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可算有用 因为升了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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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奇的哭声扰得孔凌心烦意乱，没有办法认真工作。他干脆去洗了个澡，在水流的冲刷下冷静冷静。
从浴室走出来时，发现有十几个电话打进来，全部来自公司港口分部的负责人。
他沉了沉眉头，不耐烦地回拨过去。
“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声音开朗明媚，却同样有止不住的焦躁：“从北极海运回来的那批极光星石被一帮蝙蝠强盗劫走了，他们避开了所有的雷达探测器到处都找不到。港口和周边区域已经封锁，但是至多到明天清晨就必须解封。他们现在带着货物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
孔凌发现桌边多了一杯温热的甜牛奶，他不急不迫地抿了一口，闭上眼按了按眉心：
“看守疏忽的事明天再找你算账。时间紧迫，除了格式塔没人敢跟我们抢极光星石，你现在去查从明早往后一周内所有途径大西洋的船只。”
“范围太大了，时间来得及吗？”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炸毛，崩溃问道。
“如果你成功拦截，我就不往下追究你的玩忽职守。如果没有，我就把你的皮毛扒下来给我的小蛇做衣服。”他冷笑一声。
“我没有玩忽职守，工作的时候你总是这样！”萧万全恨铁不成钢地向身边人下达命令，“都听到了吗？去，开放所有船只搜查权限，重点彻查大西洋航线。”
“嘟——”电话被气愤地挂断了。
孔凌看了眼时间，离第二天日出还有八个小时。
极光星石是一种内部结构极其稳定的矿物，战略价值很高。但数量稀少，开采难度大，已开采完成，正在运输中的极光星石很容易成为被觊觎的对象。
如果失去了这批珍贵矿物，那意味着所有开采消耗的时间和人力都将功亏一篑。
孔凌揉了揉太阳穴，偌大的港口里要找到擅长隐匿于黑暗的蝙蝠，何其困难。
他的脑海里突然出现那张布满褶皱的报告单。
边奇正全身赤裸着，紧紧裹在被子里，手里握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雪白布娃娃，布娃娃背后有一双裁剪精美的小蝴蝶翅膀，眼睛是用一蓝一绿的两个纽扣缝上去的。
“老东西！老东西！老东西！”他闷在被子里低声咒骂，另一只手里是削尖了头的铅笔，狠狠往玩偶的翅膀和肚子上戳。
门突然被打开了。
“老……大哥！”
边奇吓了一跳，赶紧把娃娃和铅笔压在身下，扣紧被子的边边角角把自己团成一个球。
“我没穿衣服！”
孔凌轻啧一声，双眼微眯：“多穿点，穿好了出来。”
随着门被轻声关上，边奇从被子里钻出头，狠狠朝娃娃呸去：“神经病，事儿逼。”
他匆忙换上睡衣，吧嗒着毛绒拖鞋跑去客厅，孔凌也换了一身衣服，外面套着一件优雅的黑色风衣。
“不是叫你多穿点。”孔凌望着他皱眉。
“要出门吗？”边奇犹豫着后退，“那我去换一身。”
“算了。”孔凌拦住他，脱下风衣随意搭在边奇肩头，露出里面的高领毛衣，紧接着弯下腰，紧实的手臂打横抱住他，从阳台一跃而出。
与此同时，身后瞬间生长出一对纹路蜿蜒华丽，边缘呈黑色，三四米高的巨型蓝绿蝴蝶翅膀。前翅中间横贯一条宽阔的黑色天鹅绒状纵带，后翅的翅尾带着淡金色晕染。
他掀动翅膀向高空飞去，在黑夜里隐隐闪着星星点点的微弱光芒。
凌厉的寒风割过边奇的脸颊，他下意识缩了缩，裹紧留有浓郁鸢尾气味的大衣。
“去哪啊……”声音因夜寒而轻颤。
神经病神经病神经病神经病……
他几乎睁不开眼：“我讨厌你孔凌——”绝望而无能的怒吼随着气流破碎消逝在空中。
边奇的双脚站到地面上时，来不及管理被大风刮到失控的表情，便被眼前沿着整片海岸都灯火通明的港口震惊了。
安全警报一遍又一遍地响，大批身着亮黄色制服的工作人员像不知疲倦的蚂蚁般来回奔波，很忙但是不知道在忙什么，一个个跑得表情管理未必有边奇做得好。
孔凌收回翅膀，沉声道：“跟上我。”
宽大的风衣套在这具瘦弱的身躯上显得十分可笑，还好飞行的时候脚趾抠得死死的，拖鞋没有飞。他就这样里头睡衣，外面风衣，顶着凌乱的发型一路小跑跟在孔凌身后。
“你的热感应能感知到多远？”孔凌带着他走进通往中心控制台的电梯。
“挺远的。基本正常视力能够看到的东西，热感应都能感知到。但是我视力没有多好……”
“很好。”孔凌难得感慨道，“足够了。不需要你看多精准，能分辨出热源就行。几只蝙蝠抢走了货物，我需要你的天赋，边奇。”
我需要你的天赋。
我需要你。
