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流》少新愁

22、肉案练成武妓子 大堂惊起落魄僧 肉案练成武

　　这段时间对道千凉来说却是被折磨得够呛，自从被钱妈妈派到张屠夫的肉铺，他每天都得忙活到后半夜，可他心中还是不明白练习妓术的基本功，特别是武妓子的基本功得从杀猪干起到底是为什么？
　　好在今晚的生意不错，千凉蹲在灶前头刷锅，热水兑了碱，拿丝瓜瓤子使劲蹭锅底那层焦黑的油壳。他偷眼瞄了瞄张林三，只见这汉子舒舒服服地躺在躺椅上拿着块猪肥膘仔仔细细擦着自己的宝贝剔骨刀，光着上半身，只一条灰扑扑的裤子，裤腿上深深浅浅的血渍叠了一层又一层，新溅上的还是殷红的，日子久的已经发了黑。
　　“看什么看？锅刷完了把案板也刮刮。”张林三头也不回，擦完了刀，他又拿着那块肥膘仔仔细细地瞄着擦脸，从鼻头一路擦到两鬓，这可把道千凉恶心得不行，但嘴上还是连连说是。
　　张林三正眯着眼，拿那块肥膘在腮帮子上画圈儿，躺椅吱呀吱呀地晃，嘴里还哼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忽然巷子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不紧不慢的，沙沙的响。
　　张林三的哼哼声戛然而止，从躺椅上猛地弹起，胡乱抓过墙角的笤帚假装扫起地来。
　　紧接着肉铺的门被推开了，张林三的老婆——姓杜，闺名素云，是杜金楼的亲姐姐，本是同着她弟弟一同照看药庄，自从给林三儿生了三个孩子后就没再干了，现如今操持着家务活儿，照看孩子都是她一人在干。一个药庄，一个肉铺，两家也算是强强联手了。
　　她一进来便看到那张躺椅还在吱呀作响地晃着，心里已经有了大概。
　　“我说三儿，你也老大不小了，爱红姐把千凉喊来是学习来的，你可真把这孩子当成苦力了？”素云看破不说破，将手中的油纸包往台子上一搁，随后来到肉铺里屋，将那三个孩子唤出来吃饭。
　　林三却显得委屈，“那钱爱红分明叫我给千凉吃点儿苦头，最好是杀猪的活儿，我还嫌这小子干活儿不利索呢。”
　　这话让千凉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心里感觉一阵反胃，是啊，自从来了张氏肉铺后早上杀猪，确切地说是帮着林三杀猪。
　　林三也不含糊，后院放着一把大得吓人的刀，千凉怎么使劲儿都拿不动，可到了林三手里杀猪只需一刀，剩下将猪劈开，掏出内脏的杂活儿统统落到千凉头上，现如今光是想想他都觉得反胃，那场面......
　　“吃啊，千凉。”素云推了推千凉，随后给他碗里夹了一筷子，不是别的，正是猪头肉。
　　这下千凉是没心情吃饭了，一再推脱下还是选择了逃走，嘴上说着妈妈给留了饭，紧接着便逃走了。
　　“准是你叫他干那些脏活儿累活儿害的！”素云狠狠瞪了林三一眼，可林三心里只觉得冤枉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千凉也没闲着，此时时间已是后半夜，回到醉月楼他自知身上臭，加上实在累得不行，干脆直接随便在大堂里找了个角落倒头就睡。
　　“哎呦！”千凉这一倒却正好倒在尘庸身上，这把两人都吓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