊，你过来看。”
他转回身去调回放录像，屏幕上开始播放你们刚才那场比赛的完整录像。
他一边拖动进度条一边开始讲解，语气认真又耐心，完全没有半点不耐烦的意思。
不得不承认，张佳乐讲东西确实有一套，三言两语就能把一个复杂的战术拆解得很清楚。
但你边听边有坏心思——你在等一个自然的时机。
录像播到你第一次扫把飞行被打断的那个节点，张佳乐放慢回放速度，指着屏幕说：“你看这里，孙哲平其实已经提前往你左边卡了半个身位，你飞起来的时候正好撞进他的技能范围——”
“这里？”
你微微弯下腰，脑袋凑到他旁边，身体自然而然地往前倾。
你的一只手撑在他椅背上，另一只手伸过去，指尖轻轻搭在了他握着鼠标的手背上，带着他的鼠标往回拖了一小截。
而你的脸颊几乎贴着他的耳朵。
张佳乐感受到你的接触后，肩膀猛地绷紧了。
他的手指在你掌心下明显僵了一瞬间，鼠标的滑动都停住了。
他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咳了几声。
坐在对面的孙哲平本来在看电脑，大概是察觉到气氛不太对，抬起头来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表情就变得有点微妙——他看了看你们两个人此刻的姿势，眉毛慢慢挑了起来，嘴角抿了一下，像是在忍笑，又像是在等好戏。
你在心里戳系统：“现在呢？”
系统的声音变得兴奋了起来：“正在复刻目标天赋……张佳乐，当前复刻进度：5%……6%……8%……10%……11%！”
11%。
听到这个数字，你的手指立马从张佳乐的手背上移开，站直了身体，冲他露出一个明亮又单纯的笑容，语气轻快又真诚：“谢谢副队，这下看懂了！学到了学到了。”
张佳乐还保持着那个姿势没动。
他愣了一秒才转过头来看你，脸红透了，表情有些尴尬。
他脑子里满是“刚才发生了什么”“她怎么这么淡定”“后背是不是感受到什么柔软的触感了”，耳朵尖上的红色还没褪干净。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有点不太自然：“咳……看、看懂了就好。那咱们开打？”
你转身走回自己座位的时候，余光瞥见孙哲平正用手扶住额头，肩膀微微抖了两下，显然在憋笑。
张佳乐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笑什么。”
“没笑。”孙哲平的语气一本正经，但嘴角都快翘到耳根了。
你面无表情地戴上耳机，在系统界面里看到张佳乐的天赋复刻进度稳稳地停在11%——孙哲平的还在可怜的1%。你决定先不纠结这个，先把这场打完再说。
但就在你戴上耳机，点下准备按钮的那一刻，孙哲平用只有张佳乐能听到的音量慢悠悠地对他说了一句。
“新人挺有意思的啊，一来就往你身上贴。”
“滚！”
张佳乐的声音大得耳机都挡不住。
你懵懵地看着他：？
“呃……不是说你！打游戏，打游戏！”
系统在你脑海里叹了口气：“看到了吧宿主，贴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有用的方法。建议以后多多实践，早日达成双人百分百复刻。”
你和张佳乐的这一局，打的时间比刚才跟孙哲平那局长了不少。
不是因为张佳乐放水放得更多——恰恰相反，他一开始确实收了点力，大概是想让你先适应一下他这样厉害的弹药专家的打法节奏。
但打了不到三分钟，他的表情就变了。
他的操作节奏明显加快了，技能的衔接更紧凑了，走位也变得更加谨慎。
上一局跟孙哲平打的时候，你虽然底子不错，但很多细节上的处理带着新手特有的犹豫感。
可这一局，那种延迟感消失了。
你的魔道学者在场上像是忽然开了窍，扫把飞行的起跳时机选得精准了很多，魔法弹的施法距离卡得刚刚好，甚至有一次你预判了他的手雷落点，提前用扫把尾焰扫出了一条弧线，硬生生从他布下的攻击里钻了出去。
那个操作让张佳乐愣住了。
那些属于顶级职业选手的直觉和意识，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融入你的肌肉记忆。
你跟他打的这一局，本质上是在用他的天赋来对抗他。
当然，还是输了。
百分之十一打百分之百，输了不丢人。
屏幕上的荣耀两个大字亮起来的时候，张佳乐放下鼠标，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你。
“你……”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你刚才跟老孙打的时候，是不是藏拙了？”
“没有。”你说的是实话。
“那你刚才那个扫把躲我技能的操作——”
