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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越狱 茶馆内,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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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馆内,三人坐于一桌案前谈议,周遭仍是闹哄哄一片,但却比茶馆外要静上许多。
一茶妖提着壶开水走来,走至他们身旁把自己的手置于茶碗上方,将开水顺着手浇了下去,水顺着他的指流入茶碗内,道:“三位郎君慢用。”
萧兮溯挑了挑眉,又风君为他解释道:“这是茶妖。”
他点了点头,示意明白。
又风君听了他们的任务后,道:“过会儿我会上报天庭,派人下来处理。”
却又在心里暗自腹诽:这俩人还真一起做任务啊,怕不是妖怪先抓到前自己先给打出了个生死呢!
莫行歌看着那茶碗内的开水一点点浮出热气,掀了掀眼皮,问道:“会请哪位上神呐?”
又风君摇了摇头,答:“不知。”
萧兮溯也问:“大概多久呢?”
话落,又风君放在桌上的玉佩亮了亮,他抬了抬眼,答:“现在。”
一道清朗温润的嗓音从身后响起:“找我吗?”
转过头去,莫行歌瞪大了眼睛,愣了神。
萧兮溯顺着望去,也愣了愣。
此人身着紫衣,面孔温润不失贵气,眉眼中带着几丝顽皮的活气。
但他们愣了神都不是因为这些。
而是,此人的模样,太熟悉了……
熟悉得莫行歌下意识地喊道:“阿耶……”
此人明媚的眸子闪过一丝怔愣,随即又随性地打趣道:“这位郎君,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讲呀!”
莫行歌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态,忙忙挪开视线。
萧兮溯下意识看了他一眼,便又匆匆收回。
上天入地,怎会有人长得如此之像……
又风君站起身问好:“莫辞上神。”
莫辞摆了摆手:“不必多礼。”
莫行歌听见这名字,又忍不住直直望过去。
怎的连名字也一样?
是巧合吗?
可世间并无人死后直接成神的先例,到底是为什么……
萧兮溯似是担心他,忙道:“那花妖在探忆塔内。”
莫辞的嗓音清朗好听,道:“那走吧,公事办完,我正好来这闹市玩上一回呢!”
探忆塔内,莫行歌把玉佩放于那石墙上,余光却又忍不住却看那莫辞。
莫辞的脸上一直挂着笑,同他的声音一般清朗的笑,亲切又好看。
“轰——隆”一声,石门开了。
站在两边的仙没再和他打招呼,他觉不对,好奇地瞥了一眼。
这一看,哪还有什么驻守的仙呐,都倒地上了!
萧兮溯也诧异出了声:“这……”
莫辞倒是一点都不慌,无字碑行事一向大胆,他也接触过不少,仍是笑着的,委婉道:“看来有点小意外呀。”
走道两头的妖都探出了头来,锁链拖在地上的声音铃铃啷啷的,纷纷道:“上仙,我知道那小花妖怎么逃的。”
“我也知道!”
“我也是。”
“……”
寂静的牢房内一下变得闹腾起来,每个人都争先恐后地冒出头来,似是要挣脱那锁链的枷锁。
萧兮溯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问道:“谁先说?”
那些妖都愣了一会儿,良久,一只妖率先开了口:“上仙……说了之后,能否让我们早些日子出去呀?”
“是呀,我娘子还带着孩子呢,孤身一人!”
“我家的老母今年八十了,我都不知是死是活……”
“对呐,我不过是同一人打架,他关五年,我却要被关个百年……”
“……”
妖精与神仙的寿元绵长,关的时间亦不相同,也并不公。
莫行歌同萧兮溯对视一眼,眸中有怜悯,亦有无可奈何。
须臾,莫行歌道:“我没有这个权利。”
四周一片死寂。
他又道:“但我可以帮你们申请一下。”
那些妖垂下的脑袋又抬了起来,眸子都亮了光,好似他们已经走出了这探忆塔。
莫行歌吞了吞喉咙,补充道:“能不能行,我不知道。”
“无妨,上仙能有这份心,我们便满足了。”
“是啊,多谢上仙了。”
“那花妖是被另一只花妖劫走了。”
“什么劫走,那分明是两人联合起来的!”
