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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敌人的敌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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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几日，整座城市暗流蛰伏。
沈敬山的搜捕铺得很广，大街小巷都安插了眼线，可奶奶转移后的据点隐蔽至极，几番排查下来，敌人连一点踪迹都抓不到。
愿时绥闭门待在分社，不再外出。她将备份好的录音反复听了无数遍，逐字拆解里面的对话，试图从零碎的语句里挖出新线索。
陈亦楠时常过来，源源不断送来手下摸排到的情报。
“时绥，查到一点东西。”陈亦楠把一叠资料摊在桌上，“第三方那伙人，近期一直在追查多年前一桩和沈敬山相关的交易，领头人的代号叫“屿”，身份极其保密，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照片。只查到，当年那场交易里，他们也损失过自己人。”
愿时绥指尖落在纸上，眉梢微凝。
这么说来，第三方和沈敬山，也是旧仇。
不是临时起意的渔翁，是蛰伏多年，伺机复仇的另一拨人。
“还有一件。”陈亦楠压低声音，“我们查到，沈敬山近期联系了一个早年隐退的中间人，打算想办法销毁当年案子留存的最后一份纸质口供原件。那份原件不在他自己手里，藏在一处老宅。”
愿时绥的眼睛动了一下：“老宅在哪。”
“城郊旧城区，一片快要拆迁的老巷。听说那是当年负责归档的线人留下的房子，那人早就死了，宅子一直空着。”
这是新的突破口。
残缺录音不够定罪，若是能拿到那份原始口供，证据链才算真正完整。
与此同时，祁崧那边也收到了手下的情报。
他坐在据点里，听着陆彦他们汇报消息，小臂的伤口已经结痂，只是抬手的时候，还会隐隐发疼。
“崧哥，查到第三方‘屿’的一点旧事。当年沈敬山吞并另一股势力的时候，害死了对方的嫡系，那个领头的屿，就是幸存下来的后人。”
祁崧指尖摩挲着折叠匕首，眸色沉沉：“原来如此，都是来找沈敬山算账的。敌人的敌人，未必是朋友。”
“那我们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愿时绥？”
“告诉。”祁崧点头，拿起加密手机编辑消息。
消息发送出去没多久，愿时绥的消息回了过来，顺带说了老宅口供的线索。
祁崧看完消息，当即起身：“备车，去找她。”
两人约在老巷附近一间不起眼的杂货铺后间碰面。
狭小的屋子弥漫着干货陈旧的味道，光线昏暗。
愿时绥先到，长发束起，一身朴素黑衣，收敛了所有锋芒，看着和寻常路人别无二致。
“你也查到第三方的来历了？”她看见祁崧进门，率先开口。
“嗯，是旧仇。”祁崧在她对面坐下，“屿和我们目标一致，但立场独立，说不定会在关键时刻抢口供，甚至反手把我们卖给沈敬山。不能信任。”
“我清楚。”愿时绥颔首，指尖点在老宅的简易草图上，“老宅这份口供，是我们现在最想要的东西。沈敬山已经派人动身去找了，我们必须抢在他前面。”
祁崧俯身看向图纸：“老巷拆迁区，四通八达，小巷子错综复杂，容易埋伏。沈敬山肯定会设圈套，等着我们上门。”
“赌一次。”愿时绥抬眼，眼底是不改的执拗，“原件一旦落到沈敬山手里，就永远消失了。”
祁崧静静望着她几秒，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痞笑，带着共赴险局的默契：“行。分工照旧。你的人潜入老宅寻找口供，我的人在外围封控巷口，拦截沈敬山的人手，同时盯紧屿那伙人。”
“好。”
商议完细节，祁崧顿了顿，语气放轻：“奶奶那边，据点一切安稳？”
“嗯，守卫严密，没有异动。”提起奶奶，愿时绥紧绷的神色柔和一瞬，“她很安分，没有擅自出去。”
“那就好。”祁崧点头，“行动定在明晚深夜，拆迁区夜里几乎没有住户，方便行动，也方便撤离。”
分开之前，愿时绥看着他，轻声叮嘱：“你自己当心，屿的人很难预判。”
祁崧笑：“彼此。你进去之后，不要贪恋线索，一旦察觉到不对劲，立刻撤退。口供可以再寻，你不能出事。”
这话，他已经说了很多次。
愿时绥垂眸，轻轻应下。
当夜，沈敬山的书房。
下属躬身禀报：“老板，已经安排好手下去老巷老宅，准备取回那份口供原件。同时我们安插眼线盯着巷子四周，愿时绥和祁崧只要敢来，就地拿下。”
沈敬山端起茶杯，茶水晃动，映着他阴沉沉的脸。
“很好。把人手埋进巷子各个死角。两份筹码，一份口供，一个愿时绥。这次，一并收了。”
消息同样传到了屿的耳朵里。
昏暗的房间里，一个人影立于窗边，听着手下汇报。
“老大，沈敬山派人去老宅取口供，愿时绥和祁崧，大概率也会去。”
屿望着窗外夜色，声音清淡：“跟上。口供很重要。看时机，伺机出手。不用帮任何人，我们只拿我们想要的。”
三方目光，齐齐锁定了那片待拆老巷。
第二天深夜。
月色稀薄，老拆迁巷安静得可怕，断墙残垣林立，到处都是阴影，适合藏匿，也适合猎杀。
祁崧带着暗子们，悄无声息守在外围各个巷口，像一张铺开的网。
他抬眼望向老宅的方向，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牵挂。
老宅内。
愿时绥和陈亦楠、好几个旧部悄悄翻进院子。
老屋积满灰尘，家具破败，蛛网遍布。
“分头搜，找带锁的木盒子或者密封档案袋。”愿时绥压低声音，拔出枪，缓缓踏入客厅。
灰尘在微弱的手电光里飞扬。
他们在破败房间里仔细翻找，时间一点点流逝。
而巷子外面，沈敬山的一批黑衣人，已经悄悄摸到了巷口。
暗处，属于屿的人，也跟着来了。
风暴，已经在这片沉寂的老巷，悄悄蓄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