“你刚才不是教我了嘛。”你笑着看他，表情无辜又真诚，“你说扫把飞行不要一有机会就放，要留着躲关键技能。我就试了一下。”
原来刚才真的有在认真学啊？！
哦哦，怪不得，贴那么近是为了看清细节啊！
他赶紧转头看了一眼孙哲平，眼睛亮亮的，意思不言而喻：“你看到了吗，咱百花来了个天才。”
孙哲平靠在椅子上，脸上的表情倒是没有张佳乐那么震惊，但他看你的眼神比刚才更加欣赏了：“潜力无穷啊！”
“挺好的。”张佳乐最后说，语气里带着点还没有完全消化的不可思议，“进步速度都有点吓人了！”
“要是队长副队每天都能给我指点一二，我进步会更快的！”你认真道。
当然，得是那种手把手地教导。
张佳乐笑着说好啊好啊，肯定会多教的。
孙哲平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快指向十点了。
他打了个哈欠，冲你摆了摆手：“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正式上训，别迟到啊。宿舍经理应该已经给你安排好了，出门右转上楼就是。”
你说好。
然后你站起来，没有立刻转身走。
你朝孙哲平伸出了手，手掌摊开，脸上挂着笑意，眼睛亮亮的，像是在等一个郑重的、仪式性的握手。
你站在他面前，微微仰着头看他，表情真诚又热切，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队长我们今天第一次见面以后请多关照”的积极向上的新人光芒。
孙哲平嘴角上扬，回了你的握手。
“……当前孙哲平天赋复刻进度：3%。”
然后你看向张佳乐，现在要提升进度的话，好像是要拥抱了？
也许是你的眼神太过热情，吓得张佳乐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身体微微后仰，双手不自觉地往身前一挡，脸上露出了一种介于警觉和困惑之间的表情，像一只被突然靠近的兔子，吓得竖起了耳朵。
你：“……”
系统：“……”
孙哲平：“噗。”
张佳乐大概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干咳了一声，欲盖弥彰地挠了挠后脑勺，挤出一个有点僵的笑容：“呃，咱们也握过手了，现在……就不用了吧？咱、咱们明天见！明天见！”
他转身的速度快得像是身后有鬼在追，几步就走到了训练室门口，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消失在走廊里。
脚步声一开始还很急促，走到一半大概是意识到了自己在逃跑，强行放慢了下来，变成了一个很别扭的匀速。
你站在原地，手还伸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起来。
孙哲平走到你身边，又大大方方地拍了拍你的肩膀。他的手掌宽大有力，拍在你肩上的触感跟刚才一样结实。你在他眼里看到了一丝不加掩饰的好笑和欣赏。
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孙哲平天赋复刻进度+1%，当前进度：4%。”
“加油啊，”他说，语气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真诚了不少，带着一种前辈看后辈的认可，“马上快第四赛季了，好好练。”
“专心比赛，专心游戏。”
他似乎意有所指，但你没听出来——毕竟你真的真的很久没和人类相处了。
人际交往该把握的尺度、恰当的边界，你全都记不清了。你只喜欢和他们贴近的感觉，感受着温热的体温，心里暖洋洋的，十分享受。
于是你只是点点头，嗯嗯几声，回答道：“会的。”
你走出训练室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没有了张佳乐的影子。
你低头看了看自己还伸着的手，慢慢收了回来，表情有点复杂地在心里戳系统：“他是不是怕我。”
可自己又不是丧尸。
系统的语气非常淡定：“根据本系统的行为分析模块判断，目标人物张佳乐并非恐惧，而是对突如其来的高浓度热情缺乏应对经验。简单来说就是——害羞。”
“害羞？”
好久没听到这个词。
“是的，他们再厉害也只是二十出头的纯情少年。建议宿主再接再厉，早日适应目标人物的社交节奏。”
你一边往宿舍走一边想，这个金手指任务比你想象中要难搞。
这要到百分之百得贴成什么样？
你把这个问题甩给了系统。
系统沉默了很久，用一种很不确定的语气说：“……循序渐进？就像人类恋爱那样？”
可是再强调一遍，你真的已经很久没和人接触了，更别说恋爱了。
你叹了口气：
哎，好难。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