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不装了 故意露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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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承礼的呼吸彻底乱了。
许知祈那句“是你自己不敢信”像一根针，精准地扎破了他勉强维持了六年的气球。
他死死盯着许知祈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害怕，没有退缩，只有明晃晃的挑衅和某种被压抑了许久的渴望。
周承礼觉得脑子里那根弦，断了。
他猛地低头，再次吻住了许知祈。
这一次没有任何克制的意味，带着发狠的力度，几乎让人无法招架，许知祈被他逼得只能往后退，后腰抵在了办公桌的边缘。
“唔。”
许知祈闷哼了一声，但并没有闪躲，反而伸手搂住了周承礼的脖子，把这个吻送得更深。
周承礼的手掌顺着他的腰侧向上，隔着那层宽松的居家服，指节用力到泛白，他用力把人抱了起来，直接按在了那张宽大的办公桌上。
桌上的两份合作文件被扫到地上，散落一地。
周承礼俯下身，居高临下地压着他。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变得黏稠起来，拉出紧绷的丝。
“许知祈。”周承礼嗓音哑得不成样子，他低下头，嘴唇贴着许知祈的颈侧，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你现在说这种话，以后就没机会后悔了。”
许知祈仰起头，把脆弱的脖颈完全暴露给他。
他甚至在笑，呼吸很浅，眼底却透着疯狂。
“周承礼，我六年前敢走，六年后就敢回来。”
许知祈的手指顺着周承礼的后颈向下，停在他的脊背上，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诱哄的意味。
“你觉得我会怕你？”
周承礼彻底没话了。
他低下头，一口咬在了许知祈的侧颈上。牙齿磕在皮肤上，没有留情，不是亲吻，而是带着一点惩罚性质的啃咬。
“嘶。”许知祈轻轻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他没有推开周承礼，反而将手指插进周承礼的头发里，微微用力抓紧。
“咬吧。”许知祈的声音有些发抖，却透着一种极度的纵容。
“多咬几下，留深一点，反正明天还得开会，正好让周氏的人都看看。”
周承礼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慢慢松开嘴，抬起头，许知祈的颈侧多了一圈新鲜的红印，牙印清晰可见。
周承礼看着那个印记，眼神暗得几乎要滴出墨来。
“你故意的。”周承礼咬着牙说。
“对啊。”许知祈一点都没否认，他的手从周承礼的头发滑下来，捧着周承礼的脸，用大拇指轻轻蹭过周承礼的唇角。
“我就是故意的，周承礼，我不仅故意，我还想看着你疯，你越疯，我越喜欢。”
周承礼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盯着许知祈看了一会，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种笑带着一种被逼到极点的无奈，和撕破伪装后的释然。
“行。”周承礼站直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被他按在桌上的许知祈。
“那你就受着。”
当天晚上，许知祈留在了周承礼的住处。
他其实没睡好，周承礼就像一头饿了太久的野兽，死死盯着自己的猎物，那种压迫感让人几乎无法喘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种极致的紧绷感几乎要将许知祈淹没。
但周承礼在最后关头又硬生生地停了下来，他紧紧抱着许知祈，将脸深深埋在许知祈的颈窝里，呼吸重得发烫，却克制着没有再越界半步。
许知祈闭着眼睛，感受着身后那人极力压抑着的、起伏不定的体温。
“怎么不继续了。”许知祈问。
“到此为止。”周承礼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沙哑，“再往下，我怕我真的会做出一些无法挽回的事。”
许知祈睁开眼，看着黑暗中天花板上的光晕，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周承礼，你这个胆小鬼。”
第二天早上。
许知祈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被子被整理得很平整，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旁边压着一张便签纸。
“衣服在衣柜里，车在楼下，九点开会。”
字迹力透纸背，看得出写字的人有多用力。
许知祈笑了一下，把便签纸随手扔在桌上，撑着腰坐起来，周承礼这人，不管前一天晚上疯成什么样，第二天早上永远能恢复成那个衣冠楚楚的周总。
他走进浴室洗漱，看见脖子上的痕迹，微微挑了挑眉。周承礼咬得很深，这根本不是立领能遮住的。
许知祈没有穿周承礼准备的那件高领衬衫，反而从衣帽架上拿了件宽松的深灰色衬衫，解开最上面的三颗扣子，把红印露得明明白白。
九点整。
周氏集团会议室。
各大高管都已经就位，周承礼坐在主位，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高定西装，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看起来极其斯文败类。
许知祈推门进去的时候，会议室里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他脖子上的那一抹红痕上。
