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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周而复始 那场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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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事情发生后,二人心照不宣,除了被推平的土地,只有星星知道发生了什么。
纪无患的日子好过多了,或许是他已经适应了这种生活,并能从种种痛苦中找到些许快乐,下课熟睡后被人恶意吵醒他就坐起来继续学习,被子被撞到他就重新接一杯水,值日只有自己一个人他就默默打扫,权当锻炼自己了。或许是平时欺负他最狠的白燃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停了手,但纪无患甚至想让他恢复从前对纪无患恶语相向的日子,这并不是因为纪无患得了斯德哥尔摩,只是白燃上课的时候总是用意味不明的眼神舔舐他,纪无患只觉得自己像是被猎豹盯住的小羊,不知道哪一刻白燃会冲上来将他撕碎。
下课时,一位从来没有见过都女生找上纪无患,“纪无患,体育老师说下节课和语文老师调了,要你去器材室搬足球。”
纪无患留了个心眼,问“同学你是哪个班的呀,学校定的体育课不都是在周三周四吗,我为什么体育老师今天会调课啊?”
女生立刻恼怒起来,神情里满是不可置信,“你问这么多干什么,我怎么知道,你不想拿就不拿呗,看你们下节课用什么?”
纪无患想要为刚刚的怀疑道歉,话还没说出来那个女生就跑开了。
日光被厚厚的云层的云层尽数遮去,天空只剩灰蒙蒙的一片,湿热的暑气沉沉压了下来,蝉鸣都低哑无力,一场雷雨正在酝酿。现在回头看过去,那天的罪恶都被雨水冲刷,留给纪无患的只有天光大亮。
纪无患刚走进大厅,就暗道一声“遭了。”
白燃带着三个人从登记室走出,他还是双手插兜,带着势在必得的得意。
“纪无患啊,我说了,我要让你知道什么才是靠我老子,那天的一脚只是开胃小菜。”白燃说到深处是嘴角一点点向上牵动,那笑意压的极浅,混着狂热与笃定。
白燃仿佛只是随口闲谈,语调轻缓松弛,淡淡开口“抓住他。”
纪无患浑身肌肉绷紧,他第一时间就蹬出双腿用力跑,他跑的很快,像是小学时和朋友玩一二三木头人,鬼快要抓住了他,纪无患跑的是那样快,像是张开了双翼,只可惜现实中的人比不上游戏中的鬼,就在纪无患即将要逃离大厅,即将要踏入光明时,右腿突然收到重击,他狠狠摔倒在地。
“咕噜咕噜。”,硕大的保温瓶滚到了纪无患眼前。
白燃把纪无患翻过身来,一只腿狠狠顶住了躺在砧板上待宰都羔羊。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白燃嗤笑一声,冰凉的手抚摸上了纪无患的胸膛,那双手缓缓游离,像蟒蛇一样缓缓爬到了脖颈,侧脸,眼眶,所到之处皆是一片粘腻,最后,那双手涩情的揉搓纪无患的嘴唇,嫣红一片。
纪无患一下子站了起来,因为右腿的伤,缓了一阵才缓缓站直,他又羞又恼的瞪着白燃,“你想干什么!”
却发现白燃目光沉甸甸地,如有实质的落在他身上,纪无患再迟钝也明白了,这是饱含情欲的目光。
纪无患如坠冰窟。
他拖着受伤的腿慢慢后退,小腿已经没了知觉,可纪无患一刻都不敢停,白燃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用粘腻的目光透过纪无患的衣服舔舐那清瘦的身躯,最后,纪无患撞到了门。
他哭了,没人能救自己了,周五根本没有体育课,大厅里的老师早就被提前支走,上课时间不会有任何学生会经过这,任凭他喊破喉咙,声音也无法透过厚重的门,越过宽阔的操场,进入教学楼里老师的耳朵,更何况纪无患带着受伤的腿,又怎么反抗四个人的压制?
纪无患如同待宰的羔羊,落入残忍的刽子手手下。
白燃握住了纪无患的双手,把他往器材室里拖。
白燃猝然抓住了被压在地上的纪无患的下巴,对着他红润的唇瓣看了半天,紧接着,俊脸缓缓凑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艹!”