“……”
牢房又嘈杂了起来,争论声此起彼伏。
莫行歌叹了口气,用自己的声音压过他们:“那你们谁知,他们去往何处?”
须臾,他们道:“不知。”
莫行歌看了莫辞一眼,似是抱歉。
莫辞摇了摇头,道:“无妨,她的牢房在哪儿?”
萧兮溯:“上神请移步。”
莫辞走去时好奇地打量着牢房里的妖与仙。
妖偏多,且带着些好奇,像还在,而仙大多窝在角落,叫人分不清是死是活,大抵是好面子吧。
走至那小花妖的牢房前,莫辞淡淡瞥了一眼那锁链,又从手中变出个罗盘。
他的黑眸也闪了金光,罗盘上的指针开始转动。
莫行歌盯着那闪着金光的眸子看了许久。
须臾,罗盘停了。
莫辞回过头来时正巧同莫行歌对上视线。
莫行歌匆匆回避,莫辞挑了挑眉,虽觉奇怪,但也没说什么,道:“在回仙州。”
回仙州虽是仙界的地盘,但大为一州,难免管理不当。
更何况州内大片地方都种植仙草,所以妖类泛滥,可那些妖不仅不做乱,还会帮着值守的仙照料那些仙草,只求个住处与安稳,便也没人说什么,算是默许了。
莫行歌挠了挠头,还是百思不得其解:“可那妖是怎么出去的?”
莫辞摇了摇头:“不知。”
莫行歌抿了抿唇,道:“我先把这边处理了,你们先走吧。”
萧兮溯看向他,淡淡道:“我随你一起。”
莫辞笑了笑,道:“两位小郎君这可叫我有些难办了呀。”
萧兮溯抬了抬眼,道:“上神若不介意,可随我们一起。”
莫辞笑道:“那自是不介意,人间有趣,能多待一会儿,我也高兴。”
萧兮溯:“那便好。”
莫行歌:“……”
其实也就是传个音的事,没那么麻烦,不过是自己想躲会儿懒罢了。
可这两人这么坚持,那也只好把这事给复杂化了,不然自己也拉不下脸来。
三人又走至那挣春园的门前。
不知为何,莫行歌这一回撬锁撬得莫名心虚,有一种家长看着自己干坏事的感觉,眼皮掀了掀,偷偷瞥了眼莫辞。
莫辞宽慰他:“小郎君不必在意,都是为了公事。”
莫行歌:“……”
倒也不是这个问题。
天色已经昏暗了下去,橘红的晚霞把纯白的凉亭给染得梦幻。
凉亭内,黎悦娘已经离开,逆延君的一身白衣也变得橘红,尽管没有水,却有种“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的氛围。
莫行歌大喊一声:“老头儿——”
逆延君回过头来,没和他过多计较,或许已经习惯了这逆徒没大没小的说话方式,又或许是因为还有客。
他把手中的玉佩一抛,逆延君稳稳接住,斥道:“摔坏了你可赔不起!”
莫行歌撇撇嘴,道:“这可没那么容易坏。”
却在心里暗自腹诽:萧兮溯那个也没了,我不也没赔。
待他们走进,逆延君看清莫辞的脸时愣了愣。
莫行歌见他这神情,更加确定了不对。
这可不是他一个人觉得那么像,不是自己的错觉。
萧兮溯道:“逆延君,叨扰了。”
逆延君把视线挪回萧兮溯身上,摇了摇头,道:“无妨,何事?”
“刚抓的那只妖,逃了。”
“逃了?”逆延君也没想到,问道:“如何逃的?”
萧兮溯摇了摇头:“不知,两位守卫被打倒了,还望处理。”
逆延君点了点头,应道:“我去看看。”
“还有一事,”萧兮溯抿了抿唇,道:“关于此事,那探忆塔内的妖怪有功,希望减刑。”
逆延君闭了闭眼,摆摆手道:“这事麻烦。”
莫行歌还欲开口,逆延君却已走至他们身后,开口堵住了他还未说出口的话:“再议吧。”
莫行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