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通信记录》魏有君

13、013 197

　　1972年春·礼物附卡与校内通信档案
　　01｜一件会说话的礼物
　　霍格沃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收件人：阿德莱德·冯·艾德尔施泰因
　　赠送人：西里斯·布莱克
　　礼物是一只精致的银色小盒子，盒盖上刻着一条盘绕的蛇，蛇眼嵌着两粒绿色的小宝石。
　　做工倒是不错。

　　盒内附了一张卡片：
　　致亲爱的艾德尔施泰因小公主：
　　听说你最近有了不少忠心耿耿的追随者。
　　考虑到你每天有那么多话要说，我特意替你准备了一件能代劳的礼物。
　　不必谢我。
　　祝你用得愉快。
　　——西里斯

　　阿德莱德读完卡片，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伊尔莎坐在旁边，提醒她：“艾达，我觉得你最好先检查一下。”
　　“不过是个盒子。”
　　阿德莱德打开了盖子。
　　下一秒，西里斯那令人讨厌的声音便响彻了公共休息室：
　　“肃静！肃静！请各位注意礼仪！”
　　“艾德尔施泰因小公主驾到！”
　　“这里站着一位比你们所有人都重要的小公主！请立刻起立，向她致敬！”
　　附近的学生纷纷转过头来。
　　盒子停顿了一下，又开始：
　　“肃静！肃静！请各位注意礼仪——”
　　阿德莱德猛地合上盖子。
　　声音仍然从盒子里传出来。
　　“艾德尔施泰因小公主驾到！”
　　伊尔莎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几个平时常跟着阿德莱德的女孩围了过来。其中一个还以为这是什么特别的炼金礼物，问她是不是需要帮忙。
　　“不需要。”阿德莱德说。
　　盒子立刻喊道：
　　“请听从小公主的命令！”
　　这下连旁边几个高年级学生也笑了起来。
　　阿德莱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抽出魔杖，接连试了两个静音咒。第二个咒语终于让声音变得很轻，但盒子仍然坚持不懈地重复着那几句话。
　　伊尔莎凑过去看了看。
　　“施咒的人应该把声音附在了盒子内部的银片上。普通静音咒只能暂时压住。”
　　“我看得出来。”
　　“那你打算怎么办？”
　　阿德莱德将盒子收进书包。
　　“先拆开看看。”
　　“然后呢？”
　　“然后给西里斯写信。”
　　02｜礼物退还通知
　　霍格沃茨。信件附在原先那只银色小盒子上，盒盖已被重新装好。
　　布莱克先生：
　　礼物收到了。
　　盒子的炼金结构没什么特别值得称赞的地方，倒是那道声音储存咒，比我原先想的精妙一些。我检查过，你在银片上做了重复触发的处理，所以即使合上盖子，声音也不会停止。
　　看来你为了让我不得安宁，确实花了不少心思。
　　如果你肯把这份心思的一半用在正经研究上，说不定真能做出点值得让我另眼相看的东西。
　　盒子还你。
　　我已经解除了里面的咒语，银片和其他零件都没有损坏。你可以重新使用它们。
　　另外，下次送礼物之前，最好先考虑一下收礼的人愿不愿意陪你开这种玩笑。
　　不是每个人都像詹姆·波特那样，愿意为你那些无聊的把戏鼓掌。
　　阿德莱德·冯·艾德尔施泰因

　　信纸下方另添一行：
　　还有，西里斯，下次别把自己的声音录得那么大。整个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都听见了。

　　西里斯收到盒子后，在原来的礼物卡片背面写道：
　　西里斯：你明明可以直接扔掉。

　　卡片再次寄回时，下面多了阿德莱德的笔迹。
　　阿德莱德：我不喜欢浪费东西。尤其是银制品。
　　西里斯：当然。小公主连生气都得算成本。
　　阿德莱德：至少我知道银子值多少钱。
　　西里斯：你该不会还想告诉我，你把那块银片熔了能卖几个加隆吧？
　　阿德莱德：如果你愿意出更高的价钱买回去，我也不介意。
　　西里斯：你真是个可怕的女人。
　　阿德莱德：谢谢。现在把我的卡片还来。

　　卡片最终仍留在了西里斯手里。
　　至于那只银盒，他没有扔掉。几天后，詹姆发现它被摆在西里斯的床头，原先刻着盘蛇的盒盖已经重新擦亮。
　　“她把咒语拆了？”詹姆问。
　　“拆得干干净净。”西里斯说。
　　“那你的礼物不是白送了？”
　　“白送？”西里斯抬起头，“她为了拆那东西，肯定研究了一个晚上。”
　　詹姆想了想。
　　“所以你觉得自己赢了？”
　　西里斯笑起来。
　　“至少她没舍得扔。”
　　他合上盒盖，随手把它放回床头。
　　03｜魁地奇赛后通信
　　詹姆致西里斯，1972年3月。
　　今天的比赛太棒了。
　　你看见彼得了吗？他在看台上喊得比谁都响，连规则都没搞明白，就一直喊我们名字。我差点从扫帚上笑摔下来。
　　下次给他做个徽章算了，一喊错口号就让他自己唱歌。
　　詹姆