边奇心头一颤。
这是在认可他吗？
他被需要了，他被以一种认可的方式需要了。
孔凌的背影突然伟岸起来。
“明白！”他加紧步伐，蹦蹦跳跳走到对方身边。
他来到一座高耸的白色塔台下，仰头望去，似乎一切塔身的建筑设施都是在支撑顶部椭球形的控制中心。
电梯升到顶，圆形的控制台大厅缓缓呈现在眼前。整圈视窗都是用特制的单面钢化玻璃制造，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都能顺利监视指挥港口。
进入控制台内部的刹那，边奇的头顶劈过一道天雷，愣在原地。
若是在白天对着大海的方向仰头望，那视野与他回忆中的童年……将是如此相似。
孔凌还在往前走，丝毫没有停下来等他的意思，边奇三步并作两步向前冲去，握住孔凌的手腕。
“大哥，这个控制台是什么时候建的？”他尽力克制住颤抖的嗓音。
“三年前，怎么了？”孔凌回头困惑地问道。
“没什么。”他轻轻摇头，讪讪松手，想多了。
塔台里的其他工作人员看见老板带着老板娘突然降临，视线纷纷落在老板娘的穿着上，在孔凌看不见的角落窃窃私语。
“老板娘看上去好温柔啊，但是这是什么穿搭？”
“这是最新潮流，你个土鸡。”
“那我回去也这么穿……”
“快点干活，他看过来了……老板好！老板娘好！”
边奇的脸颊浮起一层红晕，别过脸尴尬地望向孔凌。
孔凌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嗡嗡的议论声瞬间安静下来，大家都转过身继续各干各的，后背冷汗淋漓。
边奇别扭地走到控制台前，望着底下港口慌乱的人群，深吸一口气，红蓝相间的视野迅速展开，自眼前延伸到视线尽头处汇集，形成完整的热感应图像。
蛇类本身具有颊窝热感应，但边奇的热感应远比蛇精确，能够穿透一定厚度的障碍，侵入视线，观察到障碍物背后的东西。
目之所及处，所有港口中的活物在他的眼中一览无余，皆是散发着鲜艳温暖的热量。
蝙蝠能藏在什么地方？
金色蛇瞳闪烁不断，他必须来回切换视野来确认在热感应视线里挑出来的异常红点是否真的有异样。
港口附近粉尘防护林带的一棵树后，有个鬼鬼祟祟的红点……在尿尿。
船尾的集装箱边上，两个人围着他转了一圈又一圈……
排水渠的入口……只是老鼠！
远处废弃集装箱堆场的高处夹层……可恶，他们是搜查人员。
孔凌眼见着边奇自信的嘴角逐渐垂下去，眉头不自觉地拧起来，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不行……还是没有找到……”二十几分钟后，他低下头，一只手撑在控制台台面，另一只手捂住发酸发胀的眼睛。
“不着急，时间充裕。”
孔凌安稳地站在身侧，他已经做好了后手之策。其实就算边奇找不到，这批货最终还是要走海路。以萧万全的办事效率，极光星石走不出这片港湾。
只是不能亲手抓到窃贼，让他心怀怨恨。
边奇只是休息了一分钟不到，换了个方向，重新聚集精神搜索下去。
孔凌看着小蛇宝宝脱去不合身的风衣扔在椅子上，踮起脚尖不放过高台之下的任何细节，这样瘦削的身影连控制台最深处的按钮都不一定能按到，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最终没有说。
突然，萧万全的电话打了进来。
“快给我增派人手！他们把解封时间提前了说有个重要的政客要坐轮船回去。他妈的这个年代谁家政客坐船啊，他们就是想搞我们！现在只剩一个小时，还有两百多艘轮渡没有查清！”萧万全抓狂大叫的声音顺着网线脏到了孔凌耳朵，他捂住扬声器，切换成听筒模式。
但边奇还是听到了，他来不及回头看孔凌现在什么表情，指甲死掐手心，逼着自己集中注意力寻找热源。
孔凌拿着手机走得远了些：“来不及，就算调度全部人手，到你那边去都要将近一个小时。”
“剩下的只能靠运气了。这次真搞砸了我对不住你。”萧万全此刻站在甲板上，声音里夹杂着呼啸的风声，更显悲凉。
孔凌笑道：“你不是一向自诩运气很好吗？”
萧万全：“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笑？”
孔凌：“还没有到无力回天的地步。”
萧万全：“我他妈杀了你！你真相信我的运气？”
“有东西！”边奇激动低吼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他们根本没有藏在陆地上。大哥，桥上不对劲！带我飞！”
孔凌诧异于边奇的速度，对上他累到渗出血丝的蛇瞳，一时间竟说不出话。
萧万全在电话另一头急得跳脚：“人呢？怎么没声了？你这泡烂狗屎不要相信运气了赶紧给我增援。”
孔凌对着手机：“停止搜查。”随即挂断电话。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可算有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