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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去他妈的易 ...

  •   这还是他们三人第一次谈论起“另一半”这个话题。

      曾经,虞初一虽然是个花痴却没有喜欢过人,高亚郭虽然万花丛中过每一朵都停留下来闻闻却从未动过真情,至于闻弃,他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一门心思追求女神却求而不得,自己肯定是没脸说的。

      现在,虞初一有了喜欢的人,高亚郭第一次动了真情,闻弃呢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光。

      他们都有了可以谈论,愿意跟朋友分享倾诉的“另一半”的故事。

      “啊什么啊!爷爷,你为什么喜欢我姥爷?”高亚郭重新支棱起来了,跟个做采访的主持人似的。

      为什么喜欢?

      这个问题还真把闻弃给难住了,好像回答什么都不对,干脆闭口不答。

      高亚郭转向虞初一,“娘娘你呢,你为什么喜欢章鱼,我都说了我为什么喜欢小柔,你们也必须说,不能不回答,爷爷你也想想答案,一会还得回答,我们三个谁都别想逃!”

      “为什么喜欢章玉璞?”虞初一垂下眼帘思索,但高亚郭和闻弃都感觉到他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对,刚要询问,虞初一抬起头,露出一个大大的花痴笑容。

      “当然是因为他长得帅,本宫馋他身子啊!”

      高亚郭,“……”

      闻弃,“……”

      闻弃板着脸教训,“小一一你这样是不对的。”

      虞初一叉腰瞪圆眼睛,气势汹汹反问,“哪里不对?你敢说你不馋郑学神身子?嗯?”

      灵魂遭到致命一击,闻弃败下阵来,“馋,很馋,我喜欢郑已也是因为他长得帅,我馋他身子,行了吧,小祖宗。”

      虞初一眉梢一扬,“这还差不多!”

      两人一起笑了起来。

      “不行,不能是一样的答案,”高亚郭道,“爷爷你不能跟娘娘说一样的答案,太没意思了,换一个换一个。”

      “就是啊犬哥,”虞初一也很好奇,“你跟郑学神早就认识了,要是馋他身子早就惦记上了,不至于等高二了才开始馋吧,肯定还有别的原因,你就跟我们说说呗,我跟我的小姐妹们都很好奇,你们俩针锋相对了一年多怎么就突然和解了,还在一起了?”

      呃……这可怎么解释啊,他家里那一团糟的事情不是三两句能说清楚的,而且,闻弃不想他们跟着担心。

      虞初一和高亚郭期期艾艾地望着他。

      想了想,闻弃道,“我的腺体曾经出了点问题,呃……不是什么大问题,你们不用担心。”

      他刚一开口,见面前两人神色皆是一变,怕吓到他们,忙安慰了几句,重新斟酌措辞。

      “就是从alpha重新分化成omega,出现了应激反应,对所有人的信息素都过敏,只除了郑已,他能帮我治病,我……我这算是馋他信息素吧。”

      馋他信息素……这不算撒谎吧。

      说话间,闻弃感觉鼻端仿佛都嗅到了熟悉的龙舌兰信息素的味道。

      是太想他了吗?

      明明才分开了几个小时。

      闻弃笑道,“我没事,真的没事,你们就放心吧,我已经好了,放心吧。”

      虞初一走过去,伸胳膊搂住了闻弃的腰,“犬哥,抱抱。”

      “乖。”闻弃摸了摸他的头发。

      高亚郭行动不便,在病床上叫唤,“娘娘,爷爷,我也要抱!”

      闻弃随手扔了个橘子给他,“抱你个大头鬼去吧!”
      *

      徐依柔提着买的吃的回来时,发现在病房门口站着一个人,那人神色阴鸷,身上由内而外散发着压迫感。

      是个强大的alpha。

      徐依柔本能察觉这个人很危险,她目光一沉,浑身都戒备起来。

      那人见有人来了,收回看向病房的冰冷中又掺杂着一丝委屈的视线,转身走了。

      徐依柔推门走了进来,跟他们打过招呼,搬来小桌子,把饭菜摆好。

      “辛苦啦,”高亚郭忙坐直身子,一脸谄媚地笑,“你今晚是不是还要去餐厅打工?”

