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步入正轨 季序听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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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人正是抽条的时候，身上并没有什么赘肉，抱起来还是比较简单的，总不能将人拖回去吧。
仔细收拾完，路憬熬了粥，简单做了点儿饭，自己吃完之后，把粥热上，给季序写了便签纸，贴好之后，又想起来可能看不到，又掏出手机来，打了字发送。
收拾完，洗漱完，才上床。
上了床之后看向窗外，路憬又起身拉起窗帘，插上夜灯，视线又落到那个蓝色本子上，他关掉大灯，盘腿坐在床前的软垫上。
接着上一次写的，写下日期年份。
盯着暖光下的字迹，想起今天糊脸上的奶油，想起今天大家围成圈坐下来说话看电视，又想起某个晕乎乎的人，又想起他质问自己为什么不好奇。
这个人真的是太可爱了，路憬想到这儿，嘴角上扬起来，又落下。收了收思绪，才落笔写字。
随后合上本子，拿起手机，定好闹钟，放好音乐，才眯着眼关掉手机。
季序半夜起来了一回，去了卫生间，洗了脸才清醒过来。
他看着镜子当中的自己，完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自己还挺厉害，醉成那个死样子还能准确无误地找到床。打开门走到厨房，发现粥还在温着，又看见路憬留的字条。
他喝着粥打开手机，发现微信上也有留言，他挑了挑眉头，道了谢。
吃完饭，是凌晨一点之后了，季序打开投影仪，坐在地毯上揉着肚子，抬手将音量调至1，随手调了个频道，安静地坐在那儿思索自己的问题。
时间无知无觉流走，转眼间天就亮了。
路憬刚打开门，就看到季序仰着脖子靠在沙发上，一只手还放在肚子上。
这样睡非得落枕不可，路憬走到厨房烧上水，正在想要不要喊醒季序，那边儿就“啊”了一声。
季序扶着脖子起身，对着路憬说：“路憬，谢谢你啊，我......昨天没乱说话吧？”
路憬拿起水杯在倒水，闻言看向他：“没有。”
季序点了点头，说那就好，随后歪着脖子起身洗漱。
两人喝了点豆浆，喝了点儿粥，路憬就准备出门，季序拉住路憬，抬眼问道：“你家有没有电脑，能借我用用吗，我想查点儿东西。”
路憬放下车钥匙，温声道：“在我屋里，我给你拿出来吧。”
季序原本想说，不用这么麻烦的，他过去就好，后来又一想，毕竟是人家屋，不能随便进。
季序接过电脑，珍重地放在桌子上，路憬收拾好东西，临出门前，又掉头回来对着季序说：“季序，我们学校明天开学，开学以后每天都得去学校，每天晚上上完晚自习回来。你可以用厨房自己做点儿吃的，出去吃也行。”
季序心想这也太仔细了点儿，就像季平天跟林圆报备一样，刚想反驳，随后又一想，前几天自己要么是在外面吃，要么是路憬做他买食材，好像这种嘱托也挺有道理的。
季序闻言点了点头，乖乖地仰着头说：“放心，我不会把你家厨房炸了的。”
路憬眼角弯了一下，落锁出门。
收拾完，季序端坐在电脑旁，双手合十虔诚祈祷。
青天大老爷啊，给条出路吧，不，活菩萨啊，指条明路吧,若是了却我一桩心愿......
他虽然是无神论者，但有些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对任何事情都要持有敬畏之心。
和各路神仙打完招呼，开始上网查信息，试图寻求帮助。
可是，几乎没有人说出任何实质性的建议......
反而看的人一股无名火！
沏壶茶：考不上高中就去职高，考上了不想上就去打工，多赚钱才是王道，哪有什么时间思考人生啊？能吃饱饭就不错了。
上班摸鱼：小小年纪不学好，不好好上学干什么？家里有矿当我没说......
不想上班：少爷小姐啥的就别来消遣咱们劳苦民众了吧。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反正你出生就在罗马了......
沙发打个盹：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要就能得到的，孩子，人生不是小说，别妄想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儿！
清醒的李姐：孩子，闹完脾气就回去啊，熬过高中三年，人生尽是坦途！
八方来财：傻孩子啊，别白白耽误自己，想不明白就先跟着大众走呗，总归不会出太大差错。
.......
