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天道好轮回 升级小伙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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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病房出来后，前台小嘴巴的护士告知他检验中心已经下班，第二天才会开放测试项目。
孔凌说今晚把报告带回家给他看，如果没有报告，边奇已经猜到会发生什么事了。
他揉着还有些痛的屁股回到别墅。礼物被当成垃圾一样，零零散散倒在地上，明显被人随意踢过，中间空出一块供人通行的小通道。
他忍着疼弯下腰，一件件拾起来抱在怀里，一趟一趟往返，运进家中。
这些礼物不知道哪些是能看的，哪些不能看，边奇不敢贸然拆开。
他穿上鞋柜里的保暖毛绒拖鞋，蹑手蹑脚去厨房拿来一条小抹布，轻轻拭去包装上的泥污和灰尘，将它们由大到小自下往上整整齐齐地码在墙角。
做完这些事，他来到孔凌的书房门前，轻轻叩门。这一次听到孔凌准许的声音后，他才进入。
“大哥，我去的时候太晚，检测中心下班了。可不可以明天给你？”
孔凌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抬起头，金属光泽的眼眸冰冷无情：“我什么时候让你去做的？”
“……下午。”
“为什么在这么充裕的时间里，你没有及时检测？”
“……抱歉。”
“报告回家你回家。”孔凌重新低下头，冷声道。
“知道了。”
边奇平静地关上书房的门，回到自己的卧室里挑出一件灰蓝色的保暖外套，走出家门，神色如常地走进冬日萧瑟寒风中。
几分钟后，他清晰地感知到基因觉醒的缺陷，正无情地吞噬着他。
仅仅一阵夜风扫过，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结冰了。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僵直感将他全身的关节都锁住了。四肢迅速沉重，没多久，他就只能小步小步地往前挪。
热感应下的世界是一片冷寂的幽蓝。
边奇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寒噤，也不是第一次在冬天被赶出家门了。偏偏蛇是变温动物，赶上他升到2级生物基因显化。一次平平无奇的睡大街活动竟然能要他半条命。
没走出去几百米，他钻进路边的绿化灌木，裹紧衣服抱紧膝盖，将自己努力蜷成一团，妄图截留一点流逝的温度。
其实也没什么，他还是人类，死不了。
但今晚将够他受的了。
泥土为床，灌木为被，边奇朦朦胧胧闭眼好几次，皆是没多久就被寒风吹醒。
妈的，还是好冷啊，小蛇要被冻死了。不是说农夫与蛇吗，蛇要不行了农夫怎么还没出现。
再次切换视野寻找热源时，他竟然真的在一片暗蓝里看到了三团鲜艳蠕动着的红，有说有笑地路过这片灌木。
边奇吃力地钻出灌木，不受控制地朝热源挪动。
靠近点靠近点再靠近点……
“耶？孔家的蛇宝宝今天又被赶出家门啦？”
在一段离他们很近的距离，逼人的酒气窜进边奇的鼻腔。
这一片的高级别墅区住了不少少爷，真正高贵矜持有礼貌的不谈，几个暴发户家的孩子经常性寻欢作乐夜不归宿。于他们而言，低能的废物能享用到与自己一样的住房条件和资源，是对人格的玷污。
更多时候也不需要理由，想打便能打，想骂便能骂。
蛇宝宝无从反抗。
就是这只2级暹罗猫，在去年冬天的时候，将他踢进蓄满了水还结了一层薄冰的私家泳池里，和几个人围在泳池边，轮流踩住他被泳池水浸得通红，想要扒上来的手。
最后是因为边奇放弃挣扎，漂在水里憋气装死，他们觉得无趣了，又担心是不是真的搞死一个人，才相约着去找点其他乐子。
但今时不同往日，他盯着暹罗猫，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很快，边奇直起身子，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浊气：“幸亏你们喝酒了，谢谢你们啊。”
“叽里呱啦说什么呢？”暹罗猫Omega脸颊绯红，如往常一样伸手过去扯边奇的头发，回头对另外两人笑道，“刚还说喝完下一站没地儿去，这不就有事做了吗……嘿嘿嗝。”
“正好啊，试试我刚买的裁剪刀的锋利程度。”后面的麋鹿Omega开始掏包。
但是这次，暹罗猫的手指碰上边奇发丝的瞬间，没有得到任君处置的蛇宝宝，一股蛮横的爆发力扣住他的肩膀。
边奇压身潜行，在暹罗猫反应过来之前，闪到他的后侧方，抓住肩膀，没有骨头一样，顺着暹罗猫的腰部缠绕而上。
“卧槽。”暹罗猫后知后觉地叫了一声，此时已动弹不得。
他双腿凌空一绞，锁住暹罗的脖颈，刻意使劲压在腺体的位置，腰部猛地发力一扭，百斤重的暹罗Omega如同一条带着味的破麻袋被扔了出去，砸在后面麋鹿Beta身上睡着了。
两个Omega衣衫凌乱地交叠倒在冰冷的地面，神色痛苦，从未暴露如此脆弱的一面。
