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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暴风骤至,祸起萧墙 千里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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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外的江南,夜雨滂沱。
姑苏城外的老当铺里,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密探司黑骑首领陈苍,正用刀尖挑开掌柜后颈的皮肉。借着闪电的白光,一枚极其刺眼的“飞鱼刺青”赫然在目。
“头儿,是前朝余孽的暗号。”手下压低声音,“账本找到了,他们不仅在倒卖军粮,还在私下囤积火药……”
话音未落,头顶的瓦片突然发出一声极轻微的脆响。
陈苍瞳孔骤缩:“有埋伏!撤!”
晚了。
数十道黑色的弩箭穿透雨幕,如毒蛇般从四面八方攒射而入!“噗噗噗!”几个黑骑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射成了刺猬。
“结阵!护着账本突围!”陈苍怒吼一声,拔刀劈飞两支冷箭。
院墙外跃下十几个身穿夜行衣的死士。他们不要命地扑上来,刀法极其诡异,全是同归于尽的杀招。
陈苍一刀劈开一个死士的胸膛,却被另一人不要命地死死抱住腰。
“咔嚓”一声,陈苍的左臂被砍断。
他咬牙将右手的刀捅进对方咽喉,用断臂的代价,将怀里的半块当票和从死士身上扯下的飞鱼腰牌塞进信筒,绑在信鸽腿上。
“去京城!找殿下!”
信鸽扑棱棱冲入雨夜。陈苍随后被数把钢刀没入后心,死死钉在柱子上,眼睛瞪得滚圆。
深夜,东宫。
“轰隆——!!!”
后花园的几口枯井同时喷出火龙,整座东宫在刹那间剧烈摇晃。大殿的琉璃瓦片如暴雨般砸落。
“地动了!”福生尖叫着被震倒在地。
气浪排山倒海般掀飞了殿门。萧崇晏正站在案前,巨大的冲力直接将她整个人掀飞,直直朝着一根断裂的红柱砸去。
“殿下!”林武目眦欲裂,双腿猛地一蹬。
她在半空中一把揽住萧崇晏的腰,腰腹猛地发力,硬生生在半空中扭转了身体。
“砰!”林武的后背重重撞上红柱,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
“咳……”萧崇晏伏在林武宽阔的肩上,胸腔剧痛,一口鲜血呕在了林武的玄色肩甲上,溅出点点红梅。
“殿下!”林武急得声音都哑了。
“闭嘴。”萧崇晏用手背胡乱抹去唇边的血,脸色惨白如纸,但那双凤目却极亮。她强撑着林武的肩膀站直。“杀出去!”
话音未落,几个穿着太监服饰的死士从浓烟中破窗而入,举刀直劈。
“保护殿下!”林武一把将萧崇晏护在身后,拔出长刀迎了上去。
“铮——”林武的刀与死士的刀撞在一起,火星四溅。但她的后背刚才受了重创,力道大打折扣,被死士一脚踹中胸口,后退了好几步。
就在死士的刀要砍向林武的瞬间,一道青色身影如鬼魅般贴地滑入。
“去你大爷的!”
畅月鑫双目赤红,人在半空,手里的匕首已经甩了出去。
死士本能地偏头一躲,就这零点几秒的空隙,畅月鑫已经欺身而上。
她没有用正规军那套大开大合的刀法,用的全是现代街头打架最阴损的招数——右脚狠狠撩起,直接踹在死士的裆部。
那死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弓成了虾米。
畅月鑫借着冲力,左手一把揪住对方的头发,右手顺势夺过那把钢刀,刀锋一横,“噗嗤”一声,极其利落地扎进对方嘴中。滚烫的血喷了她一脸。
系统996在脑海里疯狂拉响警报:【宿主!左侧柱子后!有三个持弩的!】
收到!