季序合上电脑，抱着头瘫在沙发上，这什么啊，怎么都是唱衰的啊，他只觉人生无望，脑子里一团乱麻。
正午时分，阳光正盛，穿透玻璃打在柔软的地毯上，明明是暖光，可为什么照不到人身上呢？
自己到底想干点儿什么呢？难道真的要滚回去？
为什么没有人支持呢？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呢？
祁琦和路憬的朋友们一样，尽管不认可季序的做法，但还是会希望季序得到自己想要的。
根本就不用深问，他们也都不会支持，但季序还是感谢他们，至少没彻底把路堵死。
为什么没有人发问呢？为什么要跟着大众走呢？为什么就不能停一年呢？
停一停人生就毁了吗？他们真正喜欢什么呢？他们为什么那么麻木呢？
怎么大人的世界那么无趣啊。
一时间，季序竟然真的无处可走，人生第一次体会到无助感，怪不得爸妈那么快就同意了，照这样下去，哪里等得到一年，只需半个月，自己就得乖乖缴械投降。
起初，季序还以为他们会对自己失望，还以为会引发出一场家庭斗争，现在，他总算是知道了他们为什么那么平静为什么那么快就接受了。
就连提出一年不许联系都那么痛快的答应了。
季序松开手，点开手机，没有未接来电，一个都没有...
一时间，分不清是谁做的决绝。
难道自己真的是在胡闹吗？
夕阳时分，路憬推开门，先倒了一杯水，喝完视线落到客厅，看到季序侧卧在沙发上。
落日的余晖落到沙发上，零零碎碎的暖光洒在季序的发梢，大片的橘光温和罩在季序的身上。
明明离得很远，可还是能看清季序皱着的眉头，能看清高挺鼻梁打下的阴影，能看到随着呼吸而不断颤动的眼睫。
一时间，路憬有些失神，堪堪是克制住自己往下看的冲动，就费了好大的力气。手机贴着他震动了两声，他侧过头，闭上眼也能感觉到亮星儿，睁开眼光晕在暗淡的地上乱窜。
路憬仰头抬起杯子，发现已经空了，他轻轻放下水杯，走上前，拿过沙发上的毯子，轻手轻脚地盖在季序身上。
又轻手轻脚地走回自己房间，拿了一个浅灰蓝和藕粉双面的眼罩，轻轻盖在了季序的眼睛上。
看到季序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才坐在地毯上，打开了手机回消息。
回完消息打开投影仪，将音量调至0，支着头看着。
季序刚睁眼就感觉一片灰暗，瞬间凉意窜上脊背，手不自觉地乱摸，还摸到了一团毛茸茸的东西。
不是，怎么看不见了啊？
不是，什么东西啊？眼睛还挺舒服的...
身上感觉被捆着一样，好难受啊...
刚一起身，整个世界就明亮了起来，随即就感觉到一阵慵懒的视线朝自己投过来。
路憬支着头，微微侧着身，发顶乱糟糟的，眼神懒懒地看着季序，像是刚醒。
从季序这个视线，能看到路憬有棱角的侧脸，还能看到路憬锁骨，锁骨上撑着一条皮绳，皮质的绳子中端落在路憬的衣服里。
随即视线被遮挡，听到了响指声，季序回过神来。
“醒了愣着做什么？”路憬看着他问。
季序转过去，对着路憬的头发，象征性地抚平了一下，笑着回：“是醒了，这不会是我弄的吧，你快整整，我没想到你会坐在旁边儿。”
路憬抬手整了整，把手边儿的遥控器拿起来，音量调大，也笑着回：“我也没想到你还有当Tony老师的想法。”
房间里多了点儿声音，季序起身喝了点儿温水。
路憬盯着手机回了条消息，对季序说：“季序，我们要下去吃顿饭，你想去吗？”
季序当然知道我们都有谁，但是心中不免还是有些落寞。
季序回：“当然可以啊，我自己在家多没意思啊，别着急啊，等我换个衣服。”
吃饭的地方不远，走路几分钟就能到，是一家老馆子，远远都能看到生意很好，路憬说，他们经常在这儿聚，老板和老板娘人很好，价钱也实在。
两人到场的时候，他们都已经到齐了。
张皓天扶着眼镜，看到他俩的时候，惊呼：“我去了，他俩怎么这么帅？我这可是精心挑选的衣服啊！周儿，你过来，我不要和他们坐一起！”
周启程挺直了背说“啧啧啧谁不是啊，我不换！他俩太帅了，我得给自己留点儿面子！你别过来啊！天儿，你安生会儿行不行。”
林风意摇着头腾了一个位子，坐在了方憧的左边。
点完菜，方憧还在盯着那俩大帅哥。
他们在聊着天，背后是嘈杂的人群，头顶小馆子里的灯光落下，打在两位棱角分明的面孔下，简直是视觉盛宴。
路憬脸上跟往常一样带着笑，能在不经意间让你感到暖心，也能在不经意间拒人于千里之外。
路憬向来是这样的。