他们也才2级，仅胜于1级Omega罢了，并非多么强大的存在。
再者真正的强者不卑劣，卑劣的人成不了强者。
还站着的那个人识趣地向后退了两步。
“靠……死肥猫认……错人了吧？”麋鹿晕晕乎乎从暹罗身下爬出来，揉了揉眼睛，“对不起兄弟……他刚刚喝多认错人了，你长得跟这附近一个废物有点像。……嗯？不对。”
“对的对的没有认错。”边奇嘴角扯出一丝弧度，闪起饥渴难耐的金色蛇瞳，欺身而上，冰凉的手掌按住麋鹿的额头，恶狠狠砸在地上。
“啊！”麋鹿Beta凄厉叫了一声，不动弹了。两人一边一个倒在地上凑成“八”字。
边奇觉得不解气，本还想上去补两拳，但是抬头看见最后站着的那个Omega无辜又震惊的眼神，想想算了，人都晕了，没必要。
边奇不认识他，他应当没有参与过虐蛇活动：“你谁啊？”
他身上酒气不及另外二人重，身着修身的灰色长款大衣，衣领也整齐，肩上挎了一个银色挎包，挎包拉链上摇晃着一朵小号角一样的黄色的曼陀罗花挂件，冷静又客气地点点头：“新来的邻居，我叫衡雾。”
看着是挺新的，连气质都与另外两个地痞流氓样式格格不入，也不知道怎么跟他们混一块去的。
边奇转身将两人往草丛里拖：“哦，再见。”
衡雾迷茫地张了张嘴，眼见着两个刚认识的邻居毫无尊严地与柏油路摩擦亲吻，嘴皮子都要秃噜破了，攥住小包的肩带低声问：“是不是该去医院？”
“这点伤1级的都能遭得住。”
衡雾犹豫了一下，又往前走了两步：“你要带他们去哪里？”
“他们是你朋友吗？”边奇回头问，“我不带去哪里，就留在这里取暖。”
“你很冷吗？”
边奇看了看他的高档羊绒大衣，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聚酯纤维外套，礼貌笑笑。
“哦，我的意思是，”衡雾解释，“你要是冷，可以去我家坐坐。人应该不能用来取暖。”
“不用，足够了。”边奇扔下麋鹿，“给你留一个吧，这个没另外那个热乎。”暹罗猫喝得最多。
衡雾震惊地愣在原地，过了很久才说：“其实有点不雅。”
边奇没理睬他，直接躺下了。这样的人永远不会理解生存条件严苛的情况下是难以兼顾尊严需求的。
他与暹罗猫保持了一个正常的距离，两个人躺着隐匿在黑夜的灌木丛，既能汲取到他身上的热量，又不至于看上去□□。
还是2级好啊，他舒服地盖上从暹罗身上扒下来的外套，升到2级，新来的都对他客客气气的。
暹罗身上酒气熏天，边奇难受地捂住鼻子，深深吸了一口气，背过身去，缓慢地吐出。
就这样吧。
第二日凌晨，边奇在暹罗猫醒过来以及晨练的大爷大妈路过灌木丛之前率先爬起来钻出绿化灌木，有点嫌弃地扔掉暹罗的外套。
这一晚几乎没有睡着，暹罗这点温度，还隔着相当距离，加上室外的大风，恶心人的酒气，能睡好算他睡眠质量比过卡皮巴拉。
还有一股猫臊味，呕——
这个点温度刚刚开始回升，医院倒是开门了，但是检验中心还没上班。他坐在一楼大厅的铁椅子上又眯了两个小时。
两小时过去，检测中心在医院顶层，边奇走进去的时候，检验科医生的目光齐刷刷投射到他身上。
因为科室里只有他一个成年人，除此之外全是不到两岁的婴儿。
“孩子叫什么名字？”戴口罩的医生拿起一摞检查单问。
“什……不是，我测。家里要用。”边奇将衣领掀起遮住下半张脸。
医生更加困惑地看着他：“身份证上不是有吗？”
“身份证丢了，考试要用行了吧！家里开考场的。”他有点不耐烦，睡眠不足导致他心情有点差，“快点的。”
烦死了，谁家好人打探患者隐私啊，边奇真是不理解，上班就应该好好上班，不该问的别问。这个眼镜后面的豆豆眼，一看就是个八卦的庸医！
好在检验科效率很高，从提取腺体信息素到机器自动吐出报告，前后不到半小时，他坐在等待区的长椅上，报告上白纸黑字地写着：
[信息素]：荔枝酒
[腺体等级]：2
[生物基因]：澳洲紫晶蟒（已激活）
[显化天赋]：热感应
[显化缺陷]：畏寒、畏热
……
……
……
[免责声明]：本检测中心仪器最高仅支持3级检测，若出现异常数据请勿惊慌，请至更高一级医院进行检测。
“怕冷又怕热，这个显化缺陷怎么这么矫情啊。”
拥有2级腺体的人类是世界上最广泛的群体，既没有1级腺体的一无是处，也基本不会造成所谓高级腺体恐怖分子袭击事件，因为根本没有那个能力。
因为显化缺陷，大部分人觉醒生物基因的人类都选择生活在基因对应的生物所适应的环境中。
大部分都是这样，除了4级人类，他们的腺体强大到足够克服显化缺陷。
边奇盯着检查单发呆，没多久思绪就又飘向了坠楼时闪回的童年记忆。
其实没有证据证明这是他的童年，但他就是笃定，这是一种潜意识里亲身经历过的感觉，与作为旁观者观摩的感受是不一样的，光是想起来，胸中就能涌起不可思议的暖流，有道渺小的声音在指引他往家的方向走。
报告单在他手里折了又折，最后成了一架精致小巧的纸飞机，他对着机头哈了一口气，往前扔了出去。
纸飞机摇摇晃晃越过座椅和边上的垃圾桶，在空中盘旋两圈，最终悠悠落回地面。
他现在就是这架纸飞机，不想办法将自己锻造成精钢打造的真正的飞机，就永远飞不出这座精美的牢笼。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天道好轮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