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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藏在岁月里的心动 周末的晨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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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晨光来得慢悠悠，没有工作日急促的闹钟催促。
苏念睡到将近八点才醒，窗帘拉着大半，房间里是柔和朦胧的光线。室友一个回家，另一个出门和朋友约会，宿舍安安静静，只剩下她一个人。
醒过来的第一秒，她下意识摸过手机。
聊天框停留在昨晚，陆知珩那句晚安，还有落在唇角那个轻轻浅浅的吻，一回想，脸颊又开始发烫。
她慢吞吞地洗漱，翻衣柜挑衣服。想到要去后山看银杏，最后选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长裙，外面搭一件浅卡其色的薄外套。对着镜子梳好头发，简单涂了一点润唇膏，背上小小的帆布包。
刚收拾妥当，手机就响了，是陆知珩。
“醒了吗？我在楼下。”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清润温柔。
“刚收拾好，马上下来。”
苏念快步下楼，一眼就看见梧桐树下的人。
陆知珩穿了一件焦糖色的针织衫，衬得眉眼愈发温润，手里拎着一个帆布袋子，看见她，眼底笑意立刻漾开。他走上前，很自然地牵住她的手。
“早餐买好了，先吃一点再上山。”他把袋子递给她，里面是温热的三明治和一杯无糖豆浆。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苏念咬了一口三明治，松软的面包混着鸡蛋的香气。
“刚到没多久，怕太早喊你，打扰你睡觉。”
后山离宿舍区不算远，沿着校园后方的石板路往上走。这条路平时走的人不多，两旁长满灌木，空气里带着草木独有的清苦香气。
越往上走，视野越开阔，大片的银杏林出现在眼前。
枝头的叶子一半还保留着翠绿，一半染上浅淡的金黄，阳光穿过枝叶缝隙落下来，满地碎金。风一吹，金黄的叶片轻轻摇晃，偶尔有一两片悠悠扬扬飘下来，落在草地上。
“好漂亮。”苏念松开他的手，往前走两步，仰起头望着满树银杏，眼睛亮晶晶的。
陆知珩站在她身后，安静看着她。比起眼前的银杏盛景，他好像更偏爱看她欢喜的模样。
“之前一直想带你来，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他慢慢走到她身侧，低声说，“以前只能借着自习、讨论论文的由头约你，想单独带你出来散心，总要反复斟酌，怕太过明显，让你察觉到异样。”
苏念转头看他，心里软软的。原来那些看似不经意的邀约，背后都是他反复思量的小心思。
“那现在不用再找理由啦。”她笑着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银杏叶，递到他面前，“我们是恋人，可以光明正大地一起看风景。”
陆知珩垂眸，目光落在她捏着叶子的指尖，顺势握住，和她十指相扣。
两人慢慢在林间的小径散步，脚下积着薄薄一层落叶，踩上去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响。林间偶尔有别的游客，大多是结伴而来的同学，看见他们相牵的手，只是淡淡一笑，并不打扰。
“陆知珩，”苏念边走边开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天晚上，我没有问出那句话呢？如果我一直没有勇气，我们是不是就一直停在朋友？”
这个问题她想了很久。一想到还有另一种可能性，心底就轻轻发颤。
陆知珩脚步放缓，侧过头认真看着她。
“我做好了长久等下去的准备。”他语气平静，却无比郑重，“如果你一直不敢开口，我会继续陪着你，照旧对你好，等到毕业，一起留在这座城市，慢慢陪着你，直到你愿意相信我的心意。当然，我也给自己设了一个期限，如果到毕业那天，你还是没有动心，我就把喜欢藏好，安安稳稳做你的老朋友。”
他从来没有打算逼迫她，所有的等待，都给足了她退路。
苏念停下脚步，望着他，鼻尖微微发酸。她往前一步，轻轻靠在他肩头。
“幸好我说了。”
