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流》少新愁

25、一错再错步步错 千瞒万瞒处处瞒（二） 千凉两人一

　　千凉两人一路上聊了许多，但大多都是千凉听芊芊抱怨这抱怨哪。
　　“真想不明白，你为啥要学妓术这一门呢？你要我选，当个戏子或者媒婆也不错，说到媒婆。”芊芊顿了顿，认真地开口：“我要是去当媒婆不要太合适，说两句话，用个海棠醉一切都好说……”
　　千凉倒是没有在听，他心里在盘算着，早知道去吃酥饼了，白白浪费一次吃大餐的机会。
　　“我说，你有没有在听？”芊芊用手肘顶了顶千凉。
　　千凉心虚，但嘴上还是说着听到了，打马虎眼。
　　“你准没听，我都听到了，你是在想着酥饼的事情吧？小吃货。”
　　又来了，千凉真是恨死海棠醉了。
　　两人走得不算慢，如果芊芊一路上没有在那里唠叨着什么这胭脂好，那胭脂坏之类的话，两人可能到得更早。
　　但真的当两人来到寺内的时候，已经围满了为了免费胭脂而来的人，可奇怪的是，寺内竟然没几个和尚，就算有，还净是些孩子或者老者，可他明明记得前些日子碰到的那个壮和尚是玄鹤寺的人。
　　还来不及细想，他已经被芊芊姐拉着往里挤。
　　要不然说芊芊姐是头牌呢，即使是没有胭脂，那副姣好的面容依旧让人纷纷侧目，一双丹凤眼，虽说身着素衣，外罩一件半旧的藕荷色比甲，头上只插了一根素银簪，连朵绢花都没戴。只是简单的打扮，却反倒让那些浓妆艳抹，穿金戴银的太太们成了赝品，能让那些富家太太盯着看的女子哪能是一般长相？那些太太甚至都忘了提醒旁自己男人将眼睛挪开。“几位姐姐劳烦让让，可否让妹妹瞧上一瞧？”说着两个太太同时撒了手。芊芊顺手把那半盒胭脂捞过来，随后在众人的目送下退到一边，回去的时候，还有不少男人将好不容易抢来的胭脂陪着笑塞到芊芊手中。
　　芊芊拉着千凉来到一个不那么引人注目的地方，千凉这才将怀中的胭脂盒放在地上让芊芊姐检验。
　　起初都还好，芊芊将胭脂抹在脸上，嘴里是止不住的赞叹道，“确实是好胭脂啊！”
　　但就在芊芊姐拿起一盒胭脂的时候，顿感不妙，随即叫千凉打一瓢水来。
　　“这是怎么了？”千凉将水放在地上后出声询问道。
　　芊芊姐不语，只是用手将胭脂粉捻了又捻，又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脸色瞬间晴转多云，对着那些还在争夺胭脂的人群投去复杂的目光。
　　“你可听说了，这些胭脂是哪里来的？”芊芊姐一脸严肃地问道。
　　千凉耸了耸肩，他听说是方丈从杭州那里送过来的，要真问起来这胭脂是经由谁手之类的问题，他确实不知道。
　　李芊芊也没有多问，她忽然想起钱妈妈前些日子收留了个玄鹤寺的和尚，这才不再多问，但手上还是拉着千凉赶忙下了山，作为一个与胭脂天天打交道的人来说，何况还都是用些高级货的李芊芊来说，分辨一个胭脂的好坏是何其容易？而让她赶忙离开的缘由也不难猜，正是因为那些胭脂中掺了别的东西，是什么她不敢确认，但肯定不是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