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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问便是了 莫行歌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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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行歌想了许久,最后还是决定往岷县去。
不管怎么想,也不该是自己躲着萧兮溯才对,躲着他,倒像是自己的格局小了。
不过两位师弟跟着他,可算是倒霉了。
两人不会御剑,莫行歌便只能叫他们走着。
他们就跟着莫行歌马不停蹄地从卯时走到申时。
不对,哪怕是马,也经不住这么走啊!
“师兄……”谢逐惯会偷懒,可此刻也是没了机会偷懒,实在走不住了,才来求情:“天都要暗了,要不我们歇歇?”
莫行歌身体不错,一路走着,脑里想着杂七杂八的往事,一点也不累,被谢逐这么一说,才发现自己已经走了那么久。
他挑了挑眉,停住脚步,转身问道:“歇歇,去哪歇?”
谢逐走得麻木,没来得及刹脚,一头撞到了莫行歌身上,揉了揉头,道:“附近的客栈呀。”
莫行歌闷哼一声:“有钱你去歇吧。”
谢逐:“……”
容昼:“……”
啧,忘了莫行歌是个穷鬼了。
不过莫行歌转念一想,让这两个孩子和自己吃苦,确实不大好,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呢,休息不够可怎么长身体?
于是,他叹了口气:“罢了罢了,那便歇歇吧。”
两人立刻来了精神:“怎么歇?”
莫行歌眯了眯眼,正巧瞥见一家凶肆。
他先问了问两人:“谁有钱?”
两人零零散散拿出几个铜币,嘀咕着:“这些开一间房都不够……”
莫行歌笑了笑,只拿了一部分,便道:“走。”
两人就这么跟着莫行歌走进了凶肆,看着他买了个纸房子。
容昼顿了顿,问道:“师兄,这是要做什么?”
莫行歌付了钱:“给你们歇息啊。”
容昼:“?”
谢逐:“?”
两人虽是诧异,但也没问,毕竟莫行歌不像拿了钱还坑他们的人。
相反的,他是那种拿了钱会为你卖命的人。
莫行歌带着他们走到东市附近的乐游原,挑了处空地,看了好一会儿,满意道:“就这儿了!”
他把那纸房子放至空地之上,中指与拇指压着,无名指从中穿过叠与拇指的指节处,食指与小指竖立,放至额前,闭着眼睛念咒。
没一会儿,周遭便挂起了风,可那纸房子却稳稳地置于地面不动,莫行歌闭着的眼睛开始溢出金光,一身玄衣站于一片空旷之中,身侧绕着的金光护着他,叫他不被刮起的杂物所干扰。
很快,他便从袖中甩出几张符,轻盈地退了几步,睁开了眼,眸子里还带着几丝未散去的金光。
而后,那纸房子开始变大,越来越大,直到变成了一套正常府邸的大小才停,莫行歌眸中的金光也散了去。
容昼吞了吞喉咙,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谢逐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谁能想到这化形术还能这么用啊!
半晌,莫行歌才催促他们:“歇吧,快宵禁了。”
容昼:“师……师兄,这真能住?”
莫行歌不像是在开玩笑,一边朝里头走着,一边道:“不然呢?”
谢逐:“这会不会招鬼啊?”
莫行歌心道:我们不就是来抓鬼的吗?
但他作为师兄,不得给足师弟安全感吗?
思考片刻,道:“那再去买几个纸人来护着?”
容昼:“不……不了吧。”
谢逐已经走进这府邸,虽说他是最怕的一个,但有莫行歌在,那便没这么怕了,还开始打量着这府邸:“这好像矮了点……”
莫行歌提议:“那我再给它变大点?”
谢逐忙摆手:“那倒不必,我也就说说。”
莫行歌没再理他们,自顾自地回房休息了。
毕竟他也只是说说。
三人也管不得这房子做出来是烧给死人的这一茬,累得不行,睡得都还算安稳。
莫行歌是被摔醒的。
毕竟这房子本质上,还是纸做的,他睡觉也不老实,扑腾几下,这床就凹了下去,再动一下,就完全塌了。
“啧……”任谁被扰了清梦,或是摔了一跤都不会好受,更何况他是二者兼备,昨日躺的还是围墙和树,本就酸痛,此刻更是被疼得龇牙咧嘴。
莫行歌在心里暗骂:这家做的纸房子质量真够差的!
他爬起身,拍了拍身上根本没沾到的灰,先走到谢逐的房门口。
本想以礼为先,敲了敲房门,可谁知这门是一次性的,被他敲了两下,直接成了两个大窟窿。
莫行歌烦得不行,干脆把房门给撕开,嚷嚷道:“起床啦,起床啦。”
谢逐迷迷糊糊睁开眼,见到这一幕直接给看傻了,愣了愣,问:“这是哪儿?”
隔壁的容昼也揉着眼睛,从房里推开门走了出来:“赴泉了?”
莫行歌:“……”
合着这两孩子睡傻了,把这当成地府了呢!
