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更倒霉吗》好好好妙

2、第2章 又赚五十

　　许砚急忙从枕头下摸出手机，手机显示电量告急关机了，明明他昨晚睡前刚充的电。

　　脑袋还在发热，过了俩秒许砚才反应过来，赶忙接上插头开机一看居然已经八点钟了，距离报名已经过去整整一个小时。软件广告夹着辅导员的消息密密麻麻弹出，从一开始的询问到催促再到质问。

　　他的头一下子就炸了。

　　许砚紧简单收拾完找室友借了个口罩，紧赶慢赶到教务处时还是散了场，只剩下辅导员在办公桌那里整理名单吃早饭。

　　许砚连忙道歉。

　　见到他过来，对方已经没有在手机里那么生气，简单问候后，点了点空着的椅子让他坐下。

　　然后辅导员开口道：“我这边名额已经满了但是刚才袁导那边还差个人，是去海城航天研学基地实习两个月，包吃包住回来正好赶上毕业。都是工科专业你过去也算合适，要是没问题我就把你名单交上去了。”

　　“没问题。”许砚赶忙应下道谢，“谢谢导员。”

　　“那行，没问题了，正好袁导这会应该在点名，你把单子拿给他，我发消息跟他说一声。”辅导员道，“西教学楼1014号教室，别走错了。”

　　西教学楼离教务处不算远，等许砚赶到时袁导还在里面。身旁跟着一个穿条纹衬衫搭驼色毛衣的男生，五官标准眉目清秀，微垂着脑袋因为思考眉头微蹙，嘴巴一张一合地说着什么，手腕系着红色平安绳随着动作衬得骨节越发洁白修长。

　　许砚突然感觉好饿，可能是因为没吃早饭，他喉咙咽了又咽。

　　里面的人这时也发现了许砚，停下交谈朝他看过来。

　　许砚这才回过神来，敲门后进去：“请问是袁导吗？我是工科电气自动化专业赵导的学生许砚，这是我的名单。”

　　说完心中忐忑，自己刚才的行为属实不礼貌，要是袁导为此生气不想招录他就完了。

　　好在对方没计较什么，袁导看着不过五十来岁，两鬓却已经斑白，伸手接过他手上的单子，笑道：“你就是许砚，小伙子长的不错，赵老师刚刚跟我说了，接下来一段时间你就跟着我把。安排我都跟程安交待好了，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他。”

　　然后又向一旁的人介绍他：“程安，这位就是许砚，你们好好认识一下，未来两个月还得一起共事。我还没吃早饭先去解决一下，你跟小许说一下明天我们什么时候出发要注意哪些。”

　　“我会的老师，您慢走。”对方笑着应下。

　　等袁导出去了，程安转头朝他礼貌地伸出手。“你好。”

　　许砚这才发现，程安手腕处有一颗红色的痣，转动时被绳子勒得有点变形。

　　那股饥饿感又冒了出来。

　　见他没反应程安有些讪讪地收回手。

　　许砚反应过来急忙捂嘴咳嗽两声，脸上热的厉害，解释道：“不好意思，我今天感冒了怕传染给你。”

　　“这样啊，那你要注意休息。”程安客套完，在手机上点了两下打开一个二维码给他，“这是这次参加研学基地实践的群，你加一下，公告栏我标注了注意事项可以先看一下，先不要屏蔽群聊，晚点确定好出发时间后会在里面通知。”

　　许砚扫码进入群聊，抬头偷看了程安一眼，不知怎么的脑子一抽，“方便加个联系吗？”

　　“不方便。”程安笑着拒绝，“有什么事群里找我，明天见。”

　　“噢，好，明天见。”许砚呆呆地挥手告别。

　　心底有些遗憾。

　　从教学楼出来这会又感觉不到饿，许砚先到校医处测了体温，好在已经退烧。他算了算手上的余额，买了感冒药就没多余钱买抑制剂了。

　　思考了会儿，易感期还有几天，最终还是先买了强效感冒药。

　　末了许砚到食堂买了份早餐。

　　走在路上不禁思考，马上要离开江城了等下次再有机会探望宋母还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宋父向来不喜欢他，找他肯定行不通，思来想去许砚觉得还是得从宋临这里入手。

　　他打开和宋临的聊天界面，手指在转账那里停顿俩秒，选择发送：“对不起。”

　　还是拒收状态。

　　许砚叹气。

　　等回到宿舍时间还早，吃药的时候顺便在兼职群里接了个派传单的活，许砚急急忙忙换了身衣服又出门。

　　幸亏有副好皮囊，哪怕他口才一般像个木桩一样，也能混的跟同事差不多时间下班。

　　这时候回去食堂多半关门了。

　　许砚准备到附近小吃摊随便买点吃的，刚掏出手机就发现宋临已经将他拉出黑名单，发来一条消息。

　　“什么时候有空，今天可以让你见我妈，过时不候。”

　　距离消息发过来已经过去半个小时，刚才他一直在忙都没注意到，看见消息内容急忙回道：“对不起我刚才在忙，现在有空吗？我现在过去医院等你可以吗？”

　　对方回复很快：“你现在在哪？”

　　“我在永安街25巷这里。”

　　“行，我等会到。”