畅月鑫根本来不及擦脸上的血,直接一个极为狼狈的懒驴打滚,躲到了倒塌的御案后面。“笃!笃!笃!”三支弩箭深深钉进她刚刚站立的地方。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大殿里还有十几个黑压压的死士,而林武刚才受了重伤,正脸色煞白地护着萧崇晏。
“阿统!”畅月鑫在识海里咆哮,“给我把所有能预支的潜能全点上!速度!力量!全加上!”
【宿主你疯了!那是你下半辈子的寿元!】996急得快哭了。
今天要是死在这儿,老子连下半辈子都没了!给我加!
【叮——透支模式开启!《踏雪无痕》极限爆发!】
一股狂暴的热流猛地冲刷过畅月鑫的四肢百骸,她感觉浑身的血管都要炸开了,疼得她浑身发颤。
她一把抓起旁边烧了一半的沉重烛台,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狼,主动冲进了死士群中。
“林武!带殿下走!”她回头吼了一嗓子,满脸血污。
林武咬碎了牙,知道此刻不是逞强的时候,将萧崇晏拦腰抱起,强忍着脊背断裂的剧痛,往内殿密道撤退。
萧崇晏趴在林武肩头,隔着乱窜的火舌和浓烟,死死盯着那道挡在所有人面前的青色背影。
畅月鑫的打法完全不讲章法,毫无防御,招招搏命。
两个死士一左一右包抄过来,她非但不退,反而猛地蹬地借力,整个人飞扑向右边那人,完全不顾左边劈向自己后脑的钢刀。
在千钧一发之际,她凭着极其诡异的腰力在半空中扭身,左臂硬生生挨了一刀,皮肉翻卷,她却借此机会,将手里的烛台狠狠砸碎了右边死士的天灵盖。
随后借力落地,反手用夺来的刀捅进了左边死士的腹部,再猛地一搅。
痛感被系统强行屏蔽了,她像个不知疲倦的杀人机器。
“来啊!一帮杂碎!”畅月鑫一脚踹开尸体,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的血顺着睫毛滴进眼睛里,视线一片猩红。她用刀指着剩下的人:
“老子今天就站在这,看看你们谁能踏过去!”
百战者勇,临危者悍!
几个死士被她这不要命的疯狗打法震慑住了,短暂地停滞了一瞬。
就这一瞬,林武已经抱着萧崇晏冲进了密道。厚重的玄铁门轰然落下。
畅月鑫看着密道门关上,心里猛地松了一口气,嘴里直接飙了句国粹:“漂亮!”
紧接着,她又回过头,看着剩下那些死士,以及被炸得快要坍塌的房梁。
“阿统,商场打折促销送的那些烟雾弹道具呢?全给我扔出来!”
系统996:【收到!新手大礼包附赠的烟雾弹已发射!】
几颗圆滚滚的东西从畅月鑫袖口掉落,瞬间在大殿内炸开剧烈的白烟。死士们被呛得连连咳嗽,视线受阻。
畅月鑫趁乱,像只灵巧的猴子一样,踩着死士的肩膀和烧断的横梁,直接从大殿顶部的破洞里窜了出去,没入了黑暗的夜色中。
逃出生天的瞬间,系统996直接发出了一连串的警报:
【警告!警告!宿主经脉严重受损!左臂失血过多!体力透支!正在强制切断痛觉神经……】
【能量透支惩罚:宿主在未来三天内,将失去全部内力,变成凡人。】
畅月鑫藏在一个废弃的假山后,仰面躺倒在地上。
她浑身是血,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一样,但看着远处塌了半边的东宫正殿,嘴角却扯出一个极其虚弱却得意的笑。
“我刚才一定帅爆了。”
996气急败坏地大骂:【帅个屁!你差点就变成死狗了!我的KPI也差点跟你一起埋进土里了!你居然为了一个反派……哎,等等,为什么主线任务的完成度没有下降?】
畅月鑫闭上眼,没理那个啰嗦的系统。
那一夜,东宫大火冲天。
三皇子府,密室。
“砰!”