白燃捂住不停流血的耳朵失声尖叫,猩红的血液透过颤抖的指缝跌落在地,他摊开满是血液的右手腕,脏污的红中正赫然躺着一块碎肉。
“白燃,我一直觉得你很适合打个耳洞,今天我免费给你打了。”纪无患吐出嘴里的血水,眼神重新聚焦,发出挑衅的声音。
白燃的头缓缓抬起,血液脏污了他的半张脸颊,犹如血色修罗,他竟然笑了,笑的直不起腰,笑的纪无患浑身发抖,“无患啊无患,你可真行啊。”
“我今天就把你打服了,掰着屁股来求我日。”白燃的手按在他淤青的腹部,装模作样的问“疼不疼啊?”
下一秒就狠狠踹了上来。
“怎么,这就不行了?”白燃攥住纪无患的头发逼迫他重新抬头。
“白哥……要不先去处理伤口,我们以后再办了这小老鼠。”
“闭嘴。”
鲜血染红了白燃的眼,也耗尽了他最后一丝耐性。
他把拳头对准了纪无患的眼眶,,拳头裹挟凌厉劲势向前砸出,破空之声嗡然响起,纪无患闭紧了双眼。
“嘭!”
白燃像破抹布一样狠狠砸在了墙上,嘴里喷出一口鲜血后晕了过去。
“白哥!”
挡在纪无患身前的男人一人独扛三人合围,几番周旋,他看准三人配合的破绽,接连出手反击,招招精准,很快将三人逐一击倒。
“在这等着,我去叫校医。”
傅薄瑾肩背微转,只半侧过头来。
那天的事纪无患有点模糊,只记得校医焦急的呼喊,救护车的警笛,消毒水的味道……那件事不了了之,白燃消失在了学校,傅薄瑾依旧好好上着课。
不一样的是,纪无患开始偷窥傅薄瑾。他知道傅薄瑾走路时喜欢左手插兜,喜欢吃食堂里的西红柿炒鸡蛋但不喜欢里面的西红柿,无论什么课都在桌洞里打游戏只有数学课能让他抬头片刻,睡醒后额前的一缕发会直直竖起,看起来像动漫里的人物……
纪无患发现傅薄瑾很久没有吃晚饭了,傍晚其他人都结伴去食堂的时候傅薄瑾会在连廊抽一根烟,两指夹着一根登喜路,醇厚细腻的烟草气息漫开,带着一丝隐秘的甜香,没有寻常香烟呛人的焦苦。
在新闻上看到傅氏集团的开山人夫人因病离世,评论区里都在讨论即便像傅霆这样的有钱人也没法从癌症手里抢回白手起家爱人的生命,照片里傅夫人表情恬静,熟练的揉着手里的面团,旁边是已经成型的牛角面包。
纪无患在网上搜索了面包教程,每周六周末他都会在家里按照教程看着手里的面团变成一个个飘香的面包。
“哼。”
纪小桃最近重获了白英堂的宠爱,脖颈上的钻石项链换成了真的,她每天走路的时候都会高高的扬起她美丽的头颅,露出她纤细的天鹅颈,钻石熠熠生辉。
“费劲巴拉的把你送进贵族学校,你也不会来事点讨好那些少爷小姐,他们手指缝里漏点出来就够你吃一辈子的了。”纪小桃恨铁不成钢的用玫红色长指甲戳着纪无患的脑门,“净整天整些没用的东西。”
在纪无患一日日的练习下,手下的面包更加圆润蓬松,咬开后里面不再是夹生的面团,而是浓厚醇香的小麦味。
放学后,趁着傅薄瑾出去抽烟,纪无患小心翼翼地摸进高三教学楼里,一路上见到人他就立刻低下头,把手里的布袋子攥的死紧。
一路过关斩将摸到了傅薄瑾班级门口,一排排整齐的柜子摆在墙边,那是学习安排的智能书柜,开学时就录入了学生的指纹,非本人不能打开。
纪无患喜欢在下课后狂奔出教室跑到高三教学楼对面的三楼,那里平时用来接待贵客,基本不会有人踏足,他就站在那静静的看着傅薄瑾直接拉开松散的柜门,拿出一个精致的打火机后离开,柜子门都忘记了关上,纪无患立刻狂奔过去把傅薄瑾的柜子门关好有马不停蹄的跑回去,不一会傅薄瑾回来了,拉开柜子门把打火机扔了进去。
