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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无字碑
一路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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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无言。
莫行歌轻车熟路地撬开挣春园的门锁,拿在手上抛了两下,直直走了进去。
萧兮溯盯着那门看了须臾,随后跟上脚步,走了进去。
园门的不远处置于一凉亭,凉亭上坐于二人,饮茶谈天,好不悠哉。
视野内的二人不断放大,逐渐清晰,一男一女,逆延君的背影正对着他们,亦未注意到他们的靠近。
坐在对面的黎悦娘同莫行歌对上视线,对于他的那点坏主意选择了视而不见,垂眼抿了口茶。
莫行歌弯了弯唇,找准时机,猛地往逆延君的背上一拍。
逆延君浑身一颤,手中茶碗里的茶也尽数洒了出来,沾了些到袖口,渗过衣服的料子贴在皮肤上。
莫行歌这才舍得笑出声,黎悦娘也抬起手来,用衣袖掩着面低头轻笑。
逆延君一听见莫行歌的笑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回头望向这逆徒直接就拍了一掌上去,呵斥道:“又发什么疯!”
一抬眼,又瞥见站在一旁的萧兮溯,脸上闪过一瞬的诧异,随即收好了神色,道:“复汶君。”
萧兮溯淡淡点了点头,回道:“逆延君,黎悦娘。”
莫行歌把葫芦拿出来,伸到逆延君的面前晃了晃,道:“玉佩借我用用。”
逆延君:“又抓了什么?”
莫行歌扬了扬下巴,好不得意:“顺路抓了只作乱的花妖。”
逆延君闷哼一声,扯下腰间的玉佩递给他,问他:“逐儿和昼儿呢?”
“在后头呢,”莫行歌转身,赶在逆延君的下一句训斥前逃走。
萧兮溯慢了几步跟在他的后头,还能听到凉亭处的谈话声。
黎悦娘:“行歌不是同复汶君关系不大好吗?”
逆延君:“是啊,谁知道那小子又抽什么风。”
黎悦娘轻笑两声:“行歌性子好呀。”
萧兮溯宛如没听到似的,脚步不快不慢,有条不紊地走着,不露一丝破绽出来。
莫行歌走到了门口才想起萧兮溯还在后头,站在门口等他。
待他走出,又随意地三两下把那锁又给装了回去。
没走两步,那锁便又掉了,莫行歌还未发现,迈着步子往前走。
萧兮溯回过头,用仙力把那锁又给装了回去,才跟上他的脚步。
探忆塔离挣春园并不远,没一会儿就到了。
莫行歌晃了晃手中的葫芦,没一点动静,呢喃道:“真老实。”
转手又把玉佩放到塔门的缺口上。
“轰——隆”一声,两扇石门从中间分开。
门两头站着的仙同他点头问好,莫行歌点头一一回应。
须臾,他才想起身后的萧兮溯,转过头去干笑两声:“复汶君啊,那个玉佩……”
萧兮溯从他身旁走过,带去一阵茶香,道:“无妨。”
莫行歌眨了眨眼,心道:真是有钱,这一块儿玉佩可不便宜呢!
但既然人家没和他计较,他也没有上赶着送钱的道理,况且自己也没钱赔,提起这事也不过是客气一番罢了。
走道的两头锁着各种妖与仙,都被关在不同材质的囚笼里。
探忆塔虽名为探忆,可实质却是囚牢,锁的都是些作乱的妖与仙。
原先这儿锁的大多是魔,魔修乱心,易走火入魔,因而嗜血成性,作乱人间。
后来仙界改革,讨伐魔族,再后来也就没了魔。倒是前些年杀出了个半魔半仙的年肆,也不知他是从哪儿偷炼的邪术。
仙界打不过他,他亦心智不乱,并未作乱,便以一个和谐共处的名头相处了下去。
可说到底,也不过是仙界好面,拉不下脸来罢了。
这些年各界安定,探忆塔的牢房也空出不少,没走两步就有了个空位。
莫行歌把那葫芦盖打开,用力甩了好一会儿才把那小花妖给甩出来。
“呀——”的一声,那花妖摔到了地上,地面上的锁链“叮叮当当……”地自己动起来,把那小花妖给缠住。
莫行歌并不理会她这吃痛的一声,心道:自己不出来,非要我把你甩出来,这能怨谁?
“你自己招还是我们自己看?”
