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张佳乐是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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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2
孙哲平今天刚回到昆明的房子，就被灰呛得咳嗽。
环顾一周，茶几上没有多余的东西，沙发上没有压痕，厨房的台面上没有水渍。他走到主卧门口，推开门，床铺得整整齐齐，枕头摆放的位置跟他走之前一模一样。窗帘拉着，空气里没有任何人待过的气息，只有闷闷的、不流通的气味。他打开客卧的门，也是一样，干干净净，空空荡荡。
房里的布置跟他离开前如出一辙，哪里有人居住的痕迹？
你个骗子。
不知道是不是气急攻心，手腕的疼痛又传来，酸胀感从腕关节往上爬，无不提醒他：他与你这个骗子已经快半个月没见了。
在北京的这半个月他很思念你，他想见你，他需要你。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
于是他定了提前回昆明的机票，想着还能给你个惊喜，陪你度过剩下的假期——呵呵，好家伙，你根本不在他家。
孙哲平很烦躁。
他忍不了了，走到沙发边坐下来，掏出手机，打开和你的聊天框。
上一次对话还停留在除夕那几句不痛不痒的祝福上。
“这个假期过得怎么样？在我家住得习惯吗？”他咬牙切齿地把这句给你发过去。
此时你正坐在张佳乐家的沙发上，面前摊着行李箱。
张佳乐蹲在旁边帮你叠衣服，一边叠一边念叨：“你带那件厚外套了吗？晚上冷，大孙家没装空调。过几天是不是去北京，身份证别忘啦，还有那个……”
“知道啦。”你无奈地笑。
手机震动起来，你低头看见孙哲平的消息，还没来得及回复，张佳乐眉头挑了一下：“谁啊？”
“孙哲平。”你坦然回答。
张佳乐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手上的动作没停，但耳朵竖了起来。
你打字回复：“哈哈，还好啊。怎么啦，队长？”
孙哲平的消息几乎是秒回：“没事，我也就随便问问。”
他发完这条之后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孙哲平，你真是闲的。人家如果出去旅游了，不在你那儿住也正常。你凭什么觉得人家就该待在你那间空房子里等你回来。
但有个糟糕的猜想在他脑海里止不住地成型——
他起身又把手机捡了回来，打字：“张佳乐跟你在一起？”
很遗憾，他迟迟没收到回复。
等了二十分钟都没等到你的回复，孙哲平心里自然也有了答案，不爽的情绪在心里弥漫开来。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站起来，去储物间拿了橡胶手套和鸡毛掸子，开始打扫卫生。
大概又过了半小时，你的回复才弹出来。
“。。。”
孙哲平看着那三个句号，气笑了。
你连撒谎骗骗他都不愿意！你连编都懒得编了！好，好极了。张佳乐就那么好？
他继续打字，狠狠戳屏幕：“你现在在哪？”
这次你回得挺快：“在你家呢，怎么了？”
孙哲平看着这行字，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你该庆幸你不在他身边，不然他说不准会干出什么事来。
“你个骗子。”
要不然说男人就是麻烦呢，不骗他不乐意，骗他也不乐意。
发完之后孙哲平靠在沙发背上，盯着天花板，陷入了大思考。
手腕的疼一阵一阵地涌上来，他抬起左手在眼前看了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哼，不比张佳乐的差。
就在此时，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他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去，门开了——