一个上好的青瓷茶盏被狠狠砸在韩愈的脚边,碎瓷片崩了一地。
“韩愈!谁让你动用火雷的!谁给你的胆子!”萧崇禹压着嗓子咆哮,眼底满是后怕与狂躁,“本王只是让你去栽赃东宫!你居然想把她炸死?!她要是死了,本王这大半年的筹谋还有什么意义?!”
“殿下息怒。”韩愈面色平静,缓缓开口道,“臣这么做,正是为了殿下的大业。”
“狗屁的大业!她就是本王的大业!”
“可她现在活着,对殿下有什么好处呢?”韩愈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萧崇禹,毫不避讳地戳破了他的遮羞布,“殿下,要成大事,必将有所取舍。您要的,到底是权力,还是女人?”
萧崇禹愣住了,胸口剧烈起伏着,却没有反驳。
韩愈冷笑了一声,步步紧逼:“您以为像太子殿下那样的女人,不靠权力,您能得手吗?您再怎么百般讨好、示弱、甚至为了她跟臣发脾气,她可曾领过您半分情义?!”
“她心里只有她的皇图霸业!她不仅不领情,还把裴铭杰安插进兵部,硬生生断了咱们的粮草!她在那次宫宴上把咱们的脸面踩在脚下的时候,可曾念过半点兄妹之情?”
韩愈看着萧崇禹渐渐灰败下去的脸色,压低了声音,语气像是在蛊惑,又像是在下毒:
“殿下,自古以来,成王败寇。只要您登上了那个位子,把兵权牢牢攥在手里……她萧崇晏再怎么不可一世,不还都得任您摆布?”
萧崇禹的瞳孔骤然收缩。
任您摆布。
这四个字,就像是一把钩子,狠狠勾住了他心底最深处的阴暗与贪婪。
“您想想,”韩愈凑近了些,声音微不可闻,“若您成了大权在握的新帝,她成了阶下囚。您想让她低头,她就得低头;您想让她笑,她就得笑。她若是反抗呢?您甚至可以挑断她的手筋脚筋,把她锁在深宫里。到那个时候,她除了您,还能依靠谁?”
萧崇禹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眼底的愤怒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病态的狂热。
残了,也没关系。
只要废了她的武功,把她变成一个只能依附于自己的废人……她是不是就会乖乖听话了?
“韩大人……”萧崇禹沉默了很久,终于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可怕,“你说的对。但是下次……还是要注意些分寸。”
韩愈见他想通了,嘴角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殿下英明,明日早朝,臣定会想办法用那些‘证据’,彻底钉死她。。”
萧崇禹没有再看韩愈,他转过身,看着墙上挂着的大衍舆图,眼底闪烁着阴毒的冷光。
妹妹,你别怪我。
谁让你不从来肯低头看我一眼呢。等你变成废人那天,我一定会不计前嫌,好好‘疼’你的
……
翌日早朝,金銮殿。
萧崇晏换了新的朝服,站在大殿之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没有一丝血色。但她的站姿依旧挺拔。
死士全部咬破毒囊自尽,线索全断。工部主事被推出来顶罪,一口咬死是“修井不慎,地气走火”。
三皇子萧崇禹跪在殿中,哭得双眼通红,字字句句都是痛心疾首:
“父皇!东宫遭此大劫,皇妹受惊,皆是儿臣无能未能替父皇分忧!求父皇彻查,还皇妹一个公道!”
兵部侍郎韩愈紧随其后,极其惶恐地出列,双手呈上一份文书:
“臣有罪!半年前,兵部确实拨了一批火药用于北境修渠。但那批货在半途‘遭了贼’。臣怕受责罚,便做了平账,没有上报!定是那贼人将火药倒卖入京,落到了工部手里!臣失察,请陛下降罪!”
