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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亲子鉴定 狸猫还是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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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天气还稍有凉意,薄雾弥漫之时,一位打扮精致得体的少年女生按响了山间别墅的门铃。
“您好,我是叶迁吟。”少年眉眼弯弯对门铃道。白色的长裙随风飘起,一双紫罗兰色的眼睛美得动人心魄。
不多时,一位身穿燕尾服的男人从别墅内走出,亲自为叶迁吟打开了大门。
“抱歉叶阁下,夫人正在忙,可能要等会儿才能接待您。”管家温声道,对叶迁吟的态度十分客气。
她是谁?长得和母亲好像啊。
客人光临的动静可不小,走廊的拐角处,另一名少年女生趴在墙边偷窥着客厅里的来者。
“没事,本来也是我有事情要和夫人说的。”叶迁吟摘下头上的贝雷帽,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变。只是视线不经意扫过刚才人影晃动的地方。
暗处的少年顿时瑟缩回去。
墙上的时钟走向10:30时,一位气质华贵的女人才从楼上走下来。
只不过紫色的眸子扫过客厅中坐着的叶迁吟时,眼神中的不屑和傲慢简直要溢出来。
“久等了。”闻人不语坐在叶迁吟对面的沙发上,“叶小姐有何贵干?”
“是这样的夫人。”叶迁吟柔声细语,并没有在意闻人不语的态度,从包里拿出一份报告,摆到茶几上。
“不久前,我无意看到了您在财经杂志上的照片,发现您与我眉眼有着相似之处。”
她缓缓抿了一口茶,看着闻人不语拿起报告。
“……出于好奇心的驱使下,我托人找到了您公司的高管,并且在之后得到了这份报告。”
闻人不语的dna是半公开的,她的亲生孩子意外丢失,十几年从未放弃寻找。做过的亲子鉴定数不胜数,稍微有点人脉手段的人都能拿到。
此时她的神情慢慢凝固,不可置信地看着报告上亲子关系的诊断结果。
“你是……!”
叶迁吟柔和地笑了笑,“我是您失散多年的亲生孩子啊。”
暗处的少年:啊?!
她是母亲的女儿,那我是谁?
霎时间,各种真假千金的小说情节在她脑海里复现。
完了,自己难道接下来要被陷害然后被赶出家门吗?还是说自己陷害她然后让这个真千金被人厌恶赶出家门,最后真千金再换上超厉害的马甲霸气归来,打脸自己?
别、别想太多,万一是自己的姐姐或者妹妹呢。
越想越害怕,少年只得先安慰自己。
“刘管家,立刻安排一辆车,联系枭山市第一医院,我要和这位小姐去一趟。”闻人不语紧紧攥着报告,眼中是掩藏不住的惊涛骇浪。
管家猝不及防听了一个大瓜,但专业素养让他很快反应过来,迅速联系医院安排司机了。
怪不得他刚开始见到这位阁下就感觉眼熟呢,更别说那如出一辙的眼睛了。
话是如此,再怎么感觉相像也要去做鉴定,毕竟这是个有异能者存在的世界,难保不会有人伪装这位深壬省首富的孩子。
“我必须要亲自确认一下。”闻人不语看着手上的报告,一时间思绪有些杂乱,然而一抬头,就看到叶迁吟正紧紧地盯着另一边的走廊。
“你在看什么?”闻人不语脸色一沉。
叶迁吟好像看不懂人的脸色,纤长的手指向阴暗的走廊。
“我好像看到了一位跟我差不多大的女孩。”
闻人不语眼眸一暗,“那是我六年前从孤儿院带回来的,经过亲子鉴定明明证明了是我的儿子,可如今……”
叶迁吟若有所思,“这样啊……那不如带上令千金一起去医院测一下dna?”