……是你来了。
你站在门口，手里拎着背包，本来还在微笑，但与他视线对上的那一瞬间，你惊讶地张开嘴，笑容也立刻消失殆尽。
他坐在沙发上没动，勾起嘴唇，就那样看着你，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和你的聊天界面上。
你们隔着整个客厅对视，空气安静极了。
一秒，两秒，三秒……
这是不是有些不妙？
张佳乐见你不动，从你身后探出个脑袋，那在此刻格外让孙哲平讨厌的声音先于人飘进来：“xx，怎么停啦？大孙家很乱吗？我来看看……”
他的视线也与孙哲平对上，声音戛然而止。
张佳乐先反应过来了，他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放，脸上挂起一个笑，抬起手挥了一下：“回来得挺快啊，大孙。嗨？”
“呵呵。”孙哲平回。
你解释道：“……好巧。发消息的时候确实在门外了。”
你瞬间感受到一股无力，这是之前没有的情绪：“系统，救救我……”
系统呵呵道：“叫你先前不听我的，非得磨蹭，呵呵。”
“是啊，真巧。”孙哲平向你挑挑眉，语气没什么大波动，“别愣在那里了，进来。”
说完他就转身去了厨房。
“他好像生气了？”张佳乐凑在你耳边小心翼翼地说，气息拂在你耳廓上，痒痒的。
你没回他，毕竟这么明显的事你还是能看出来的。
孙哲平从厨房走出来，只是去洗了个手。他走到单人沙发边坐下来，背往后一靠，长腿交叠着。
“住哪间。”他问，语气平平的。
张佳乐刚想开口，你抢先说了：“客卧。”
“你呢？”孙哲平问。
“……跟你挤一挤？”张佳乐不确定地问。
“你睡地铺。”孙哲平丝毫不客气。
张佳乐转向你，背对着孙哲平做了个鬼脸，用口型跟你说：他神经。
你忍着笑推了推张佳乐，让他先去放行李。等他拎着箱子进了走廊，你走向孙哲平，在他沙发扶手旁边站定，低头看他。
“你手又疼了？”你问。
孙哲平的嘴比钻石还硬：“不疼。”
“撒谎。”你说。
孙哲平没接话，只抬眼看你。你的眼眸与灯火重叠的那个瞬间，在他眼里便化作了在夕阳余韵中飞舞的萤火虫，妖冶而美丽，却又带着疏离。你自然不知道自己正被他这样温柔又专注地注视着——你被他的手夺去了注意力，但那可怜的只有一点的注意力，也似乎只落在他的手上，而不是他身上。
你的目光什么时候会为他这个人停留片刻呢？
或许你有某种特殊的力量，才令他如此深陷其中、难以自拔吧，才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被醋意填满。
孙哲平这才开口：“是吗？跟某人学的。”
你：……
二十岁的小屁孩，真记仇。
晚餐是你们三个人一起捣鼓出来的，还怪丰盛的，菜摆了一桌。孙哲平从柜子里翻出一瓶红酒，启瓶器拧了两圈拔出来，瓶口对着三个杯子倒。
酒液在杯底晃了晃，他端起杯子：“偶尔喝喝，这不是好久不见嘛。”
“好久”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晰。
你接过杯子，不自觉地蹙眉，不合时宜地想到了在系统那里看的那部电影——《小时代》，你总觉得现在这个局面很不对劲。
最关键的是，你无法在这个尴尬的氛围里完成系统任务。
饭桌上一边坐着张佳乐，对面坐着孙哲平，两个人针尖对麦芒的，你怎么才能跟孙哲平单独待上一分钟还能亲上去？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你可不想强迫别人。
你落座的时候，张佳乐很自然地坐到了你旁边，椅子腿往你这边挪了挪。这张桌子不算大，一侧只够坐两个人，孙哲平站在你旁边看了一眼，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了。
你：……为什么感觉离任务目标越来越远了。
饭桌上的气氛很微妙。张佳乐很自然地给你夹菜，照顾你，就跟你住在他家时那样。
孙哲平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也开始效仿，为你夹菜：“多吃点。”
