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第一暗影刺客》mynte

7、筹备新队伍 沈默决定和

　　视频接通的时候，信号不太好。画面卡了两下，才慢慢稳住。屏幕那头先出现的是林薇，她举着手机，把镜头对准自己，光线很暗，只能看清一个轮廓。
　　“能看见吗？“林薇压着嗓子问，“周叔，沈默，能听见我说话吗？”
　　“能。“周叔的声音从另一个框里传来，粗哑，带着一点烟嗓。
　　沈默没有出声，只让屏幕亮着。她把手机立在窗台上，镜头对着自己，屋里没开灯，她的脸一半隐在黑暗里。
　　周叔那边亮着一盏小台灯，暖黄的光打在他脸上，沟壑分明。他看起来比群里吵架的时候老了不少，眼窝深陷，但眼神还是稳的。

　　“沈默。“周叔先开口，“林薇跟我说了。谢谢你肯帮忙，没想到还能有人愿意搭把手。”
　　“周叔，你在群里说的话，我看了。“沈默的声音很平，“你说得对。”
　　周叔沉默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她这么直接，随即苦笑：“说得对有什么用。楼里那么多人，真敢站出来的，就你一个。”
　　“所以更需要一个队伍。“沈默说，“一个人站不出来，一群人就能。”

　　林薇在那边轻轻吸了口气，明显紧张起来。
　　周叔也坐直了些，隔着屏幕看着沈默：“你继续说。”
　　“赵强那边，现在什么情况？“沈默问。
　　“和他沆瀣一气的人，大概四五个。“周叔说，“大多数人敢怒不敢言，跟着他能分物资，拿人手短，脱不开身。他自己练过散打，下手狠，楼里没人敢跟他动手。之前一起跟队的，死的死，退的退，我是真看不下去了，反正早晚都得死，不如让大家看看他的真面目。”
　　“他反应快。“周叔声音沉下去，“散打练出来的，丧尸扑过来那一下，他比谁都快。他身边永远有个垫背的，谁离他近，谁倒霉。我第一次跟队就看明白了，这个人心是黑的，人命在他眼里就是盾牌。”

　　“他知不知道核晶的事？“沈默问。
　　周叔愣了一下：“核晶？”
　　“丧尸脑子里，有的会有一种晶体。“沈默说，“能强化身体。”
　　周叔眉头皱起来：“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见过。“沈默没有多解释。
　　周叔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追问。他看得出来，这个年轻女人知道的事情，远比他多。她既然肯说出来，就是信他。

　　“我想组个队伍。“沈默开门见山，“找几个信得过的人，合作打丧尸，站稳脚跟。”
　　“怎么个组法？“周叔问。
　　“你牵头，你在明面。”
　　周叔眉头一动：“我？”
　　“楼里信你。“沈默说，“你在群里说的那些话，有人信了。你住十六层十几年，谁家水管坏了、锁打不开了，都找你。你开口叫人的时候，比你想象的有分量。看林微就知道了，她为了你选择站在赵强的对立面。”

　　周叔没有接话，手指摩挲着桌面，等她说下去。
　　“我在暗面。“沈默继续，“混在队伍里，关键时候我会出手的，保障大家的安全。赵强不知道我的存在，这是最大的筹码。他摸不清你背后是谁，就不敢轻举妄动。”

　　“你图什么？“周叔问。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末世里，没有人无缘无故帮你。
　　沈默在屏幕那头停了几秒。
　　“图一条活路。“她说，“这栋楼待不久了。物资早晚会耗尽，核晶会挖空，赵强的眼睛还盯着这里。我早晚要离开这里，去外面找活路。但一个人走不出去，路上要有人搭伴。”

　　周叔听着，眼神一点点变了。他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他听得出来，这个女人不是在说大话。她是真的把自己藏在这栋楼的黑暗里，像一只夜里的猫，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你打算走？“周叔的声音沉下来。
　　“迟早的事。“沈默说，“等队伍练出来，路探清楚了，大家愿意走的，一起走。”
　　周叔盯着屏幕，很久没有说话。屏幕那头的灯光在他脸上晃着，沟壑里都是看不清的表情。

　　最后，他点了头。
　　“行。“周叔说，“我信你。我活到这把年纪，看人还算准。你不是那种把人往火坑里推的人。”
　　“那我把话说在前头。“沈默说，“队伍得立规矩。不推人挡丧尸，这是底线，谁犯谁滚。”
　　“同意。“周叔干脆利落。