暗中的少年一反常态,眼神歘地亮了起来。
闻人不语紧紧地抿着唇,半晌才说,“不用……管家,你去拔闻人谨的几根头发。王姨,看好小姐,别让她出来。”
闻人谨大失所望,心下哀叹。
叶迁吟的笑容微微滞住,缓缓起身,“嗯,听您的安排。”
端的是一副温柔明理的模样。
那边安排妥当,两人客套地走出别墅,共同前往第一医院。
被王姨强行推回房间的闻人谨则是委屈地望着墙壁。此时此刻,她心中那股渴望自由的火焰越燃越旺。
假如,她是说假如。如果自己真的不是闻人不语的儿子,岂不是就能出去了!
隔着单向玻璃上完今日的课程,闻人谨边听讲,边见缝插针地完成着课后作业。
老师看不到她在干什么,一口气讲完一篇课文,听着麦克风那边传来闻人谨时不时的回应,觉得这份工作舒适极了。
学生乖,薪资高,只用讲课、解答和批作业。虽然说……每天对着反光的玻璃讲课,多少感觉有点怪。
上完课了,王姨就拿着手机、平板和笔记本走进来,面无表情将电子产品扔给闻人谨,然后站在一边监督着她不乱看。
不过她也不是特别严格,看到闻人谨去搜当下时兴的新梗时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闻人谨抱着手机,因为一条评论使劲憋着笑,想着真假千金的事情才好不容易忍下笑意,她下意识点那条评论就想回复。
一只手伸过来,王姨严厉的声音响起:“不行,夫人不允许。”
闻人谨试图钻空子,“我只是复制当应声虫。”
王姨面无表情道:“那也不行。”
那这也太无趣了。闻人谨抿唇,不再说话。
这样的事情每隔一段时间就要上演一次,刷了会科普视频和趣味实验,闻人谨睡眼惺忪地准备去眯一会儿。
王姨抱着三样设备里里外外检查一遍,确认没有任何信息泄露出去,这才放心地拿走电子设备。
刚睡下没多久,闻人谨就被人暴力地从床上拽起来。
嗯?发生什么了,地震了吗?闻人谨一脸茫然,眼皮子还没睁开,便被人劈头盖脸一顿骂。
“呦,睡得这么香呢,女士你可真是千金娇贵啊!”
“鸠占鹊巢的杂种,这是你的东西吗你就理所当然的用?要不要脸!”
闻人谨被一句鸠占鹊巢砸醒了。
面前的几人是在别墅里干活的佣人,平日和闻人谨见得不多,几年下来看见闻人谨脸的次数屈指可数,如今却大摇大摆地踏入禁令区撞开闻人谨的房门。
闻人谨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她脑袋浑浑噩噩的,那丝不对劲很快从脑海中溜走。
楼梯口,叶迁吟还是穿着白裙,她温声细语地和王姨说着话,王姨往日严肃的脸如今笑成了一朵花,两人其乐融融,氛围和洽。
闻人谨心下一沉,难道这些佣人的行为是王姨、不,母亲授意的!?
叶迁吟注意到了闻人谨,她目光移过来,上上下下打量着闻人谨,直到闻人谨不适地瞪过来,这才笑着说:“你就是母亲几年前认下的女儿吧?跟我来,母亲想跟你说些话。”
这就叫上母亲了?闻人谨紧咬着后槽牙,想要甩开叶迁吟伸过来的手,但又怕她趁机陷害自己,只得不情愿地跟着叶迁吟走下去。
王姨在看到闻人谨时表现了一个零帧变脸。
“她不能出房间。”看到叶迁吟又笑了,“不过有大小姐您的看管,我也就放心了。”
这变脸速度之快看得闻人谨瞠目结舌,同时内心也涌出一股强烈的不安感,王姨还有这一面吗?和她相处这么多年,没想到居然还是个变脸高手。
叶迁吟也笑了笑。
听着楼下的寂静和叶迁吟这莫名其妙的笑容,闻人谨的不安更强烈了。
踏下一阶旋转楼梯时,一阵强烈的危机预警从闻人谨心中突兀升起,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仿佛都沸腾起来,叫嚣着要远离身侧的人。
“放开我!”闻人谨下意识甩开叶迁吟。
“你…!”叶迁吟被大力甩开,一个站立不稳就顺着楼梯跌下去。
□□碰撞栏杆夹杂着叶迁吟的尖叫声,闻人不语震惊地走上前,及时接住了滚落的叶迁吟。
鲜血顺着额头流下,叶迁吟一把拽住闻人不语的胳膊,将唇凑到她耳边说了几句话,随后便晕了过去。
闻人不语愣愣地抱着她。
闻人谨着急忙慌从楼上跑下来,“对不起对不起母亲,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我突然怎么了,但是我……”
“管家叔叔,麻烦您叫一下救护车!”