那小花妖闷哼一声,颇有骨气:“我就不招,你又能怎?”
莫行歌冷笑一声,答:“那便由我们探出来。”
这可正合他意,窥探他人记忆这一事听起来可不大光明磊落,但干过一次就知道,这也太有趣了!
但仙界有规,先审问,若作乱之人说了谎,那缠住他的锁链便会放电,叫人痛不欲生,倘若坚持不说,那便是探他记忆,而今天,即是后者。
他从牢房的刑台上拿出几颗水晶球,弯下腰来开始布阵。
一对黑眸亮起了金光,封闭的空间内拂起几丝微风,把他额间的碎发勾得颤了颤,玄色的衣摆浮动起来,缓缓闭上了眼。
小花妖的周遭布满了亮着金光的符咒,呈一个圆,圈住了她。
脑海中,那多彩的记忆像是层膜,透不过,却看不清,自己像被淹在水里一般,喘不过气。
良久,黑眸内的金光散去,坐在阵内的小花妖安然无事,还冲着他翻了个白眼。
莫行歌没来得及理会她的挑衅,盯着她许久说不出话来。
一旁当了许久摆件的萧兮溯这会儿才出了声:“怎么了?”
莫行歌侧目,对上了那对淡眸:“没用。”
萧兮溯挑了挑眉,看向那神情不屑的小花妖,须臾,问道:“无字碑?”
无字碑,顾名思义,也就是一生的功过都不被天界记载,上天入地,除非亲眼见到,否则根本找不到这一号人。
那小花妖歪了歪脑袋,一脸无辜:“上仙说什么呢?”
莫行歌不敢苟同,无字碑这一类的存在,属于天界的一大疏忽,早些年间的天界神官刚上任,难免有些马虎,近些年几乎没见过了,连莫行歌也只是在史书里看过。
他把手中的符纸递给萧兮溯:“你试试?”
萧兮溯微微摇了摇头:“不必。”
莫行歌心里忽然一阵感动:虽然自己的实力很强,但做事马虎,没想到萧兮溯居然能这么信任自己!
须臾,萧兮溯又补了后半句:“方才看她的时候我探过了,没有痕迹。”
“哦……”莫行歌扯了扯嘴角,问道:“上报天庭?”
放眼仙界,并无一人能越过天界众神强行探出未被天界所记载的事物。
萧兮溯点了点头,问道:“听闻闹市有神仙驻守?”
“嗯,”莫行歌把手中的东西放了回去,朝外走,道:“是前些年渡了天劫飞升的又风君。”
莫行歌心里窃喜:本来是碍于公事,现在反倒能光明正大找他玩去了!
闹市上仍是熙熙攘攘,饿死鬼的表演还在继续,放在面前碗里的铜币比来时多了不少。
莫行歌本没打算看下去,毕竟要事在身。
可余光却是瞥见了一抹白衣身影,停了脚步。
莫行歌顿时有些幸灾乐祸:嘿!这小子也不老实,不好好值勤搁这儿看艺呢!
萧兮溯也跟着他停下了脚步,问道:“怎么了?”
“那儿,”莫行歌往那头一指:“又风君在那儿看艺呢!”
萧兮溯挑了挑眉,委婉道:“又风君可真是……好雅致。”
莫行歌闷笑一声,跨步走去。
怎的他就是贪玩,又风君倒成了雅致呢?
他悄悄站在随安君身后,冷不丁地出了声,道:“好看吗?”
又风被吓了个激灵,扭过头来一看,又弯了唇角,喜上眉梢。
萧兮溯低了头,觉得有趣,轻笑几声。
又风君摸鱼被抓,也不臊,兴冲冲喊他:“行歌兄!”
莫行歌背着手,扬着下巴没半点儿规矩地做出一副教导模样:“又风君好雅致,不好好值勤在这儿作甚?”
又风君收住了笑,闷哼一声,反驳道:“你也好意思说我?自己都没好到哪里去!”
“嘿——”莫行歌听这话可不乐意了,道:“我可是有正事在身的,不信你问问复汶君!”
“复……”又风君这才注意到萧兮溯也在此处,扭过头来,正好对上视线:“复汶君……”
萧兮溯肯定地点了点头:“还请又风君帮忙。”
又风君这才正了正神色,从摸鱼的状态里调整了过来,问道:“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