　　“第一阶段，先清十三层。“沈默说，“十三层离我们最近，丧尸不多，够练手，也够立威。清完十三层，楼里的人自然知道你们行。赵强想动手，也得掂量掂量。”
　　“十三层？“周叔想了想，“那里丧尸不少，我记得有七八只。”
　　“我今晚去踩点。“沈默说，“清掉一半，剩下的你们白天练手。第一次行动，别贪多，安全第一。”
　　“你一个人去？“周叔皱眉。
　　“我一个人最方便。“沈默说，“人多反而碍事。”
　　周叔没有反驳。他隐约感觉到，沈默的胆子比他想的大得多，本事也比他想的深得多。

　　视频那头安静了几秒。林薇的声音插进来，带着一点笑意：“你们俩这就算谈成了？”
　　周叔：“成了。”
　　沈默“嗯。”
　　林薇轻轻舒了一口气：“那我呢？我干什么？”
　　“你还是负责治疗，“沈默说，“另外，帮周叔管理团队，打听情报。”
　　“这活我熟。“林薇点头，声音里带着一点如释重负的轻快。
　　“组建团队的事就靠你们了，“沈默说，“品行最重要，新的团队不能再出现下一个赵强了。”
　　“我懂。“周叔点头，“先看人心，再看本事。”

　　“今晚我就下去。“沈默说，“有事给我打电话，小心赵强晚上偷袭你。”
　　“你这速度……“周叔有些咋舌，“要不要这么急？”
　　“赵强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沈默说，“他已经在查了。趁他还没摸到核晶的门道，我们得赶紧提升实力，把他们赶出去。”

　　视频挂断前，周叔忽然叫住她：“沈默。”
　　“嗯。”
　　“我闺女也跟你差不多大。“周叔的声音很低，“在外面打工，末世那天，我打她电话就没打通过。不知道她还在不在。”
　　沈默没有说话。
　　“你注意安全，要保护好自己。“周叔说。
　　屏幕暗下去之前，沈默看到周叔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又很快藏起来。

　　她关掉手机，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
　　前世周叔死的时候，身边没有一个人。这一世，她要让周叔活着离开这栋楼。

　　夜里十二点，整栋楼沉在黑暗里。
　　沈默从十九层出发，没走电梯，电梯早就停了，她从消防通道下去，脚步比猫还轻。吸收了十几枚核晶之后，她走路几乎没有声音，气息收敛到极致，连丧尸都很难察觉她的存在。
　　十三层以下，是她今晚的目标。
　　十三层的应急灯坏了一半，只剩楼梯口那盏还亮着，绿幽幽的光照出一截楼道，再往里就是浓稠的黑暗。
　　沈默贴着墙，在黑暗里站定，等眼睛适应。

　　楼道里游荡的丧尸有八只。四只在楼道中间来回徘徊，三只各自堵在一户门口，楼梯拐角蹲着一只，体型明显比其他大一圈，动作不僵硬，低着头，像是在听什么。

　　沈默的目光落在那只大丧尸身上。
　　普通丧尸走路拖沓，只会循着声音扑。这只不一样，它站着的时候，重心压得很低，脖子微微转动，像在分辨气味。沈默见过这种状态，变异的时间够久，或者吞过足够的血肉，丧尸会慢慢变得更聪明。

　　沈默决定先杀它。她从阴影里冲出，身形如同鬼魅，没有惊动楼道中间那两只徘徊的丧尸。她绕到拐角，贴着墙根，一寸一寸逼近那只大丧尸的背后。短刀无声出鞘，刀尖朝下。
　　大丧尸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头。
　　晚了。
　　刀从后脑刺入，直贯颅骨。沈默手腕一拧，抽出刀，那只大丧尸晃了晃，无声地倒下去。她伸手扶住尸体，轻轻放平，没有让它砸出声音。

　　楼道中间那四只丧尸还在徘徊，一无所觉。
　　沈默蹲在尸体旁，用刀尖拨开丧尸的颅骨，翻找片刻，摸出一枚核晶，收进密封袋，这只的核晶果然大了很多。
　　她又花了几分钟，把堵在住户门口的三只丧尸逐个放倒，拖到楼梯间的死角堆好。走廊中间那四只她不打算动，留给明天的队伍练手。

　　沈默站起身，正要原路返回，忽然瞥见楼道尽头的一扇门缝里，透出一线极淡的光。
　　那光很弱，像是屋里点了蜡烛或者小灯，从门缝底下漏出来。末世里，晚上还敢点灯的人，要么是蠢，要么是有底气。
　　沈默放轻脚步走过去，贴近那扇门，屏息听了片刻。
　　门里传来极轻的呼吸声。不止一个，是两个。一大一小，小的那个睡得很熟，大的那个呼吸很浅，显然醒着，在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沈默没有敲门，她记住门牌，退回黑暗里。转身，无声地退回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