“够了!”闻人不语目光移向闻人谨,她手臂微微颤抖,起身一把拎住闻人谨的领子。
她的神色带着显而易见的愤怒,将她扔出了大门外。
“你不是喜欢外面吗,喜欢自由吗。好,今天我就满足你。”
闻人谨瞪大眼睛,立刻上前几步揪住母亲的衣角,苦苦哀求道:“对不起母亲,您原谅我这一次吧,求求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闻人不语拽回自己的衣角,声音粗里粗气低吼着:“给我滚,再也不想看见你这种恶心的东西了,滚的越远越好,你个杂种!”
“管家,清客关门!闻人谨,有本事你就去找政府为你申冤去啊!既然从前外界就不知道你的存在,那么从今往后,你我二人就再无瓜葛!”
直到那扇陌生的大门在她眼前关闭,闻人谨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愣愣地站起来。
闻人谨浑身发抖,一时间甚至觉得太不真实了,这是梦吗?怎么会有这么让人难受的梦。
闻人家,深壬省首富,而她闻人谨,在三天前是闻人家唯一的千金。
尽管……外界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多。
一时间,闻人谨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害怕后悔。
那我以后吃什么,住哪里,我以后该怎么办?我该何去何从!?
对未来的担忧这一瞬间压过了见到外界的喜悦。
“妈妈,不要!我……我,我不再向往外面了你别赶我走!”
“对不起,您给我一处容身之地吧,我绝对不会碍迁吟小姐的眼的!”
“妈妈……不,夫人,您原谅我这一次吧!”
她跪在大门前,又拍又捶,哭喊着。希冀母亲看在相处这些年的份上心软。
别再抛弃我……
尽管母亲对她的态度并不算好,但是……但是……除了这里她无处可去了!
可是直到膝盖磨破,手掌红肿渗血,闻人家的大门依旧没一点动静。
累了,冷了,夜色渐深,闻人谨才愣愣地站起来,认清了自己已经无处可去的事实,于是浑浑噩噩地往外走。
……她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但,她想活下来。
别墅内灯火通明,方才重伤的“真千金”此时恢复了正常,看着月下的背影,并不意外。
紫眸的主人嘴角轻轻勾起,举起手机对着月下的背影拍了照片,心情愉悦地用手指卷起头发。
“…...老大,人已经送出去了。”
夜深,周遭的大树随风簌簌作响,组成张牙舞爪的怪物形状,让本就崩溃的闻人谨更加害怕。
拐卖?怪物?流氓?
