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和好 那天江迟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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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江迟加班到十一点。
下楼的时候，外面在下雨。
她站在门口，正准备叫车，看见台阶下站着一个人。
没打伞。
白衬衫湿透了，贴在身上，头发也湿了，一缕一缕贴在脸侧。
手里拎着一个文件袋。
“陆见微？”
陆见微抬起头。
“下班了？”
“你站这儿多久了。”
“没多久。”
江迟走过去，把伞撑到她头上。
“你疯了？下雨不打伞。”
“忘了。”
“……”
“江迟。”陆见微把文件袋递过来，“给你。”
江迟接过来，打开。
是一份离职证明。
她愣住了。
“你……”
“我辞职了。”陆见微说。
雨声很大。
江迟看着她，半天没说话。
“你说什么。”
“我辞职了。”陆见微又说了一遍，“今天办完的手续。”
“你疯了。”江迟的声音有点抖，“你在 MUSE 做了八年。”
“八年。”陆见微点头，“够久了。”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再隔着八百公里跟你打电话。”陆见微说，“不想再在开会的时候看手机，等你回消息。不想再每次你来上海，我都得算着日子。”
“……”
“江迟，”她看着雨，“我三十一了。我不想再等。”
江迟看着她。
看着她湿透的衬衫，看着她贴在脸上的头发，看着她眼睛里的东西。
“那你以后怎么办。”
“开工作室。”陆见微说，“上海这边，有人找我合伙。”
“你都想好了。”
“想好了。”
“什么时候想的。”
“你走的那天。”陆见微说，“你上了飞机，我站在机场，忽然想明白一件事。”
“什么。”
“我这些年拼命往上爬，是因为我觉得，站得越高，就越不会被人丢下。”她笑了一下，“结果我站到最高处，还是把你丢了。”
江迟的鼻子，酸了。
“陆见微。”
“嗯。”
“你知不知道，”江迟说，“你这样，我会很有压力。”
“为什么。”
“因为你为我放弃了那么多。”
“不是为你。”陆见微说，“是为我自己。”
“……”
“江迟，”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伞下，抬头看她，“我这辈子，就任性这一次。”
江迟看着她。
雨落在伞面上，噼里啪啦地响。
“陆见微。”
“嗯。”
“你进来点。”江迟把伞往她那边偏了偏，“淋湿了。”
“我已经湿了。”
“那也进来。”
陆见微往里走了一步。
两个人挤在一把伞下，肩贴着肩。
江迟低头，看见她湿透的衬衫贴在身上，勾出肩和锁骨的线条。
“看什么。”
“看你。”
“湿成这样，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
陆见微笑着，抬手，把湿头发往后拢了拢。
“江迟。”
“嗯。”
“我现在无业。”她说，“你养我吗。”
江迟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养。”她说，“我养你。”
——
上了楼，江迟把她按在浴室门口。
“先洗澡。”
“嗯。”
“衣服脱了。”
陆见微看着她。
“江迟，”她说，“你这句话，很像在占便宜。”
“我就是在占便宜。”
陆见微笑着，抬手，一颗一颗解衬衫的扣子。
湿透的布料贴在皮肤上，解到第三颗的时候，江迟伸手按住了她。
“我来。”
“……”
江迟的手指有点凉，贴着她的皮肤，把剩下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
衬衫滑下去。
底下是黑色的内衣，和一片被雨水浸得发凉的皮肤。
江迟的目光落在那里。
“江迟。”
“嗯。”
“你在看。”
“嗯。”
“看够了没有。”
“没有。”
陆见微抬手，勾住她的脖子，把人拉近。
“那就看。”她说，“看完了，再进来。”
——
浴室里水汽很重。
江迟替她洗头发，手指插进湿发里，慢慢地揉。
陆见微闭着眼，靠在墙上，很安静。
“陆见微。”
“嗯。”
“你后悔吗。”
“不后悔。”
“真的？”
陆见微睁开眼，看着她。
“江迟，”她说，“我这辈子做过很多决定。读书，工作，升职，跟周宁分开。每一个决定，我都要想很久，算很多遍。”
“……”
“只有两个决定，我没算过。”
“哪两个。”
“一个，是那天在会议室，把你的调令签了。”陆见微说，“另一个，是今天，把辞职信交了。”
“……”
“第一个我后悔了。”她看着江迟，“第二个，我不后悔。”
江迟看着她。
水从两个人头顶淋下来。
“陆见微。”
“嗯。”
“你以后，”江迟说，“别再替我做决定了。”
“好。”
“有事跟我商量。”
“好。”
“还有。”江迟抬手，把她脸上的水擦掉，“别再一个人扛。”
陆见微看着她。
看了很久。
“好。”她说。
江迟低下头，吻了上去。
水是热的。
吻也是。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和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