“大孙，你自己也吃啊，别光顾着看我们。”张佳乐替你拒绝了孙哲平的好意，语气热络得很，但皮笑肉不笑。
“呵呵，你也是。”
张佳乐立刻接话：“没事，我和xx中午吃得晚，不怎么饿。是吧？”
他转头看你，眼睛弯弯的。
你：……
系统终于看不下去了，决定帮你一把：
“宿主，你现在离孙哲平一米二，离张佳乐三十厘米。按照这个局面，你今晚能跟孙哲平单独说上话的概率低于百分之二十，更别提亲吻一分钟了。
“所以，本系统决定帮你制造一个时机。”
你嘴角抽了抽，在心里呵呵道：“那我谢谢你，你统怪好的嘞……”
“不客气。”它答。
你还没来得及问它要干什么，手肘忽然被一股很轻的力道推了一下，角度精准，胳膊肘正正好好地撞上了手边的红酒杯。你下意识去抓，手指碰到了杯沿，反而把被撞出去的杯子推得更远了。
红酒瓶立在桌上，杯子倒下去的时候撞上了瓶身，瓶子跟着歪了。瓶口甩出一片深红色的酒液，正正好泼在张佳乐放在桌边的手臂和胸口上，而杯子掉在地上，啪地碎了一地，玻璃碴子和红酒溅了半米远。
“哎——”张佳乐从椅子上弹起来，深红色的酒液顺着他浅色毛衣的前襟往下淌，袖口也湿了一片。
但他根本没管自己的衣服，第一反应是伸手来抓你的手，把你的手指翻来覆去地看：“没事吧？！伤到没？碎片有没有溅到你？”
孙哲平几乎同时也从对面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一声刺耳的响。
他绕过桌角快步走过来，弯腰就要去拉你的手，但还是被旁边的张佳乐抢先一步，张佳乐已经把你的手攥在掌心里了。
孙哲平的手停在半空，看了张佳乐一眼，慢慢收回去，直起身站在旁边，脸色不太好看：“有没有划到？”
你赶紧摇头：“没事没事，没伤到。”
系统搞那么突然？
你把被张佳乐握着的手抽出来，推了推他的肩膀：“你快去换衣服，都湿透了，晚上冷，别着凉。”
张佳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红酒渍，皱了皱眉，但还是先看你：“我不打紧。你确定没伤到？手上身上都看看。”
“我真没事。”你把手在他面前翻了两下，“你快去。湿衣服穿久了要感冒的。而且去看看能不能去掉颜色，这可是新衣服呢……”
孙哲平也对张佳乐说：“你去浴室换，里面有暖气。这里我来收拾。”
张佳乐为了不让你担心，最后还是点了头：“行，我去换。那你别动碎片啊，等大孙扫完再说。”
“知道了，快去吧。”你朝他摆手。
张佳乐去卧室拿了衣服就进了浴室，门关上了，客厅里只剩下你和孙哲平。
你蹲下去收拾地上的碎片，指尖刚碰到一片碎玻璃，孙哲平的手就握住了你的手腕，他把你拉起来：“放着，我来。”
你刚想拒绝，系统在脑子里尖叫起来：“让他弄！！让他弄！！！本系统会让碎片扎到他！！到时候你去给他包扎！！！”
你：？
“别问！！放下！！让他来！！”
这系统是不是魔了。
你不明所以，但还是听着系统的安排，慢慢站起来，懵懵地退到一边。
孙哲平从桌上抽了几张餐巾纸，蹲下去包那些沾了红酒的玻璃碴子。
他的动作很小心，手指捏着纸巾的边缘，一片一片地捡，但系统显然动了手脚——尽管他足够小心翼翼，还是被扎到了。指尖忽然一缩，餐巾纸掉在地上，他的左手食指侧面渗出一颗暗红色的血珠。
“没事吧？” 你迅速蹲下身，握住他的左手。轻柔的声音淌进他耳中，温软绵长，惹得他身子不受控制地发颤。
孙哲平在你握住他手指的那一瞬间，整个人楞住了。
他抬起头看你，目光落在你的脸上，停在你的眼睛里。客厅的灯照过来，在你脸上闪烁而过。当灯火与你的眼眸重叠的那一刹那，你整张脸瞬间被点亮了，一直以来淡淡的读不懂你的疏离也被驱散。此刻，你低垂的视线专注地落在他手指上，眉头微微蹙着……你的注意力全都在他身上，没分给任何人一丝一毫，可爱极了。
这个认知让他感觉很好。
明明几分钟前手腕还在隐隐发酸，现在被你这样一握，那种酸胀感像是被热水冲过一样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你掌心的温度，妥帖贴着他的手背，贴着伤口周边的皮肤，不断传来暖意。
血珠从他指腹侧边冒出来，小小的一粒，在修长的手指上分外醒目。你双手捧着他的左手，拇指轻按伤口边缘，鲜血一下子渗得更急。