　　许砚想说不用麻烦他，又怕将人惹毛后悔只能作罢，在附近找了家水果店挑挑拣拣用今天兼职的钱和账户余额凑了凑买了个果篮，还剩五块，正好够探病完回校的公交钱。

　　宋临此时正在医院，给许砚发完消息并不着急出发，反倒将许昭发来的消息看了几遍：“宋哥，不是约的今天吃饭吗，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宋临没有回复，不紧不慢地削着苹果，轻声对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宋母道：“妈，你看鱼儿上钩了，如果您当初肯答应我，许氏早就是我们宋家的。您就好好看着吧，看您当初的选择是多么大的错误。”

　　病床上的人依然躺着一动不动，睡颜恬静，只有旁边连接的心电图还在跳动。

　　早年许昭还没分化作为许家未来继承人的他性格高傲眼高于顶，近些年却意外和他们这些人活络起来。

　　宋临也能揣摩出他是什么意思，许氏股东相当一部分都是老顽固，多年来一直不满许昭Omega的身份，因为宋母他在外人眼中和许砚走的很近，以前也就算了，现在自己现在成了宋氏掌权人和许砚的关系无疑是悬在许昭头上的一把刀。

　　这不前不久许砚刚来找自己，后脚许昭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宋临本想借这个机会试探了一番，诓骗许砚他今天生日带礼物找他，然后约许昭吃饭，让俩人碰一面看看反应。

　　没想到半路跳出个万迪，酒意上头让他没控制住脾气。

　　好在他还有挽救的机会。

　　——

　　这会正是晚高峰，许砚在马路上等了快一个小时。

　　黑色宾利停在他面前，宋临从驾驶室降下车窗示意他上车。

　　“我妈平时对你比对我这个亲生儿子还好，你就买这个去看他？”宋临嫌弃地往后视镜撇了一眼，讥讽地笑道，“放了几百年卖不出去的滞销货吧，哪个垃圾桶淘的。还好我妈躺着，不然吃了得转隔壁洗胃，自己抱好别脏了我的车座。”

　　许砚被说的自行惭愧，低头看了怀里的果篮，虽然都是些平价水果但也没那么差吧，他挑的时候还问过老板都是今早刚送过来的。不过宋临说的也没错，平时宋阿姨对他那么好，而自己现在连送个高级果篮的能力都没有。

　　可是宋临说的话实在是太难听了。

　　早些年还没分化时还是很礼貌，见到他还会喊哥，怎么从国外回来变成了这样。

　　许砚选择少说少错，保持沉默。

　　过了晚高峰车流量减少，很快就来到医院。

　　值班护士核实完身份就放他们进去。

　　“郑阿姨，我来看你了。”许砚将果篮放在一旁。

　　看着病床上的郑维依又瘦了，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有些哽咽，但碍于旁边还有人没哭出来。

　　上次来探病已经是两个月前，彼时他刚找到工作，高兴地过来分享这个好消息，那个时候护士还跟他说宋母的情况最近好多了，说不定哪天就会醒来。

　　结果才过去短短两个月，郑维依的情况却更糟了，头发毛燥，眼眶凹陷，手腕细得只剩皮包骨。

　　“马上要夏天了，最近换季要注意别感冒了。这些天天气不好，等天晴了护工阿姨会带您出去晒太阳，您一定要好起来。我考上了之前跟您说的科大，明天就要去海城两个月，就没法经常来看您了，您一定要保存好心情，说不定等我下次回来您的病就好了。”

　　许砚絮絮叨叨说了快二十分钟，期间宋临就一直站在旁边。

　　看他实在是没完没了，宋临打断他：“行了，我妈要休息了，我送你回去。”

　　许砚收拾好情绪，起身想拒绝，“不用了，我坐公交回去就行。”

　　“我说送你就送你，哪那么多废话，下次再有事求我就没门了。”宋临却变了脸色，一脸不耐地看向他。

　　许砚只得上车，“麻烦你了，把我送溪大北门就行。”

　　“你明天去海城？”宋临突然问道，“去两个月？”

　　“对。”许砚点头，“学校安排的活动。”

　　宋临听完没再回他，只是眉头紧锁像在思考什么。

　　开出去几公里，上了高速，许砚才发现这条路不是回校的路。急忙道：“不是回学校吗？”

　　“不小心开忘记了，我等会还有事哪有空再转回去，你明天再回去不就行了。”宋临没理他，随意道。

　　许砚只好闭嘴。

　　随着离家越来越近，许砚的心跳不自觉加快，始终无法平息，胃里难受地绞痛，有点想吐。

　　深呼吸，许砚指甲掐着虎口，试图用疼痛宽慰自己。

　　宋临没发现他的不对劲，似乎心情很好的打开车载音乐，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笑，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听着车里的重金属音乐，许砚真要被折磨疯了，头和眼睛也开始痛一突一突地跳，他怕自己一不小心吐车里，只好摇下来点窗缝，打开手机想要转移注意。

　　碰巧这时弹出一条群聊信息。

　　程安在里面@全体成员：“最后通知一遍，明天名单上的同学请携带身份证和随身物品于早上八点整到南门集合，过时不候！”

　　许砚跟着回复：“收到。”

　　不小心点进程安的头像，是一只在打盹的橘猫。

　　许砚又想起今早第一次见面时对方朝他看过来的脸，阳光透过阶梯教室的窗户打在程安身上，一股淡淡的茉莉香飘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