周承礼正在翻看文件的手一顿，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许知祈拉开椅子坐下。
“许代表，昨晚休息得不好？”法务部的一个总监率先开口问，视线在他脖子上扫来扫去。
“挺好的。”许知祈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只是有个朋友，昨晚太热情了，不小心弄的。”
他刻意加重了“朋友”两个字。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主位上的周总脸色变得很不好看。
“既然人齐了，开会。”周承礼合上文件，声音沉得像淬了冰。
一整个上午，周承礼的视线几乎死死黏在许知祈的脖子上，但许知祈恍若未觉，甚至还故意借着拿资料的动作，把领口扯得更开。
会议中间休息，大家去洗手间。
许知祈刚走到洗手台边，就被一只手拽进了一个隔间。门“咔哒”一声锁上，高大的身影瞬间压了下来。
周承礼一只手撑在门板上，另一只手捏住许知祈的后颈，手指在那个红痕上摩挲。
“你是不是真觉得我拿你没办法。”周承礼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幽深。
许知祈被他卡在门板和胸膛之间，抬头对上他的视线，眼神里带着促狭的笑意。
“周总，讲点道理。”许知祈拍了拍他胸前的领带，“这牙印是谁咬的？怎么一转头，还怪起我来了？”
“你故意穿的这身衣服。”周承礼咬着字说。
“这件衣服怎么了。”许知祈明知故问。
“领口太低了。”
“那周总帮我扣上？”许知祈仰起脸，表情很无辜。
周承礼死死盯着他，半晌没有说话，他发现，只要一对上许知祈，他那引以为傲的克制力就会像个笑话。
他松开了捏着许知祈后颈的手，但并没有往后退，只是把额头抵在许知祈的额头上。
“许知祈。”他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一股疲惫和纵容，“我早晚要被你逼疯。”
“你已经疯了。”许知祈说，“你只是不敢承认。”
就在这时，隔间的门突然被外面的人敲了敲。
“周总？许代表？你们在里面吗？”
是陆特助的声音。
许知祈玩心大起，他故意没出声，而是伸手按在周承礼的胸口，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周总，你说，咱们现在出去，你们周氏的员工会不会在背后议论，说你把合作方按在洗手间里欺负？”
周承礼皱起眉，低声说：“闭嘴。”
“我不。”许知祈偏偏要反着来，声音稍微提高了一点，故意拉长了语调，“周总，合同真不是我不签，您这……哎，您别掐我腰啊。”
这话说得半遮半掩，外面顿时传来陆特助凌乱的脚步声，似乎是迅速退开了。
周承礼的脸色黑到了极致。
他一把捂住许知祈的嘴，眼神又气又无奈，“你真的是……”
许知祈被他捂着嘴，眼睛弯了弯，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
等周承礼把手放开，许知祈整理了一下衣服，推开隔间的门。
“行了，周总，合作案还没定呢，出去吧。”
他拧开洗手间的门，堂而皇之地走在前头。
周承礼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黑如锅底的脸色，深深呼吸了好几次，这才重新整理了西装的领带，跟着走了出去。
到了下午，合同终于敲定。
双方高管站起来握手，许知祈站在周承礼面前，伸出手。
“合作愉快，周总。”
周承礼握住那只手，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角度，他的大拇指重重地摩挲了一下许知祈的虎口。
“合作愉快，许代表。”
散会后，许知祈回到酒店，刚脱了外套，就收到了周承礼的微信。
“你明天，不，今晚，就给我把衣服换回高领。”
许知祈笑着回了一条：“怎么，怕别人知道周总咬人？”
周承礼那边沉默了很久。
直到快要晚上，周承礼才发来第二条消息。
“许知祈，那个日记本里写的，你看了多少？”
许知祈靠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这行字，他能想象出周承礼打下这句话时，那种焦躁又隐忍的表情。
他想了想，认真地回复：“就看了那一页，但你猜，我会不会想去看下一页？”
这一次，周承礼直接打来了电话。
“别去。”周承礼的声音很低，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为什么？”许知祈问。
“那里面……写的那些话。”周承礼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正常人看了会受不了。”
“周承礼。”许知祈的声音也轻了下来，他对着手机，一字一句地说，“你对着我就能受得了，凭什么我看你写的字就受不了？”
电话那头只剩下很轻的呼吸声。
许知祈闭上眼，声音里带着一点近乎纵容的叹息。
“你把自己想得太可怕了，把我也看得太坚强了。”
“许知祈……”
“下次，你想写什么就写，不用克制，写完了，给我看。”
电话那边传来了一声极沉的动静，像是手机砸在了桌面上。随后，通话被猛地挂断了。
许知祈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笑了一下，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他相信，按周承礼的脾气，这会估计已经在来酒店的路上了。那个疯子，今晚大概会真的撕了那张体面的皮。
但许知祈一点都不介意。
他坐在沙发上，甚至有些期待地看了一眼窗外暗下来的天色。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不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