他呈上的平账文书、地方官的失窃报案记录,时间线严丝合缝,连印章的泥色都对得上。
这两人一唱一和,连环相扣,硬生生把一个谋逆刺杀做成了“贼人偷盗,工部失职”的意外。
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下方的闹剧,缓缓开口:“韩愈失察,罚俸一年。工部主事贪墨走火,诛三族。太子受惊,传旨,东宫修缮,由内库全额拨银,不得有误!此事到此为止。”
三皇子党羽的眼中甚至闪过一丝得意。
满殿死寂。所有人都看向了站在最前方的萧崇晏。
萧崇晏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此刻的她,孤零零地站在大殿中央,像是一尊随时会碎掉的玉观音。
她看着韩愈那副大义凛然、死无对证的嘴脸,眼底极快地掠过一抹讥讽的寒意,随即在林武的搀扶下,缓缓地跪了下去。
“父皇明鉴。”她声音虚弱,却极其诚恳,“既是贼人所为,儿臣若再揪着不放,倒显得因私废公,胡乱攀咬。韩侍郎受委屈了。”
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
满朝文武皆惊。韩愈都愣住了,准备好的后手全噎在了嗓子眼。
龙椅上的帝王看着脸色惨白、连站都站不稳的女儿,又看了看跪在地上哭得情真意切的男儿,神色莫名。
皇帝又转头看向兵部尚书:
“另,东宫守卫折损严重,即日起,从京畿大营抽调三千精锐,专司东宫宿卫,兵权由太子自行调遣。”此言一出,三皇子党羽的脸色瞬间变了。
欲取先予,欲进故退。
三千京畿精锐!而且兵权直接归太子调遣!这等于皇帝亲手把一把尖刀递到了萧崇晏的手里。
皇帝还没停,他目光扫向韩愈,语气冷了几分:“韩愈虽有失察之责,但念其多年苦劳,即日起,加封‘太子太保’衔,赐黄金百两,回府休养半月,压压惊。”
韩愈浑身一僵,只觉得后背直冒冷汗。
“太子太保”听着尊贵,可谁都知道这是个没有实权的虚衔!皇帝这是用明升暗降的法子,当众褫夺了他的兵部实权,以此平息东宫的怒火。
皇帝垂眼看向萧崇禹,冷哼一声“老三督导不力,罚俸三年,禁足府中闭门思过!”
三皇子萧崇禹猛地抬头,脸色煞白,却连个屁都不敢放,只能磕头谢恩:“儿臣领旨。”
萧崇晏伏在地上,低垂的眼眸平静无波。
这就是她的父皇。她越强,他就越怕;她越弱,他就恨不得把所有的好东西都塞给她。
他的爱是真的,可他的防备,也是真的。
萧崇晏伏在地上,掩住了眼底的锋芒,声音虚弱:“儿臣,谢父皇隆恩。”
散朝后,宫墙下。
刚走出大殿,萧崇晏再也撑不住,猛地扶住宫墙,呕出一口黑血。
“殿下!”林武双眼猩红,一把扶住她,声音都在发抖,“您刚才为何要退让!那老狐狸分明在撒谎!末将这就带人去踏平韩府!”
“站住!”萧崇晏一把抓住林武的手腕,指节惨白。她擦去唇边血迹,眼神淬毒:
“逞一时之快,却不能将敌人连根拔起,那是匹夫之勇。父皇看着呢,本宫但凡有一丝报复之心,他定会死死护着他的好儿子。”
善战者,致人而不致于人。
萧崇晏站直身子,迎着刺骨的冷风,眼底亮得惊人:“没有本宫今日之举,东宫何来三千精锐……今天还只是开始,本宫要借着父皇的手,把老三的羽翼,一根一根,全拔干净。”
此时,躲在角落里刚包扎完左臂的畅月鑫,正好把这一番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脑子里的系统996更是直接吓得死机了。
这就是古代夺嫡吗……太可怕了…… 畅月鑫咽了口唾沫,各方党派手段直白暴烈,杀完人直接搞个死无对证,跟电视剧里演的差别也太大了……
系统996哆嗦着说:【宿…宿主……这反派不仅懂军事,她连心理学都玩得这么溜……咱们要不…要不…还是早点开溜吧?】
畅月鑫握紧了刀柄,眼里全是狂热:溜个锤子?!我可是要搞个从龙之功,封侯拜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