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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旧伤 周宁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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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宁的事,陆见微是在一个周末的下午讲完的。
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窗外下着雨,茶几上放着两杯凉了的茶。
“我跟她在一起三年。”陆见微说,“那时候我刚做到总监,她还在读书。”
“嗯。”
“她家里不同意。”陆见微看着窗外,“她爸是周砚。周家做生意,讲究门当户对。”
“……”
“她一开始说,她不怕。她说她会跟她爸抗争。”陆见微笑着了一下,“后来她抗争了半年,有一天跟我说,她累了。”
“然后呢。”
“然后她走了。”陆见微说,“跟一个家里安排的人,去了国外。”
江迟没说话。
“走的那天,她跟我说了一句话。”陆见微低下头,“她说,见微,你太冷了,跟你在一起,像抱着一块冰。”
“……”
“我信了。”陆见微说,“我信了很多年。”
江迟伸手,把她的手握进掌心。
“后来呢。”
“后来我就把这件事,锁起来了。”陆见微说,“不碰,不想,不动心。三条规矩,就是这么来的。”
“……”
“再后来,”她抬起头,看着江迟,“你来了。”
江迟看着她。
“陆见微。”
“嗯。”
“她说的不对。”
“什么。”
“你不冷。”江迟说,“你只是怕。”
陆见微的睫毛动了一下。
“怕什么。”
“怕再一次,把心掏出来,被人扔在地上。”江迟说,“所以你先把自己冻起来。冻起来了,别人就碰不到你了。”
陆见微看着她。
看了很久。
“江迟。”
“嗯。”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因为我也是。”
陆见微愣了一下。
“我爸妈离婚那年,我十六。”江迟说,“我妈走的时候跟我说,江迟,别学我,别把一辈子押在一个人身上。”
“……”
“所以我也怕。”江迟说,“怕靠得太近,怕最后只剩下自己。”
陆见微看着她。
“那你现在呢。”
“现在,”江迟说,“我押了。”
——
那天晚上,两个人都很安静。
陆见微洗完澡出来,江迟坐在床边,看着她。
“陆见微。”
“嗯。”
“过来。”
陆见微走过去。
江迟伸手,把她拉到腿上,让她坐在自己怀里。
“今天,”江迟说,“我什么都不问。”
“……”
“你想停,就停。”
陆见微看着她。
然后她低下头,吻了上来。
很轻。
这一次没有急,没有凶,没有谁在跟谁较劲。
江迟的手扶着她的腰,掌心底下是薄薄的睡衣,和睡衣下面的温度。
吻一点一点加深,陆见微的手插进她的头发里,指腹按着她的后颈,慢慢地收紧。
“江迟。”
“嗯。”
“别停。”
——
那一夜很长。
江迟的唇从她的唇角移开,落在下颌,落在颈侧,落在锁骨,落在胸口。
每到一处,都停一下。
不是试探,是确认。
陆见微仰着头,手抓着床单,指节泛白,喉咙里溢出一声很轻的、断断续续的叹息。
“江迟……”
“嗯。”
“你……”
“我在。”
江迟抬起头,看着她。
“陆见微,”她说,“我要你记住一件事。”
“什么。”
“你不是冰。”江迟说,“你是热的。”
陆见微看着她,眼睛红了。
“江迟。”
“嗯。”
“闭嘴。”
江迟笑了。
她低下头,继续。
窗外的雨下了一夜。
——
天亮的时候,陆见微先醒。
她侧躺着,看着旁边睡着的人。
江迟睡得很沉,头发散在枕头上,脸上没有防备。
陆见微伸手,很轻地,碰了碰她的脸。
江迟动了一下,没醒。
“江迟。”
“嗯……”迷迷糊糊的。
“我好像,”陆见微轻声说,“有点想跟你过一辈子。”
江迟的眼睛睁开了。
“……你说什么。”
“没什么。”
“陆见微。”
“睡觉。”
“你刚才说——”
“我说,睡觉。”陆见微把被子往上一拉,盖住半张脸,“再问,我就反悔。”
江迟看着她露在被子外面的那只耳朵。
红的。
她笑了。
“好。”她说,“不问了。”
她往陆见微那边挪了挪,把人搂进怀里。
“反正我听见了。”