可季序不一样。
初见的时候，方憧只觉得这是个高冷的大帅哥，不好惹，可是，见过之后，发现跟憬哥一样暖心，特别是知道他不上学之后，莫名觉得有些可惜。
林风意递给方憧了一杯果汁，问：“在看什么呢？”
方憧接过来，放在桌子上，支着头用下巴点了点：“看俩帅哥呢。”
看到男生们的视线看了过来，方憧接着说：“一个温柔型的，一个清冷型的，都很帅。”
可细细了解过后，又会发现俩人正好是反过来的，非常有意思。
张皓天和周启程眼巴巴地等着。
林风意听完先是扫了一遍俩帅哥，点了点头，又看到俩哥们望眼欲穿，以一种非常老套的姿态端坐起来，点着头：“天儿你们俩好好学习啊，至少还有一技之长呢。”
两人瞬间崩溃了，抱起头就开始控诉，从小学他们认识开始到现在，共同承担了一路的风霜，沐浴了一路的阳光，她们！怎么能用这样的话语！来描述他哥俩的付出呢？？
一时间，桌子上彻底热闹起来，哥俩非要讨个说法，路憬时不时笑着点个头，季序虽然是笑着的，心里却在想路憬的话。
刚才路憬低声跟他说：“你明天要出去吗？明天会有一个人来家里。”
饭馆里声音嘈杂，季序贴近路憬，先是回应了路憬的话：“不出去，”顿了一下又接着说：“啊？那我还是出去吧。”
路憬闻言挑了挑眉，投过来一束非常疑惑的目光：“为什么？”
季序以为是路憬家人，以为路憬是委婉的让自己先出去，他微仰着头，不理解他既然让自己走，又为什么还要问自己，但出于礼貌还是想出了一个折中的话：“那人家来你家里肯定是找你的啊，你又不在。”
说完当事人自我感觉良好，这样谁都有面子。
路憬听完，少见的顿了一会儿，想明白季序话里的意思，才接着缓声说：“不是为了赶你出去，是真的在问你明天有没有时间？”
季序听完自己先笑了，问：“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路憬也笑着：“看来猜中了啊，”他喝了口水，又接着说：“他叫邓以期，初中没上完就去忙自己的事儿了，现在开了几个旅馆，有一个院子，养些流浪的小动物。平常没事儿，我们也会去那边儿聚。他大你四岁，他说他特别擅长“家里蹲”，非常有经验。”
季序听完，特别想问他一句，是你说的吗？
但是转念一想，又不太可能。
还未开口，路憬就把身体朝他这儿偏了偏，头扬了一下，笑着说：“对不住啊，那哥俩嘴碎。他俩向来活泼，你要是不太喜欢的话，我就不让他来了。”
说完俩人，哥俩像是听到了一样，都默契地打了个喷嚏，还责怪对方是不是偷着骂他。
季序笑的更开了，说：“邓哥决定要来，你拦也拦不住啊。”
路憬顿了一下，不太清楚季序这句话的意思，又转头很认真地看了一眼季序，也笑了起来，没再说话。
季序并不太在意这种事情儿被说出去，自己既然干的出来，又怎么会害怕被别人说呢？
那哥俩当时虽然没说什么，但还是和别人说了啊。
不对，自己才是外人。
“你说是不是，序哥？”
季序抬头，不清楚状况，效仿刚才路憬的做法，点了点头，随后张皓天满意地和周启程互呛。
吵闹完，饭菜才上桌。
他们学校是本市最好的高中，他们也都是在尖子班里的，季序低头安静吃着菜，时不时附和着笑两声，他并不想参与有关学校的任何话题，还好有路憬，也不怎么说话。
吃完饭各回各家，路憬和季序一道回去，吃饱喝足后心情都是极其美好的，季序跟在路憬身侧，始终差着一步距离，刚到楼下，路憬就转过身。
路憬伸出手，钥匙在他修长的手指间垂着，温声道：“季序，你先上去吧，我晚会儿回去。”
季序接过钥匙，顿了一下，看着路憬似乎想说一些话，可几番抬头，欲言又止，最后也只是答：“好。”
昏黄的路灯将二人的影子拉长，季序看着路憬的影子离开，才转身上楼。短短几天，路憬每天都会出去转一会儿，这应该是他的习惯，他不能随意破坏。
路憬是每天都有出去转转的习惯，刚才他也看出了季序似乎是想说一些话，他并没有接着话说，他有些害怕会和他想的一样，他不能容许这种情况发生。
短短的几天，已经反常太多次了。
路憬打开手机给哥俩发：谢了。
哥俩虽然不知道发生了啥，但还是说：不谢，咱哥俩不说这些。
就连回复都离奇的一致，或许是太同频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步入正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