纪无患打开布袋子,里面是一个笨重的银色保温盒,敞开后一块精致的恰巴塔躺在一次性纸盒里,纪无患把一次性便利贴贴在上面,查看到四下无人后鬼鬼祟祟地放到了柜子里,关上门锁住了深沉饱满的小麦发酵香。
傅薄瑾抽完烟回来,打开柜门橄榄油的果香扑面而来,他拎起那丑的可怜的纸条:记得好好吃饭哦(笑脸)。
“嗤。”傅薄瑾扔掉了恰巴塔,连同纪无患的心。
纪无患没有气馁,他孜孜不倦的继续学习更多好吃的面包,再一股脑的全塞进傅薄瑾的柜子,蛋挞,布里欧修,可颂,贝果,碱水面包……
会议楼和高三楼中间有一颗巨大的银杏树,银杏树绿了黄,黄了掉,在又一年的春天,傅薄瑾吃了纪无患精心准备的佛卡夏。
“耶!”纪无患躲在了会议室里面,握紧拳头向上小幅度一挥,眼底翻涌着得胜的喜悦。
从那天以后,纪无患附赠在纸盒上的便利贴一点点变大。
“明天要下雨了,记得带伞哦。”
“我听说学校要严查抽烟行为,你一定要把打火机藏好!”
“我又学会了葡萄佛卡夏(托斯卡纳特色甜口),明天做给你吃呀。”
“今天烤面包的时候手被烫到了(哭唧唧的小猫)。”
“快高考了,你想要去哪所学校啊?还会留在华市吗?”
“明天就是一模了,你一定不要紧张啊,我相信你的,有想吃的面包可以写给我哦。”
……
“傅薄瑾,我喜欢你很久了,高考后是暑假我们可以见一面吗?(小猫祈求)”,纪无患把佛卡夏小心翼翼地放在柜子里,这是他最后一次给傅薄瑾送晚饭了,突兀的脚步声骤然入耳,来不及多想,眼底掠过一丝慌乱,脚下骤然发力,仓皇快步遁离,只余下一抹仓促的背影。
“搞什么啊?”,白栾疑惑地看着纪无患落荒而逃的背影,视线落在了他刚刚合上的柜子里。
“傅薄瑾?”白栾看着柜子上的名片,小老鼠打开傅薄瑾的柜子干什么?偷东西?送情书?……这可真是有意思啊。
白栾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从此刻起一切事情偏离了正确的轨道,如果那天白栾没有打开,傅薄瑾会不会不是后来那个阴郁冰冷的性格?他和傅薄瑾会不会不会走到如今两败俱伤的局面?在另一个平行时空里,白栾最终没有因为好奇打开柜门,纪无患和傅薄瑾会不会在飘着细雨的暑假见面?他们会不会上了一所大学?毕业后甜蜜的生活在一起?
可惜没有如果。
“嘭!”白栾嚣张地打开了柜门。
“傅、薄、瑾、我、喜、欢、你、暑、假、我们、可、以、见、一、面、吗?”白栾牙关咬紧,每一个字都是从牙齿缝里生生挤出来的。
“嗤”,小老鼠还真有本事,勾搭上了傅薄瑾,白燃无聊地把佛卡夏扔回了柜子,拍了拍手心,仿佛捏过什么脏东西一样,心里有一丝不爽。
“白栾?”本该在连廊抽烟的傅薄瑾突然体现在教室门口,眼里带着小心翼翼和满心欢喜。
“bingo。”
白栾在的手还僵在关上柜门的动作,挂不得,怪不得小老鼠一下课就往对面楼上跑,怪不得每次鬼鬼祟祟的带着个破包来高三教学楼,挂不得他身上总带着令人厌恶的小麦香,还卖弄风情的把面粉留在耳后。
“呵,还真是我的好弟弟呀。”白栾在心理嘲讽道,目光却躲闪开来,脸颊浮起淡淡的红晕,他微微抿紧唇,肩膀下意识收拢,明明想维持镇定,可细微的局促,尽数露在颤动的眼睫上。
傅薄瑾带着期许靠近白栾。
“好弟弟,你真是帮了我件大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