      “我请了假,今天好好陪你。”

      高亚郭开心地笑了起来。

      一开始闻到熟悉的龙舌兰信息素时,闻弃以为是自己太想念郑已,但是这股味道却越来越浓,让他怀疑郑已是不是来了医院,可他问病房里的虞初一和高亚郭,两人都说没闻到。

      闻弃伸长脖子往门口看,也没看到有人。

      真的是因为自己太想他了吗?

      闻弃无奈地笑了,自己越来越依赖他了。

      “犬哥,你真是够了!你跟郑学神也太腻歪人了,”虞初一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感觉自己被塞了一嘴狗粮,“话说他今天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

      “这不是我们昨天从宿舍搬出来住了吗,他又从他家搬来了不少东西,屋子里堆得乱七八糟的,他受不了家里乱,正搁家里收拾呢。”

      有了系统的治疗,闻弃的二次分化进行得很顺利。

      今年2月27日零点,他正给郑已唱生日快乐歌,唱着唱着,鼻端忽然钻进来一股酸涩的味道。

      是青梅信息素。

      他第一次闻到自己信息素的味道。

      那味道来势极猛,从后颈的腺体处炸开,铺天盖地,一瞬间灌满了整个房间。

      闻弃眼前猛地一黑,连人带声音一起栽了下去。

      晕过去只是短短一瞬,再醒过来时,人已经在郑已怀里了。

      后颈的腺体胀得发疼,整个人像是刚从开水里捞出来,身体虚软,浑身滚烫。

      他正式分化了。

      变成了一个完整的omega。

      曹医生后来给他做了检查,说过程比他预想的还要顺,腺体发育得很好,只是刚分化完,身体还需要一段时间适应。

      按目前的情况看,一个月内闻弃会迎来第一次发情期,让他提前做好准备。

      郑已跟闻弃商量之后,决定从宿舍搬了出来。

      高二刚开学那会儿,郑已曾让家里人帮忙找过房子,两人搬进了宁女士挑的一栋房子,离学校近,房间不大不小,住他们两个人正好合适。

      虞初一由衷感叹道,“郑学神是我迄今为止发现的最完美的alpha,他真的太厉害了,犬哥你真的捡到宝了,又帅又贤惠,成绩又好,各方面都非常优秀,关键是对你真的是好到没话说,啊啊啊,犬哥,怎么办,我要羡慕死你了!”

      虞初一自认为还挺贤惠的,但是跟郑已一比,他感觉自己能被瞬间秒成渣。

      自从郑已住到宿舍后,闻弃那狗窝一般的宿舍被收拾得焕然一新,不管他什么时候去串门,宿舍里总是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宿舍装饰得也非常有情调。

      高亚郭也道,“爷爷,能拿下我姥爷那样的人,我发现你才是真正深藏不露的高手!”

      之前,看到爷爷对郑已言听计从,高亚郭当时觉得郑已是个厉害的驯兽大师,能把他爷爷这样叛逆的野兽给训成听话的家猫。

      但接触下来高亚郭发现,真正的驯兽大师其实是他爷爷。

      郑已是谁,那是冷冰冰拒人千里之外,一个眼神就能看得人头皮发麻的冷面大佬,但自从跟他爷爷谈恋爱后,就好似冰川融化,那张万年冰封的冷脸上绽放出了温暖的微笑,整日忙前忙后伺候他爷爷的衣食住行,腻腻歪歪地他们都要看不下去了。

      但郑大佬的温柔只给了他爷爷一人,至于其他人……想到他一跟爷爷有肢体接触时,郑大佬那双能杀人的眼,高亚郭打了个寒颤,急忙转移话题,“对了娘娘,你家那位呢,他怎么也没跟着一起过来?”

      章玉璞跟郑已两人不愧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黏人属性一模一样,整天跟个小尾巴一样黏在虞初一跟闻弃身后,有时候还暗中较劲,搞得虞初一跟闻弃都哭笑不得。

      今天也是奇怪了,这两根小尾巴竟然一个都没来。

      “……他家里有点事,”虞初一道,“回家了。”
      *

      吃过晚饭,闻弃和虞初一打车回去,闻弃让司机先送虞初一。

      初一靠着闻弃的肩膀假寐,一路上都没说话。

      闻弃拍了拍他的小手,“一一,可以跟犬哥说说出什么事了吗?”

      闻言,虞初一的身体僵硬了下,随即又放松下来,绽放出甜甜的笑脸,“我没事啊。”

      “章玉璞是不是欺负你了?”