“嗯，幸好。”陆知珩抬手，轻轻揉着她的发顶。
他们在林子深处找了一块干净的大石头坐下，并肩靠着，晒着暖融融的太阳。苏念靠在他肩膀上，手里把玩着那片金黄的银杏叶，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说话。
聊高中时候的趣事，聊某次月考两个人刚好排在相邻的名次，聊大学刚入学，他特意查好她的课表，悄悄和她选了同一间自习室。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被她从前忽略的、藏在岁月里的心动证据。
不知不觉，日头慢慢爬到正中。
“要不要下山去吃饭？”陆知珩低头看她，“山下有一家家常菜馆，味道不错。”
“好。”
下山的路比上山轻松，两人依旧牵着手，慢慢往下走。那家小馆子藏在校外老街里，店面不大，收拾得干净温馨。老板和陆知珩似乎认识，看见他们，笑着打趣一句：“今天带小姑娘一起来？”
苏念耳尖一红。
陆知珩淡淡应了一声，没有否认，伸手帮她拉开椅子。
点了几道清淡的菜，都是苏念爱吃的口味。吃饭的时候，他习惯性帮她挑掉菜里她不吃的葱姜，动作自然流畅。
“复试准备得怎么样了？”苏念夹起一块排骨，随口问道。
“差不多了，最近一直在看专业资料。”陆知珩看向她，“等复试结束，我们可以抽一个周末，去近郊走走，那边有一条河，秋天风景很好。”
“好呀。”苏念满心期待。
一顿午饭吃得松弛惬意，没有论文的压力，没有忐忑的猜测，只有安稳的陪伴。
吃完饭，两人沿着老街慢慢往回走。街边有卖小饰品的小摊，五颜六色的发夹、手链摆在一起。苏念停下脚步，好奇地多看了两眼。
陆知珩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轻声问：“喜欢哪个？”
“不用啦，就是看看。”苏念笑着摆手。
陆知珩却已经弯腰，目光在摊子上扫过，拿起一对银杏形状的银饰小吊坠，一个偏金色，一个是素银底色。
“这个。”他付了钱，把金色那一枚放到苏念掌心，“一人一个，当作我们的小纪念。”
吊坠小小的，打磨得很精致，纹路是银杏叶片的样子。
苏念捏着吊坠，心里甜丝丝的。她踮起脚，飞快在他脸颊碰了一下，像偷糖的小孩，碰完立刻低下头，不敢看他。
陆知珩一愣，随即低低地笑起来，眼底盛着温柔的光。
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阳光正好，他们没有直接回宿舍，绕到湖边的长椅上坐着休息。
湖面平静，偶尔有锦鲤甩着尾巴游过，荡开一圈圈涟漪。
“下周我论文终稿就要交了，接下来几天估计又要忙起来。”苏念轻轻叹气，“可能没有太多时间陪你散步。”
“没关系。”陆知珩握住她的手，“你安心改稿，我就在旁边陪着你。忙完之后，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他从来不会要求她分出时间陪伴，只会安静站在她身后，接住她所有忙碌和疲惫。
时间一点点流淌，夕阳慢慢西斜，天边染上柔和的橘色。
等到天色渐晚，才起身往宿舍方向走。
快到女生楼下的时候，陆知珩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
“今天开心吗？”
“特别开心。”苏念用力点头，指尖摩挲着口袋里那枚银杏吊坠。
“等我复试结束，再带你去别的地方。”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念念，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很期待。”
晚风轻轻吹过，卷起路边的落叶。
苏念望着他温柔的眉眼，心底满是安稳。
从前她总觉得，爱是遥不可及、需要鼓起全部勇气才能触碰的东西。直到遇见陆知珩才明白，最好的爱，是他懂得她所有胆怯，陪着她慢慢往前走，不用慌张，不用害怕。
“那我上去啦。”
“嗯，早点休息。有事随时找我。”
苏念转身走进宿舍楼，走到楼梯口，回头望了一眼。陆知珩还站在原地，朝她挥挥手，直到她身影消失在楼道口，才转身离开。
回到宿舍，她把那枚银杏吊坠拿出来，小心翼翼放在首饰盒里。
手机弹出陆知珩的消息：【到家了吗？今天的银杏，很好看，不过不及你。】
苏念抱着手机，趴在桌子上，忍不住弯起眼睛。
往后还有很多秋日，很多银杏，很多可以一起慢慢共度的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