那种对外界的向往和喜悦再也没有了,取之而来的是深深的恐惧。
可笑的是,她曾经以为自由比生命更重要,试想过不顾一切地逃离这个家,而如今出来后却发现没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了。
别墅在的位置处于山间,灯光渐渐远去。黑暗中,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推着她向前走着。面对着陌生的环境,她除了害怕毫无办法。
今夜的明月格外亮眼,闻人谨的双眼被刺激得挤出生理性泪水。心口翻涌着无数情绪,一想起母亲和管家冷漠的态度她便感觉周身如坠寒窟。
白色的身影恍惚中浮现在她眼前,几年的相处也如此冷漠吗……竟然比不上一纸血缘报告。
生理性的泪水汩汩流下,闻人谨蜷缩着泣不成声。
她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只记得日升月落了30次。周遭全是陌生的环境,闻人谨捧着手里的包子,呆呆地坐在河边的芦苇丛里。
流浪的这些天,她被人收留过十次,帮助过十三次,可每每都是没过多久,那些人家就变了脸色赶她走。
吃完了身上最后一个包子,闻人谨看着水面倒映出的影子,扯了扯嘴角。
其实也不奇怪,她就是这样天煞孤星的命格。走到哪就会带来厄运,所有帮助过自己的人都会遭遇不好的事,所有人都会讨厌厌恶自己。
啊,可是,可是……
可是我明明什么也没做啊,为什么我要遭受这些呢。
闻人谨鼻子酸涩,喉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忍不住哽咽起来。
到底是因为什么啊,难不成我是什么某些人说的“出生即原罪”吗。
命运竟当真如此残忍。
闻人谨越想越委屈,泪水滴答滴答滴在水面上。
就算我有什么过错,至少要让我知道我干了什么吧。闻人谨哭着哭着突然生气,狠狠拍了下水面,内心伴随着深深的无力。
她想过找工作的,可是那些店也是,干了一天就不让她干了,过了试用期就辞退,过分点的钱不给结还一边骂一边打她。
真是可恨……她的路都被堵死了,她到底要怎么做?
模糊的视线中,闻人谨的余光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物体顺着水流往下走。
闻人谨的呜咽声顿时止住了。
虽然是在白天,但这里人烟稀少十分荒凉。一时间无数的都市传说怪谈在她脑子里浮现。
什么水鬼索命,水猴子,引路鱼……
闻人谨一边惊恐地盯着那个不明物体,一边往后退远离河边。
河水还是比较浅的,离得近了,闻人谨才发现这是一个人。
水里……人……
一个16岁的女孩哪里遇到过这种事,闻人谨脑袋轰地一下懵了,随后荒谬和恐惧的情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此时的闻人谨只有一个念头,快去报警!
“哗啦——”
然而甚至不等闻人谨起身去找附近的治安所,水里的人就突然站了起来,掀起一片水花。
闻人谨,16岁,女,此时此刻爆发出了她人生中第一次但绝不是最后一次的尖叫。
“啊——!!鬼啊!!!”
或许是极度恐惧下腿直发软,也或许是太久没吃饱了,闻人谨连滚带爬没走几步,就被“鬼”提起了领子。
“我不是鬼,别乱叫,我是人。”对方浑身湿透了,棕色的衬衫贴在皮肤上,带着薄茧的手随后抓住闻人谨的手指,摁在自己的脉搏上。
感受到对方尚有温度的手和有力的脉搏,闻人谨才哆哆嗦嗦地松口气。
“那、那你刚才怎么……”还在被对方提着领子,闻人谨小心翼翼地问。
“嗯…这个嘛,其实是我工作的一个内容啦,需要在水下憋气练习,为了更加模拟实战……咳,总之我们俱乐部选择了人烟稀少的这条河……”说完女人瞥了闻人谨一眼,把她放下来。
但是谁也没想到,这边居然会有这么一个小女孩。
“哦哦,抱歉…”得知了自己误会对方,而且刚才还那么尖叫,骂人家是鬼,闻人谨一时间尴尬无比,手足无措。
女人浑身湿透了,黑色头发服帖地贴在皮肤上,呈现出略卷的样子。墨绿色的眼眸半瞌着,一双桃花眼仿若带着钩子。面庞有些冷硬,但眉眼却很温柔。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神态松弛,丝毫不见尴尬。
瞧着漫不经心的,眉眼淡然,似乎是在思考怎么处理闻人谨。
闻人谨当即心下一慌,这人不会要灭口她吧?
她能跑得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