      虞初一话多,高亚郭跟闻弃经常开玩笑说他总是叽叽喳喳地,活像只聒噪的小鸟,而且在跟章玉璞谈恋爱后,他三句话不离章玉璞。

      但今晚,聒噪的小鸟一反常态,话少得可怜,成了闭嘴的鹌鹑,也从未主动提起过章玉璞,最重要的是,在他跟高亚郭提起章玉璞的时候,虞初一的神态非常不对,虽然他在极力掩饰,但高亚郭跟闻弃都看出来了。

      徐依柔还在病房,怕虞初一觉得不好意思,他们便没问,离开医院的时候,高亚郭暗地里专门叮嘱闻弃,让他询问下虞初一,到底出什么事了。

      “没有呀,他对我很好呀,我们很好呀,犬哥你想多了。”

      “一一,你……”

      闻弃此刻终于体会到了郑已曾跟他说过的一句话,“你撒谎,我会知道”。

      虽然说谎的人在极力掩饰,但脸上细微的表情依然会将他的内心出卖。只有非常了解一个人的时候,才能观察和注意到这些细枝末节。

      “别笑了,”虞初一还在笑,眼泪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闻弃抬手帮他擦泪,“在犬哥面前不用这样,到底出什么事了?”

      “犬哥,”虞初一眼眶里蓄满了两包眼泪,趴在闻弃怀里哭了起来,“别问了好不好?求求你了……”

      呜咽的哭声听得闻弃揪心地难受,十分想狠狠地揍章玉璞一顿。

      “犬哥,我没事,我哭一会儿就好了。我已经长大了,可以自己解决事情了,犬哥,你别担心,我会自己解决好的。”

      闻弃听得心情复杂,小白菜长大了,他这个老父亲确实该放手让他自己去闯了。

      可看着小白菜闯得头破血流,痛哭流涕,他又揪心地难受,恨不能打死那个欺负他家小白菜的猪。

      “好,”半晌后,闻弃摸了摸他的头发,语重心长道,“犬哥支持你的决定,但一一你要记得,犬哥一直在,以后不管遇到任何事情都可以来找犬哥,还有老高,我们会永远为你撑腰,记住了吗?”

      “嗯,我记住了……”虞初一吸了吸鼻子,布满泪水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脸,“爱你们。”
      *