莫行歌扯了扯唇角:“嗯,送你赴泉。”
容昼这会儿也清醒了许多,挠了挠头。
谢逐撇撇嘴,走来看这门:“师兄,这门是?”
莫行歌眼也不眨,往那门上又挥了几拳:“质量不好。”
谢逐:“……”
莫行歌愣了一下,才想起什么似的:“对了。”
容昼:“怎么了?”
莫行歌没答话,从袖中抽出几张黄符,叠成个千纸鹤,道:“让让。”
两人虽然不解,但还是往边上靠了靠:“这是要做什么?”
莫行歌没答话,用虎牙咬破了手指,往那千纸鹤的眼睛上点了一点血红,眸冒金光,开始念咒。
做完这一切,他又将那千纸鹤往身前一扔。
那千纸鹤突然变大,带起一阵狂风,把这巨大的纸房子给刮得东倒西歪,谢逐和容昼举起手臂,稳住脚步,挡着这阵风。
半晌,风停了,那千纸鹤还扑棱着翅膀。
谢昼瞪大了眼睛:“哇!”
容逐也看得结巴了起来:“这……这是做什么的?”
莫行歌拍拍手:“送我们去岷县的。”
“啊?”谢昼不解道:“那你昨天干吗不弄出来?”
莫行歌先一步坐上了千纸鹤,挠挠头,略带心虚道:“那我不是忘了嘛……”
容昼倒没说什么,跟着上了千纸鹤。
谢逐磨磨蹭蹭上了千纸鹤,嘴里还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
至于嘀咕什么,莫行歌不用猜都知道,八成又是在编排他!
这千纸鹤飞得极快,没一会儿就落了地,鸣叫一声,化回了原本那般小巧的模样落在莫行歌的掌心。
莫行歌被那风吹得头发都乱糟糟的,额前的刘海被飞到耳后,看起来像是个多年科举未中,最后疯了的书生。
谢逐和容昼也没好到哪里去,这速度给他们吓得腿都软了,撑着墙喘气。
莫行歌见他们这副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两人也是不大服气,强撑着站直了身子。
容昼先拿下腰间的葫芦,问道:“师兄,那淮尘仙君在哪儿?”
莫行歌答得果断:“不知。”
容昼:“……”
谢逐一听这话,还以为这是白跑一趟就着急,皱着眉头道:“那怎么办?”
莫行歌看这两个傻孩子又一次笑出了声,带着肩膀也一颤一颤的。
“师兄……”容昼不解问道:“这是笑什么?”
“哎呦,”莫行歌摇摇头,不逗他们了:“你们在刺史宅的时候都知道传音给我,怎的现在反倒忘了?”
容昼撇撇嘴:“哦……”
但这也怪不得他们会忘,毕竟以他们的修为,传音只能传给极熟悉的,就连距离都有极大限制。
莫行歌接过葫芦,报着淮尘仙君的名字把他们送去了普悲寺,便自己离开了。
这一路走来,可以明显地感受到岷县灾情的可怕,地面是干裂开来的,养病坊里的人多得挤不下,路过的井都是干的,没有一滴水。
淮尘仙君身着天水碧色青衣,正同一白衣男子坐在凉亭里头饮茶,莫行歌只觉熟悉,并未多想,便喊了一声:“陌双。”
那白衣男子闻声,也回过头来看他。
凉亭并没有挡住所有的阳光,几点光斑落于萧兮溯身上,把那白衣照得流光溢彩,一抹淡眸宛若星辉。
他的脚步一顿,指尖也跟着颤了颤,仅一瞬,他便调整过来,强装镇定走去。
他能料到和萧兮溯再碰面,却未曾料到碰得这么早。
朗陌双给他倒了杯茶,温文尔雅,垂着长睫,问道:“这回是什么事?”
他接过那小小的茶碗,往口中灌了个干净,又把那葫芦扔给他:“昨日抓的水猴子,你拿去给地府处理吧。”
朗陌双点点头,把那葫芦放进乾坤袋,又为他倒了一碗茶。
莫行歌接过茶碗,问道:“你来这好久了吧,怎么还没处理完?”
朗陌双顿了顿,那如沐春风的神色严肃了几分:“这次情况不太一样。”
莫行歌好奇道:“不是布雨吗,能有什么不一样?”
朗陌双看向了被莫行歌当成了空气的萧兮溯,叹了口气,道:“要一样,也不会专门把复汶君叫来了。”
莫行歌淡淡瞥了萧兮溯一眼,正考虑要不要开再问下去。
若是问了,这答案又得往萧兮溯身上靠。
若是不问,把他当空气,那自己是挺爽的,但又显得刻意。
答案还未想出来,那萧兮溯便抬了抬眸子,同他的视线对上,语气平常,但莫行歌却觉得是讥讽:“若是好奇,问便是了。”
莫行歌脸色一僵,收回了视线。
朗陌双开口打圆场,道:“哎呀,也就是这旱灾奇怪,布了雨,可却干得快。”
“干得快?这正是晚秋,天气凉爽,怎会干得快?”
“是啊,就是这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