　　西里斯的回复：
　　好主意。
　　不过徽章都省了。让他去记分就行——保证比任何恶作剧都精彩。
　　说真的，他居然以为追球手负责抓金色飞贼。
　　西里斯

　　同一日下午，阿德莱德致西里斯。
　　你们觉得彼得有意思。
　　他喊错规则，你们笑。他记错比分，你们笑。他试着跟你们一起开玩笑，你们还是笑。
　　今天他发现自己记错比分的时候，先看了你一眼，才跟着笑的。
　　你没注意到。
　　你只在意大家笑得够不够开心。
　　阿德莱德
　　04｜走廊争执记录
　　霍格沃茨，日期不详。根据在场学生的回忆整理。
　　阿德莱德在二楼走廊拦住了西里斯。
　　他正跟詹姆和彼得说话，手里拿着那只银盒。盒盖上的蛇已经被磨得发亮，里面的声音咒似乎又被他改过了。
　　刚才他打开盒子，里面便传出一阵尖细的声音，模仿彼得回答教授提问时结结巴巴的腔调。
　　詹姆笑得弯下了腰。
　　彼得也跟着笑，脸却红得厉害。
　　阿德莱德走过去，伸出手。
　　“给我。”

　　西里斯挑起眉毛。
　　“小公主，你什么时候开始检查格兰芬多的私人物品了？”
　　“盒子。”
　　“你不是已经把它还给我了吗？”
　　“我现在想再看看。”
　　西里斯把盒子递过去，嘴角还带着笑。
　　阿德莱德检查了一下里面的银片，抽出魔杖，解除了新添的声音咒，随后把盒子塞回他手里。

　　西里斯低头看了一眼。
　　“怎么？没刻布莱克家的纹章，入不了小公主的眼？”
　　“你拿它取笑彼得？”
　　“有什么问题？”
　　“我觉得很没意思。”
　　西里斯嗤笑一声。
　　“说得好像你从来没笑话过人。”
　　“我当然笑过。”阿德莱德说，“可彼得刚才连笑都要先看看你是什么表情。”

　　西里斯的笑容淡了一点。
　　“彼得自己都没意见，你替他出什么头？”
　　“那你问问他。”
　　两个人一同看向彼得。
　　彼得愣在那里，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饼干。
　　“我……我没关系的。”他连忙说，“真的，西里斯，我知道你只是开玩笑。”
　　西里斯摊开手。
　　“听见了？”
　　阿德莱德看着彼得。
　　“你不用因为他站在这里就这么说。”
　　彼得更加窘迫了。
　　“我真的没生气，艾德尔施泰因。”

　　詹姆原本还在笑，这时终于察觉气氛不对。
　　“行了，西里斯。反正那玩意儿已经不能用了。”
　　“我又没问你。”
　　西里斯将银盒往长袍口袋里一塞，转向阿德莱德。
　　“满意了？”
　　“谈不上。”
　　“那真遗憾。”
　　“西里斯，你明知道他不喜欢被人这样取笑。”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有眼睛。”

　　西里斯脸色一沉。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什么都知道？”
　　“至少我看得出他刚才不自在。”
　　“彼得是我的朋友。”
　　“我知道。”
　　“那就别教我怎么跟朋友相处。”
　　阿德莱德也有些恼火。
　　“你以为叫上一声朋友，就能随便拿人寻开心？”
　　西里斯盯着她，半晌没有说话。
　　走廊里的几个学生已经悄悄放慢了脚步。有人认出了阿德莱德，停在不远处，却没有贸然插话。
　　西里斯注意到了那些目光。
　　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少管闲事，艾德尔施泰因。”
　　他说完便转身离开。
　　詹姆看了看阿德莱德，又看了看西里斯的背影，最后拍了一下彼得的肩膀，带着他追了上去。
　　阿德莱德没有追。
　　她站了一会儿，才重新拿起自己的书。

　　一名平时常跟着她的斯莱特林女生走过来，小声问：“艾达，要不要我去找布莱克谈谈？”
　　“不用。”
　　“可他刚才对你那么无礼——”
　　“他一直这样。”
　　阿德莱德把书抱好，往楼梯方向走去。
　　走出几步，她又停下来。
　　“还有，别去找彼得问这件事。”
　　那女孩有些意外。
　　“为什么？”
　　“他已经够难堪了。”
　　阿德莱德说完便继续往前走。

　　目击者补充：
　　当晚，西里斯没有再打开那只银盒。
　　詹姆问他是不是准备重新施咒。
　　“当然。”西里斯说，“我还有好几个主意。”
　　“还拿彼得开玩笑？”
　　西里斯正在转动盒盖，听见这话，抬头瞥了彼得一眼。
　　彼得连忙笑了笑。

　　西里斯低下头。
　　“算了。那个声音我自己都听腻了。”
　　他把盒子扔进抽屉，随手拿起了床边的魁地奇杂志。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彼得：
　　“明天下午去不去看詹姆练飞行？”
　　彼得立刻点头。
　　“去！”
　　“那别睡过头。”
　　西里斯翻了一页杂志。
　　“上次我们等了你半天。”
　　这回彼得笑得自然多了。
　　05｜麦格教授的警告函
　　致詹姆·波特与西里斯·布莱克：
　　我已经收到关于你们近期恶作剧的报告。
　　不管你们觉得自己多有趣，都不准在走廊、公共休息室或魁地奇看台使用未经许可的魔法物品干扰其他学生。
　　还有一点：拿同学的失误、外貌或能力反复取笑，不会因为对方也跟着笑，就变成无害的玩笑。
　　再发生类似的事，我会考虑进一步的纪律处分。
　　请认真对待这封信。
　　米勒娃·麦格

　　詹姆在信纸下方写道：
　　她是不是知道徽章的事了？

　　西里斯回复：
　　还没做出来呢，你慌什么？

　　詹姆：
　　你说得对。
　　两人的对话到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