      送完虞初一,闻弃回到新家时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

      客厅四周开着一圈小灯,刚一进门,暖黄色的灯光便笼罩住了他,和他的影子。

      这是他跟郑已的家,一个温暖的小窝。

      郑已把宿舍里的花架、秋千、鱼缸等等能搬的东西全都搬过来了,上午离开时,这些东西还一股脑乱七八糟地摆放在客厅里。

      等他晚上回来,这些东西全都井井有条地放在了该在的地方。

      原本空空荡荡的小屋子被郑已这么一捯饬,温馨莫名。

      以前他不喜欢任何能跟“家”扯上关系的东西,所以在郑已一点点把宿舍布置得越来越温馨时,他的第一反应是逃。

      但现在他一点都不排斥了,反而很喜欢。

      这都要感谢贤惠的郑少女啊。

      闻弃觉得郑已简直是个宝藏alpha,接触得越多越能发现他的不同。

      撕开他表面那层光风霁月的表皮,里面先是发现了个道貌岸然的小白脸,现在又发现了个浪漫又贤惠的少女。

      不知道以后还会发现什么,闻弃期待发现他的每一面。

      房间里有股很淡的烟味,不知道是郑已刚抽了烟,还是因为客厅上摆放着烟。

      闻弃许久没抽烟了,有些馋,抽出一根点上,去了阳台。

      这里的阳台比宿舍的大得多,郑已从他家里新搬来了好几盆花,摆在了阳台上。鱼缸也换了个大点的,一青一蓝两条小鱼欢快地游来游去。

      鱼缸旁边摆放着两盆花,一盆是龙舌兰,还有一盆是小青梅。

      洗漱完,闻弃回到卧室,房间里只有一间卧室,昨天晚上,他跟郑已就是在这间卧室的床上,同床共枕,相拥而眠。

      今天陪高亚郭折腾了一天,闻弃很累,在床上躺好后,伸手把郑已给他留的灯关掉了。

      从昨天开始,他尝试关灯睡觉,效果挺不错的,昨晚并没有做噩梦,这是个好兆头。

      郑已侧身面朝着窗外已经睡着了,并没有像昨天那样抱着他睡觉。

      黑暗中,闻弃朝郑已靠近,脸贴着他的后背,缓缓闭上了眼睛。

      许久后,听着身侧人绵长的呼吸声,郑已悄悄睁开眼,转过身,借着窗外照进来的月光,看着闻弃熟睡的脸庞。

      今天下午,他收拾好了家,迫不及待去医院找闻弃,却在病房门口听到了闻弃跟虞初一他们的对话。

      ——他能帮我治病,我这算是馋他信息素吧。

      他对闻弃来说,全部的作用就只是信息素吗……

      一颗心如坠冰窟。
      *

      郑已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医院回到家的,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坐在客厅抽了半包烟了。

      郑已喜欢尝试,好的不好的事情,只要跟少年有关,他就会去尝试。

      第一次有想要吸烟的念头,是在高一的时候。

      那天傍晚,他去操场找体育老师,意外撞见少年独自坐在操场看台上抽烟,夕阳照亮少年落寞哀伤的侧脸。

      他站在那里看了许久,直到少年从看台下来,看到他这个死对头,脸上的落寞哀伤一扫而空,又成了他熟悉的肆意张扬的少年,居高临下地扫了他一眼,方才离开了。

      当天晚上,郑已便学会了抽烟,他想知道少年喜欢的烟是什么味道的。

      不只是烟,他还想知道少年喜欢的所有东西的味道,还有少年自己的味道。

      一定是世界上最好的味道,而且是会让他克制不住上瘾的味道。

      高一的时候,他兢兢业业扮演着死对头的角色,尽可能地吸引少年的注意力,哪怕是敌对的目光,但只要少年肯多看他一眼,郑已都会抑制不住地高兴。

      现在回想起来,这何曾不是一种瘾,他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对一个叫“闻弃”的少年上了瘾。

      天已经完全陷入了黑暗,估摸着少年快回来了,郑已起身,在黑暗中活动了下僵硬的四肢,打开窗户散烟味,又打开了客厅的小灯。

      少年曾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他怕黑,做噩梦,房间里必须二十四小时开灯,但过强的灯光又太刺眼,影响睡眠,郑已专门挑选了温暖柔和的灯,光线不过分强烈又可以安抚怕黑的少年。

      卧室床头的灯也是一样的,郑已回到卧室,打开床头灯,躺在了床上。

      从在病房外听到闻弃的话到现在,已经过去五个多小时了,他的心里依然堵得难受,他不知道一会儿该怎么面对闻弃,只能假装自己睡着了。

      良久后,闻弃回来了,躺在他身边。

      没有信息素的安抚,闻弃睡得很不舒服,哼哼唧唧地往他怀里靠。

      郑已对闻弃永远狠不下心,几乎是在瞬间便败下阵来,心疼地抱住他,源源不断的龙舌兰安抚信息素被释放出来。

      闻弃紧皱的眉头舒展开,在他怀里蹭了蹭,寻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安心睡了过去。

      郑已在他耳朵尖亲了下,轻声祈求道,“心里只装我一个人好不好?”

      回答他的是一室寂静。

      郑已知道自己贪心了。

      他心心念念了这么久的少年,一开始只是想要靠近,等到靠近后,又不知足地想要走进少年心里。

      好不容易走进心里,郑已越发得寸进尺,想把另一个人从少年心里挤出去,想要一个人占据少年整颗心。

      郑已长这么大,从未羡慕过任何人,李芷萱是唯一一个,他疯狂嫉妒李芷萱,但他更想回到三年前,把那个退缩的自己掐死一百遍。

      他每一天都在后悔,三年前的自己,既然已经违背了自己的性格,一时冲动救了少年,为什么不能再勇敢一点,哪怕再勇敢那么一点点,他跟闻弃之间都会比现在好上千倍万倍。

      至少他不用把自己酸死。
      *

      闻弃发现郑已有些不对劲。

      在行动上,郑已一如既往,照顾他衣食住行,但在言语上,郑已除了必要的交流外,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肯再开口,而且完全拒绝眼神交流。

      闻弃一开始没当回事,后来发现郑已越来越冷淡了。

      闻弃心里突然有了种不祥的预感。

      这家伙不会是厌了倦了?后悔了吧?