在他安静的注视里，你凭着本能，做了一个叫孙哲平浑身一僵的动作。你把他的手轻轻拉到唇边，唇瓣贴上那点血色，舌尖微卷，轻轻舔去了那滴血。
铁锈味在你舌尖上散开，你感受到孙哲平的手指在你唇边颤动，他落在你头顶的呼吸先是猛地一顿，随即急促起来。
“这样好像也没法止血，队长。” 你仰起脸望他，唇上还留着一点湿润，眼神纯粹又茫然，“我们拿药箱包扎好不好？”
明明一双眼睛干干净净，神态天真无辜，可偏生带着难以言喻的引诱。
你当真不知道？当真不是故意的？
在这个暧昧的氛围里，你们对答案理应心知肚明。
孙哲平沉默地收回手，垂眸望着那道被你舔舐过的伤口，慢慢消化这突如其来的悸动。
“……跟我来。”他说，转身往走廊那头走。
你跟着他进了主卧。他从床头柜里翻出一个小药箱，放在床上打开，碘伏、棉签、创可贴，东西很全。
你让他坐在床边，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把他左手拉过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低头认真地帮他涂碘伏。他的手指在你膝盖上微微蜷着，你下意识地凑近吹了吹，凉丝丝的气息落在他指尖上，他的手指又蜷了一下。
涂好碘伏，你仔细将创可贴贴在他指腹侧边的伤口上。你托着他的左手，拇指动作间，不时轻轻蹭过他的皮肤。你抬眼望去，他恰好也垂眸看着你。空气骤然浓稠下来，像被什么缓缓搅动，连呼吸都变得滞重。
孙哲平再也抑制不住，他的手指从你掌心里翻出来，反过来握住了你的手。
“你——”他的声音低哑。
你没等他说完，直直地看着他，抬起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脖子上。
他颈间皮肤滚烫，脉搏沉实跳动。你倾身向前，他也同时迎上来，距离归零。
双唇相贴，他的唇很薄，有红酒淡淡的涩，还有干净的气息。他只迟疑了一刹那，随即松开你的手，掌心贴上你的后背，把你往他怀里按。另一只手从后面扣住了你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你的头发里，深深按住，不容你退开。
他开始加深这个吻。他的舌尖探进来，横冲直撞，越吻越深。你被他扣着后脑勺按向他，脖子微微仰着，脸红透了，呼吸不畅，手从他颈侧滑到他的肩膀，攥住了他居家服的领口。
“亲吻时长——开始计时。三十秒。”
“宿主，坚持住！加油！”
加油个鬼啊！！！饶是你都忍不住吐槽起来。
就在这时候，浴室那边传来开门的声音。张佳乐的声音从走廊飘过来：“欸，xx，大孙，你们去哪了？碎片收拾完了吗？”
你整个人僵了一下，本能地想往后退。但孙哲平哪肯，他的手在你后脑勺上收得更紧了，嘴唇压得更用力，呼吸热热地拂在你脸上。
“四十秒！继续，别停！”系统还在为你助威呐喊，而张佳乐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拖鞋踩在走廊地板上啪嗒啪嗒的，一步，两步。孙哲平的嘴唇微微偏了一下，换了个角度，吻得更深了一点。他的手臂在你背后收紧了，你整个人几乎被他圈在怀里，膝盖抵着他的膝盖。
你有些不耐，不甘示弱地用牙齿磨孙哲平的舌头。
“五十秒……”
“我换好衣服了，你们——”
“一分钟！”
你猛地抬手推开孙哲平，他猝不及防退了半步，也不生气，只是略觉得好笑地看向你，话拖到一半：“这么在意他，还跟我……”
余下的字句卡在喉间，因为卧室门恰在这时被轻轻推开，光线顺着门缝照进昏暗的充斥着暧昧氛围的卧室。
张佳乐站在门口，目光扫过你们二人，语气带着一点疑惑：“你们在这里干嘛呢？”
“给队长包扎伤口。” 你答得坦然，脸不红心不跳。
孙哲平此刻心情很好，终于舍得对张佳乐露出一个笑：“没事，小伤。”
“好了，出去吧，饭还没吃完呢。”
“……六十秒。亲吻时长达标。任务完成，任务奖励已发放至背包。恭喜宿主。当前孙哲平复刻进度85%。”
你：……不亏，好吧。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