      苍天啊——

      他们可才刚从宿舍里搬出来过上蜜里调油的日子,这怎么突然,突然就有了感情危机了……

      闻弃虽然安慰起失恋的omega小宝贝儿们很有一套,但事情落在自己身上他就有些不知所措了。

      作为第一次谈感情的爱情小白,他只好硬着头皮去请教了“爱情大师”,高亚郭。

      章玉璞最近请假了,虞初一这些天也总是心不在焉的,不怎么来十班了,闻弃逮不着他,他也是实在没人可问,才会选了高亚郭这个浪得虚名的花花大少。

      闻弃想,虽然高亚郭是个花架子,但谈过的那么多女朋友是真的,接触的数量多了,磨炼得多了,身上总会有那么点可取的经验。

      课间,闻弃揪着高亚郭的耳朵把人拖到了走廊里,大致说了说这几日来发生的事情。

      高亚郭听完,睁着俩眼珠子,津津有味地瞪着他,“我姥爷疼起人来这么细致入微呢,我要听取经验,回头也这样加倍对小柔儿好。”

      闻弃直接给了他一锤子,“你他妈是什么情况啊,老子是让你来给拿主意的,不是来给你传授对女朋友如何好的经验的。”

      “爷爷,”高亚郭揉着被打疼的胸口,“我觉得你完全是无中生有,你看我姥爷那个样子,像是对你冷淡了吗?”

      他俩在走廊里窃窃私语交头接耳的时候,郑已坐在教室最后一排冷冷地瞪着他们——确切地说是瞪着高亚郭。

      这溢出来的占有欲你跟我说他对你冷淡,开什么国际玩笑???

      “爷爷,你会不会是想多了?”

      想多了?

      郑已虽然不跟他说话,但一直偷偷盯着他,尤其是一到了晚上,那堪比偷窥狂的如狼似虎的眼神看得他腰腿酸软,都快要走不动路了。

      郑已这个反应,确实不像是厌了倦了。

      “但他的的确确跟之前不太一样,他以前明明会跟我说很多话的,要看我也是正大光明地看……”

      “爷爷!”

      郑已冰冷的视线,像刀子一样戳着高亚郭的后背,他只想尽快结束谈话,远离郑大佬的死亡视线。

      而且他爷爷究竟是来抱怨的,还是来秀恩爱的,还是嫌他命长,想借郑大佬的手铲除他好收别的孙子?

      “喊什么喊,我听得见。”闻弃白了他一眼,“你说到底为什么会反常?”

      反常?

      高亚郭终于抓到了关键字眼,他想到要怎么敷衍他爷爷了。

      “爷爷,我姥爷有没有可能是易感期来了?”

      易感期?

      虽然闻弃还没来得及经历易感期就被异变成了omega,但不妨碍他知道,易感期的alpha都会出现反常。

      原来是易感期在捣乱!

      害他胡思乱想些有的没的。

      闻弃心情大好,激动地又给了高亚郭一锤子,“孙子,我发现关键时刻你还是有点用的哈。”

      闻弃吹着口哨回到座位上,握着男朋友修长的手指,柔声道,“怪不得这几天这么反常呢,易感期来了怎么也不跟我说呀,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闻弃不知道郑已易感期是什么样的,但大多数易感期的alpha精神上都比较脆弱,需要伴侣的安抚,闻弃尽可能地放轻了声音,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亦或是一只可怜的小狗。

      闻言,郑已的神色变得更冷,他噌地从凳子上起身,像是只狂躁的哈士奇,在座位上来回转了几圈。

      “你,你怎么了?你在找什么,我帮你找吧。”

      卧槽!

      这样子的郑已真是傻得可爱!

      闻弃心里笑开了花,面上却是一点都没表现出来,怕伤了自家alpha高傲的自尊心。

      毕竟易感期的alpha是非常敏感脆弱的。

      郑已狂躁地在原地转了几圈,心中戾气越烧越旺。

      去他妈的易感期!

      去他妈的怎么了!

      郑已抬腿走了出去。

      走廊上,高亚郭刚从闻弃锤自己的那两下子里缓过来,一抬头,看到郑已站在他的眼前。

      高亚郭,“!!!”

      “怎,怎,怎么了?”高亚郭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郑已墨色的眼眸死死瞪着他。

      你他妈说怎么了,跟闻弃瞎说什么呢?老子是易感期吗?!

      就在高亚郭忍不住快要哭出来时,郑已冷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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